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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蚀秽都】(1上)
作者:殁藏龙门
2026/1/13发表于:首发sis001
字数:52055
突发灵感,十天写了五万字。
本文是单元剧形式,由中篇故事组成,灵感挡不住了就会写写,不一定。
所以最后把世界观设定图也都放了。完整图片过大发不出来,只好剪了文字单独发。《浊尘》下一章尽量在春节更新。
第一篇:绝非暗涌
这把椅子很难受。
没有包裹任何软垫或皮革,设计者为了凸显自己的品味,将它铸造成了某种扭曲的形状。如果放在艺术馆,这把椅子或许会赢得参观者的马屁。但在这间宏伟广阔的会议室中,只会让我的屁股隐隐作痛。
好在我坐的是墙根下的旁听座位,就算肆无忌惮地挪动屁股,也不会打扰到房间中央正在交涉的两国政要。
巨大的长桌,红色鹅绒桌布,一侧坐着我们十二名使团成员,另一侧则是涅克斯的外交主管,以及十一个凑数的。
“阿蓝恩大人,涅克斯的天气还习惯吗?”外交主管格利奇毫无创意的寒暄声回荡在会议室里。
帝国首席执政官阿蓝恩,是皇帝一人之下的地位。他五十出头,正是干练的年纪,虽然有几根灰白头发,但脸上难寻老态。
“外城有些潮湿,穹顶内就无可挑剔了。”
“帝国有兴趣的话,我们非常乐意为帝都打造一座具有人工气候调节系统的穹顶。”
“哈哈,女皇陛下未必会喜欢头上罩着东西。”
毫无营养价值的谈话让我昏昏欲睡,我将双脚随意搭在面前的茶台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群家伙没有一个小时是谈不到正事的,不如趁这个时间睡一觉。
薇纱登基为帝快两个月了,对涅克斯的国事访问已经不能继续拖下去。恢复稳定的对外贸易、与西境缔结盟友,皇帝名号才能压住国内仍然心有不甘的家伙。
这次的女皇亲访,不仅要签署实实在在的合约,更是一种无可替代的表演——女皇不惮于离开自己的国土,这意味着帝国内部已然铁板一块。只有这样,圣座才会放弃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只不过在女皇成行之前,还有很多鸡零狗碎的事情等着扯皮。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这不正常的安静促使我睁开眼睛。涅克斯的人都在盯着我,连阿蓝恩和其他使团成员都扭过头来,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我莫名其妙:“怎么了?”。
“卡修维兹大人一定是太过疲劳了,需要我们准备房间供您休息一下吗?”格利奇笑着对我说。
我冷淡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闭目养神。你们继续,我听着。”
阿蓝恩坐不住了,他离开座位,走到我旁边。
我抬起头:“你过来干嘛?”
阿蓝恩脸颊上的皱纹微微抽动:“卡修,正式场合,事关国体,不要打鼾。”
“我又没睡着。”
“你……”
“我真没睡着,我就闭闭眼。”
阿蓝恩无奈地张着双手:“好好,你就记得不要打鼾就行。”
这老头真是没事找事,净冤枉人。我有心掏出手机玩一会儿,又想起阿蓝恩那张拉的老长的驴脸,还是算了。
身旁的侧门静静分开,一个服务机器人顶着托盘滑进了会议室。它远远扫描了所有人面前的茶杯,依次续上水。涅克斯人习以为常,但帝国人都不约而同闭上了嘴。我们并不信任这些机械造物,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窃听设备。 我看到有几个涅克斯人嘴角翘起了戏谑的角度,仿佛在嘲笑我们这些无法接受科技发展的土包子。
服务机器人的动作干净利索,注水的角度精巧准确,但却缺少了帝国侍女们弯腰抬头时的风情。如果要选,我当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机器人出门的时候,我的一个手下顺势从外面走廊串了进来。她是在外交名簿上注册登记过的,涅克斯人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重新延续了先前的对话。
赫洛奴丝为了迎合场合,特地换了一柄礼仪长剑挂在腰间,还有华而不实的小巧肩甲,除此之外再没别的装备,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全身袍,一直盖到脚踝处。不过为了踹人方便,袍子仍然选用了高开叉的款式。袍子开叉的尽头露出短短一截内裤系带,紫色的。
皇家发型师精心打理过的黑色长发盘在头上,显得异常华丽,还搭配上了不算逾矩的金色发冠,多少有些低级贵族的模样了。不过那个袍子有点过于贴身,连腹部的线条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一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不过此时此刻被一只黑色的机械面罩挡住了大半,只露出狭长妩媚的双眼。那面罩是我直属部下的标配装备,名为【默胄】,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身份象征。
赫洛奴丝走过来,在我身侧单膝俯身。我瞟了她一眼,没出声。
她喉咙蠕动着,透过默胄内部的传音片轻声道:“卡修维兹大人,【白噪音】的浮车刚刚在停机坪降落。”
我的活儿终于来了。【白噪音】是涅克斯共和国的核心情报局,这次女皇访问的安全防卫部署要由他们说了算。
我对赫洛奴丝点头,讶然道:“你穿了高跟鞋?这下岂不是比我还高?” 赫洛奴丝眼角微微一弯,她站直身体,静静侍立在我身旁。我百无聊赖,伸出手从后面捏住了她的屁股。赫洛奴丝是精神系能力者,身上没有太多肌肉,屁股软软的,捏起来极有满足感。
她身子一颤,用力往后面墙上去靠,将我的手死死压住。
“大人,注意一下场合。”
我把腕子一别,手掌恰好陷入臀缝之间,指尖隔着衣服在她的屁眼上揉起来。赫洛奴丝在床上的时候,屁眼比小穴更敏感,要是趁着干到小穴深处,把指头往屁眼一插,水能喷出两米多远。
这时候要是拧着屁股挣脱我,那可就真暴露了。她依旧站得笔直,淡定地抬起手臂,关闭了默胄的对外传音片。那逐渐粗重的气喘声,就只有我能听得见了。
“大人,水……快流出来了。”
“舒服吗?”
“舒服。但是袍子会湿掉。”
“害怕在涅克斯人面前丢脸?”
“不,害怕有损女皇颜面。大人,请停一下,我要忍不住了。”
赫洛奴丝的从容与机智是我最喜欢优点,她总是懂得怎么利用手头的筹码改变他人的想法,包括我在内。
我将手缩回来,赫洛奴丝默胄中传来一声松懈下来的叹息,她不动声色地抚平臀部弄皱的袍子,恢复了纹丝不动的姿态。
对面一侧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带队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在乎房间中正在开会的家伙。
“来迟了!非常抱歉!希望没有耽误大家的时间!”
男人有着一指长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那似乎是某种散热纤维构成的,比正常发丝轻飘很多,那意味着他安装了高功率的脑芯片。男人整个下颚都由义体构成,而且没有覆盖仿生皮肤,脑袋看上去仿佛半个骷髅。
他顺手抄了一把椅子,在地上拖地吱啦作响,发出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然后在会议桌最上首的位置用力一顿。
“等不及了,快让我认识一下,真夜帝国大名鼎鼎的特务头子是哪一位?” 无论是涅克斯的外交主管,还是我们的使团成员,脸色都是一片铁青。这家伙不仅仅完全没有遵守外交守则,连基本的礼貌都丢掉了。
我动也没动,抬手对他远远打了个招呼。
那家伙甚至没有向阿蓝恩问好,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他却对我格外热情,搓着手直奔我坐的地方而来。他看到我不动弹,便优先将注意力放在了赫洛奴丝身上。
“这位一定就是【神之剑侍】的次席,【秽识残响】赫洛奴丝小姐。” 他带着灼热的目光,捧起赫洛奴丝裹着白纱的手背轻轻一吻。
“哈孔大人,叫我们【受诅咒者】就可以了。”赫洛奴丝屈膝回礼。
我的心腹成员们在世间拥有两个称呼——为所有人知晓的、光鲜亮丽的官方名字【神之剑侍】,以及游荡在政治世界深层的、更贴近现实的称呼【受诅咒者】。
前者是薇纱起的,后者是各个国家阴影中的特务头子们起的。说到底,都是在嘲弄我。
眼看我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哈孔也不扭捏,朝我伸出手来:“【白噪音】的局长,菲利克斯·哈孔,初次见面。”
我探起身和他握了握:“【鸦巢】,卡修维兹。”
“来来,请这边坐,我们先把终焰女皇的安保问题谈好。”
他说着话,伸手来托我的胳膊。赫洛奴丝面无表情地挪了一下身体,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我们中间。
“我坐这里就行。”
哈孔看着我毫不讲究的坐姿笑起来:“怎么?卡修维兹大人是不是有腰腿痛?要不要试试我们最新的义体脊椎,半个小时就能装好,再也不会被病痛困扰。”
我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这次会议,我们这边由阿蓝恩大人主导,我没资格说话。你们谈就就可以了。”
哈孔脸上露出“你这就没意思了”的表情,翻着白眼回上首座位坐了。 我和赫洛奴丝对视一眼,她眼中流露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杀气。【白噪音】的领袖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优秀,其他国家情报机构的老大往往只擅长在暗中工作,哈孔却拥有在政治场合收发自如的能力,赫洛奴丝感到了一点威胁。我轻轻将头一摇,示意她不用多想。
会议继续,哈孔出人意料的安静。除了一开始将议题扭转到安保之外,他几乎没有多说一句话。我一直在盯着他,他却再没看我一眼。
有他在,会议的进度骤然加快。我们给出了希望入境参与安保的战斗部数量,涅克斯还了一个我们能够勉强接受的折扣,没有兜太多圈子,第一项事务被迅速敲定。
但是接下来的议题就没那么轻松了。女皇的主城巡游计划必须有一条路线,而路线的选择却让双方僵持下来。
首都海夫纳和涅克斯的其他城市一样,分为穹顶内外两个城区。穹顶之内的富人们将城区经营的井然有序,没人担心这里的安保难度。按照涅克斯人的想法,让女皇座驾从穹顶的停机坪降落,巡礼光舆一路直行,顺着高架桥抵达行政区的总统府邸,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但我们提出的计划恰恰相反——从外城贫民窟降落,环城公路绕行,三个大圈绕进穹顶,全程路线呈旋涡形。换句话说,海夫纳里里外外都得转个遍。 看了我们的规划,涅克斯外交部立刻炸了锅。
这也不能怪他们。十倍不止的巡游时长,又牵扯乌烟瘴气的外城,安保力量不光打着滚往上翻倍,也意味着要将环城公路全部清空。别说这个了,单是控制那些扎堆看热闹的穷鬼就够费劲的。
涅克斯外交主管格利奇痛苦地捏着眉心:“阿蓝恩大人,您是认真的么?这种巡游路线,女皇陛下的体力很难支撑下来,我们也没有信心控制可能发生的骚乱,这太危险了。”
他说的话已经非常含蓄,很多更尖锐的可能性都没拿出来。对方也知道,我们不可能让女皇冒这种风险——第一次出国访问就以乱糟糟的骚动结束,涅克斯下不来台,帝国的面子也不好看。
“女皇陛下的意思是,要尽可能与涅克斯人民拉近距离,这才能让两国从上到下,以最快速度水乳交融。”
“如果引起骚动,我们就不得不终止活动,巡游的目的也达不到了,这绝不是终焰女皇希望看到的……”
阿蓝恩与格利奇开始在会议桌上大磨嘴皮。哈孔没有参与讨论,而是一直皱着眉头思考。一刻钟后,他额头舒展,身体仰在了椅背上,对我抛来一个戏谑的眼神。
我没有回应,安静坐着。
会议开到第三个小时,议题实在推进不下去,只好休会。格利奇热情地邀请帝国使团成员一起用餐,阿蓝恩客随主便,双方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站起身向会议室外面走去。
我没动,哈孔也没动。格利奇向他奇怪地望了一眼,哈孔只是甩头示意他先走。
“赫洛奴丝,去跟阿蓝恩大人一起用餐。”虽然不太可能出事,但分人保护阿蓝恩还是必要的。
整个会议大厅就只剩下了我和哈孔两个。
哈孔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学着我的动作把脚放上了茶台。
“你们帝国人就是太爱玩这些虚头巴脑的。要开扇窗,就非得说凿扇门。直来直去的不好吗?”
我笑了一声:“怎么,涅克斯人已经摆脱了权术与话术的桎梏?”
哈孔用指头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高级芯片可以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效率】。涅克斯人不是不会尔虞我诈,只是讨厌低效率的对话。”
“可是据我所知,拥有高级脑机芯片的涅克斯人,还不到十万分之一。按你的说法,没有芯片,就开除国籍啦?”
哈孔没有顺着我的话继续开玩笑。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就是巡游本身。我们要让所有涅克斯人都能亲眼望见终焰女皇,包括外城平民。”
哈孔不置可否地笑起来,抬手一挥,会议室中央的悬浮粒子屏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我们面前。他打开海夫纳的鸟瞰图,沿着穹顶最边缘画了一个圆形。
“这条路线可行吗?”
“这里没有高架桥。”
“我们可以在两天内将新的建好,专供巡游使用。”
我的目光在鸟瞰图上停留了十秒钟。
“可行。”
哈孔将巴掌一拍:“你看,事情就是可以这么简单。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有话直说。”
“希望你不要太早对你们的外交部透露讨论结果,让他们花时间扯皮就好。我不能信任在座的所有人。”
“你对我们的忠诚测谎仪没有信心?”
“有测谎科技的进步,就有撒谎科技的进步。”
“但却可以信任我?”
“如果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老大都不能信任,那么这个国家不堪一击,不用放在帝国的威胁光谱之内。”
哈孔大笑起来,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没有说再见。
女皇访问日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阿蓝恩和涅克斯人的扯皮就是为了耗尽这些时间。我提前与哈孔达成共识,他就可以尽早调配情报人员和安保力量。至于那座即将凭空拔起的高架桥,凭涅克斯人的技术,哪怕当天晚上动工也能够如期完成。
我也推开门离开了会议室。走廊里等候的四个人立刻跟上来,随我向大使馆走去。
“卡修大人!赫洛奴丝去跟使团吃饭,都不带我们啊!”
蔻蔻紧走几步凑上来,不断发著牢骚。她个子最矮,使劲迈着步子跟在我后面,银色的短发一跳一跳的。
“说话看地方。”我目不斜视,冷冰冰甩下一句。
涅克斯人的科技远比帝国先进,在这种重要场所,监控设备肯定非常完备。让他们看见手底下人跟我没大没小,我活儿还干不干了。
【受诅咒者】的默胄有一根直入喉咙的管子,可以将声带震动的声音处理后传递出来。当然,这根管子最重要的功能,是在气管痉挛的时候维持呼吸——这也是她们被称为【受诅咒者】的原因之一。
蔻蔻蹙着眉毛将默胄的外放关了:“卡修大人,我饿了!”
我懒得理她,粗声粗气“嗯”了一声。
“蔻蔻,回去说。”旁边的伊菲弥娅在她肩膀轻轻捏了一下。
蔻蔻是神之剑侍末席,伊菲弥娅只比她高两位,但说话却出奇的好使。神之剑侍谁也不服谁,我看不见的时候她们天天打个没完。但伊菲弥娅似乎对自己的位置很满足,没什么竞争心,所以其他人都把她当朋友。
八名剑侍,我带了五个过来,留了三个在帝都保护薇纱。帝都稍有异心的人都被我杀了,现在非常稳定,护卫工作总不能全都依赖【鸦巢】。况且,有海伦在薇纱身边,就算其他七个人都跟我过来也没有问题。
大使馆的餐点精致简单,却不是给剑侍准备的。她们还在执勤,做事就要有做事的样子,默胄当然是不能摘的。当我拿着叉子将黄油烤虾一只一只往嘴里送的时候,剑侍只能拿一袋便携的压缩流食插到默胄接口上,以高压直接从食管压入胃部,整个过程用不了三秒钟,方便快捷。
其他人没什么抵触,蔻蔻却愁眉苦脸,在精神网中不断发著牢骚。
“凭什么赫洛奴丝能去吃饭啊!她不是也在执勤吗!”
关了传音片,声音只能透过精神网在彼此之间传递。虽然外人听不见,但蔻蔻还没有习惯一件事。
赫洛奴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蔻蔻,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建的精神网。”
蔻蔻一个激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捂嘴有个屁用。
这都是因为她刚刚成为【受诅咒者】不久,既不习惯佩戴默胄,也不习惯接入精神网。蔻蔻被纳入神之剑侍才三四个月,正式参与行动也是第一次。
“赫洛奴丝大人……我不是故意在背后说你的……那个、那个,我……” “放心,作为惩罚,你今晚尿床。”
“不要啊!!”
在蔻蔻凄惨的叫喊声中,赫洛奴丝静默了下去。精神系的家伙就这点狠,操控别人潜意识比吃面条都顺溜。为了防备其他精神系的攻击,赫洛奴丝帮其他剑侍铸建了精神结界,但不幸的是,她自己留着后门的钥匙。
按照预定计划,我在下午将她们四个派去了海夫纳城的四个方向,预先勘察城区,挑选能够收纳视野的高点。穹顶内大厦林立,外城的建筑物却没有太多高楼,大多不过是十几层的公寓,每层都得住上十几户,想要找到合适的位置不是那么轻松的。
傍晚时分,阿蓝恩带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唤人去取宴会礼服,看来今天的应酬还没结束。
他一边用力扯下领结,一边瞥向在沙发上斜躺的我。
“卡修,来我房里说话。”
我一跃而起,二话不说跟着去了。
阿蓝恩身材健壮,但是因为年岁上去了,皮肤还是微微显出了些许松弛。我站在他卧室门口,看着他褪下衬衫,露出背上的疤痕,然后为自己披上一件又一件华而不实的衣服。
“你和【白噪音】的人把话说明白了?”
“嗯。”
“哈孔会把你们聊的事情告诉他们自己人吗?”
“他足够聪明,不会的。”
这是我们为涅克斯人免除责任的礼物。只要哈孔能够管住嘴,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涅克斯也可以比较轻松的摆脱嫌疑。
阿蓝恩没有再出声,直到他在镜子前将礼服整理的完美无缺。
然后他走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雄狮。
“卡修维兹,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女皇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和你不死不休。”
我咧嘴笑了:“所以,你也认可薇纱作为皇帝的资格了?”
当初为了将他拉倒薇纱的阵营,我们付出了高昂代价。不过,所有投入都得到了回报,他和我们所想一样,是我们所能选择的最优秀的执政官。
阿蓝恩的眼中闪过了浓重的怒火,声音也仿佛变成了滚滚闷雷:“我再说一次,是薇纱蕾妮。你每一次唤起她的昵称、显示你们有多么亲近的时候,都是在削弱她的力量。”
我微微一愣,随即又笑起来:“你是自己人,我才这么叫的。”
我原来以为,他会说“我和你不是自己人”。但阿蓝恩没有这样开口,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卡修维兹,在我眼里,你一直游走在维护帝国和损毁帝国的边缘。但薇纱蕾妮信任你,所以我也暂时信任你。如果有一天你越过了那条线,无论女皇对你有多么信任,我也会替她把身边肃清。”
“哈哈,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像小青年一样和我说这么没有城府的小孩儿话,你还是很喜欢我嘛。”
阿蓝恩脸颊抽搐了两下,肩膀突然松了力气,唉声叹气摇着脑袋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替我把门锁上。”
* * * * * * * * * * * * * * * * * *
临近午夜,阿蓝恩回来了。执政官大人喝的晕头巴脑,被人扶着去睡了。这些涅克斯人可真不是东西,肯定在胃里装了分解酒精的仿生器官,可帝国到现在为止却还没发现喝多了不醉的异能。
五剑侍也回来了。每个人都选定了潜伏的位置,而且就连蔻蔻也一直待到现在,将夜间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看来其他人已经将她教的不错了。
我拿着几个人交上来的报告,坐在卧室的书桌前,仔细核对了巡游路线、海夫纳城区地图和剑侍的部署位置。标标点点,涂涂画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站起身,我用力伸了个懒腰。
“要休息了吗?”赫洛奴丝轻声问。
她一直站在我身后,另外四个剑侍则守在门外。倒不是我有多么需要保护,这只是出门在外最基础的令行禁止。
“睡觉。文件收好,我还要用。”
“是。”
整个帝国的设备技术几乎都是从涅克斯进口,包括电子存储。对他们来说,那点东西破解起来别提多简单了。所以帝国高保密等级的文件都采用了纸质,也算是返璞归真,只要房间足够封闭,就不用担心泄露。
赫洛奴丝的精神力已经把使馆全部笼罩,任何微缩机器人都不可能钻进来。她的能力不仅仅是感应物体的存在,而是连“意识残留”都能够尽收眼底。再小的东西,只要是沾染过人的“主观意识”,就逃不过她的领域。
东西自然是让她收着最好。
“大人,今晚需要我吗?”临走前,赫洛奴丝回头问一句。
“不用,你休息。”
我倚着门框,看着几个人向自己房间走去。蔻蔻走在最后面,冷不丁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她挑了挑眉毛,她立刻会意,偷偷放慢了脚步。
除了赫洛奴丝之外,其他剑侍的房间都在一楼。蔻蔻等着她们都回了屋,便一溜烟小跑窜了回来。她作为新成员,状态还不够稳定,优先帮她调整调整也是应该的。
蔻蔻推开门,悄没声溜进屋。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干什么,跟做贼似的。”
“明明是卡修大人给我打暗号,我才偷偷不让她们知道的。”蔻蔻凑过来,背手站在我身前,依旧保持着执勤的姿态。
“没那个必要。”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只纸盒子,丢在桌子上。
“给我的?”
“嗯。”
盒子里面是我下午无聊时从后勤顺来的点心。刚烤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我尝了几块,味道不错。不过现在已经凉了,而且震了两下之后也有些散碎。 从帝国出发以来,剑侍一直处于待命状态。蔻蔻已经四五天没有摘下默胄,自然也吃不到正常人吃的东西。其他人早已习以为常,但我知道新手还是需要一点适应期,尤其是在心理层面。
打开盒子之后,女孩瞪大了眼睛,兴高采烈:“可以现在吃吗?!”
“你也只有现在可以吃。让其他人看见我给你开小灶,还不偷偷骂我。默胄摘了吧。”
蔻蔻扭捏了一会儿,抬手打开了下颌处的扣锁。她抓着默胄,将喉管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扯了出来。她还很敏感,拽的过程中干呕了一下,手一颤,管子带着喉咙里的粘液摔在地上。
“啧。”我斜了她一眼,发出不满的声音。
蔻蔻狼狈地擦擦嘴巴上的粘液,面色通红。她没有去拿点心,而是立刻搂住我的脖子,送上一个色情而粘稠的吻。
“卡修大人今天选了我……就先吃我吧……”
蔻蔻一边慌乱地将舌头伸进我的口中,一边发出急切的哼声。她破处之后,一共才“侍剑”三次,舌头还很青涩,只知道勾着我的舌头乱舔。
中了我的【诅咒】,能力虽然发生质的飞跃,但欲望也会变得更加强烈。诅咒让她们得以超负荷使用异能,但也会造成气管痉挛而无法呼吸。默胄一方面能够撑开气管持续供氧,一方面也有压制欲望的功能。半年前亲一下还推三阻四的小处女,现在默胄一摘就有点急不可耐了。
我掐着她的脖子将她从我身上推开,她双眼迷离,伸着舌头意犹未尽。 “裤子脱了,到床上去。”
蔻蔻咬着嘴唇,伸手去解腰带,忽然动作一僵,转身往卫生间走:“我……我去厕所脱。”
她不是因为害羞,这请求背后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我把自己衣服随手往地上一丢,躺在床上:“就在这儿脱。”
蔻蔻是能量系的,最擅长近身战斗,身材很不错。她除了胸部小了些,腰臀都很匀称,看起来赏心悦目。然而,当我看着她磨磨蹭蹭脱掉战斗服的裤子,却发现好看的地方被一团白色裹住了。
我瞪大眼睛:“你这穿的什么?”
蔻蔻捂着脸扑倒在床上,双腿乱扑棱,根本没脸接话。
这家伙竟然穿了一条成人纸尿裤。这是真的被赫洛奴丝中午的话吓到了。 我哭笑不得,却也懒得骂她,抬手给她把胯间的东西撕了:“别磨蹭。坐上来。”
蔻蔻见我没有抓着糗事不放,倒是松了一口气。她用手捧住我的肉棒轻轻搓揉,犹豫道:“我没从上面来过,不太会……”
“练练。”
她拖泥带水地跨过来,腿也不会摆,手也不会放,笨拙地去找那根肉棒子。 “我真的不会呀……”
“湿了没有?”
“嗯……刚才亲的时候就湿了……”
我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屁股,指头勾开她一侧小屄,淫水果然滴滴答答垂落下来。我将鸡巴顶在屄穴的嫩肉上:“直接往下坐。”
蔻蔻像上厕所一样蹲下来,“喔哦”地呻吟声中,将那根“剑”强行纳了大半进去。龟头刮得她近乎失神,张着小嘴抻着脖子,眼神微微涣散。
“啊……填满了……好喜欢……”
她有着圆形的小小的阴道口,犹如镶了一枚肉环,又韧又紧。这样箍着鸡巴上下套弄,能恰到好处磨到每一个位置,含进去就像一次次破开新的天地。刚开始那两次,我压着她往里硬闯,她还会痛的流眼泪求饶,现在已经算开发的不错了。
蔻蔻扶着自己的膝盖开始“侍剑”,一次次往下蹲,每每龟头触到宫口,就像受惊似的赶忙抬起身子。几个回合下来,她把自己搞得汁水横流,我却没爽到点上。
“蹲到底。”
“已经到底了……蹲不下了……好舒服……呜……”
她愈发颤抖,蜷着身子,头几乎埋在膝盖上。虽然蔻蔻是身材娇小的类型,阴道很短,但我十分清楚,她是能把东西全都吃进去的。
我拨着她的膝盖,她奇怪地“嗯?”了一声。
我多给了她一些耐心:“这样跪在床上,对,屁股前后摇,不要上下套。” “哦……”
腿部肌肉松驰了,阴道也逐渐舒展开来。我捧着蔻蔻的小屁股带她动了两下,她很快就掌握了窍门,坐在我胯上晃起腰来。鸡巴顺着角度又进去了几厘米,蹭着宫口前后厮磨,爽得蔻蔻再也停不住呻吟,一只手撑着我的大腿,一只手捂着嘴巴。
“唔唔唔唔唔——噢噢噢——”
没一会儿她就晃不动了,歪着身子僵在那里,一只腿踩着床撑起来,好不让鸡巴顶到底。
“动起来。”我命令道。
“不行……腰酸……等一下……”
“你就这么当剑侍?”
听到这句话,蔻蔻咬着牙支起身来,喘着粗气重新开始晃腰。不过这一次她偷偷挺起小腹,让鸡巴滑出来了一点,想让子宫口好过些。
就这么晃了十分钟,一股热流浇在龟头上,阴精泄出,她又僵住不动了。 “又怎么了?”
“高、高潮了……卡修大人,让我缓一下……”
“你真是不及格啊,蔻蔻。”我叹气。
女孩低着头,银色的短发遮着脸,竟一边抽泣一边滴下泪珠来。
我皱眉:“有什么好哭的?”
蔻蔻伸手去抹眼泪:“卡修大人,我觉得自己好淫荡……变得越来越……” 我顺着她的小腹,将手从背心下面伸进去,顶开胸罩的钢圈捏住了她的乳房。那团软肉虽然不大,但正好填满手掌,揉起来可以让掌心不断摩擦乳头。 “先前哭哭啼啼半个小时,才能被我操出高潮,现在不是很好么,你省事我也省事。”我淡淡地说。
被揉着奶子,蔻蔻上半身也忍不住颤动起来,她轻轻抽气,努力把新的呻吟吞进喉咙:“呃……可是、我想、让卡修大人、先舒服……呜!!”
我在她小巧玲珑的乳头上掐了一下,换来了她媚态横生的啼叫。
“就你这刚尝了几次鸡巴的小穴,也配有这种想法?要不然,我让【鸦巢】的渡鸦战团排着队轮奸你一次,既可以增进你和下面战士的感情,也能让你好好练练。”
蔻蔻脸色铁青,过了半天才嘟囔道:“你也舍得……”
我手臂突然用力向前一探,将她的背心连同乳罩哧啦撑碎成两半,手指用力捏住她的脸颊。
“别忘了,你是被我诅咒的女人。我命令你去死,你就用刀划过自己的脖子;我命令你给人干,你就乖乖撅起屁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剑侍,而不是对我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期望,懂了么?”
蔻蔻大口喘息着,面色潮红,她刚刚高潮过的小穴不意之间竟再一次淫水满溢。她望着我,双眼几乎要流出浓稠的火流。
她抓住了我缩回去的手,和我五相扣。上半身的衣服被我弄烂,她耸着肩膀将它抖掉,然后她往前顶胯,用力将鸡巴坐到了底。
“啊————!!
她蜷起身子,一只手和我撑在一起,另一只手抓着自己小腹,指节陷入了皮肉。肚子里,鸡巴已经和子宫口死死顶在一起。
“这还差不多。”
仿佛受到了鼓励,蔻蔻疯了似地举起自己的身子,噗嗤噗嗤一次次用力坐下去。疼痛与剧烈的刺激让她放声哀叫,想要抬手捂嘴,却让我抓住了另一只手腕。
我也开始向上顶胯,享用着她滑嫩坚韧的宫颈,淫水被我们两个剧烈的撞击冲得四散飞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会被别人听见!!卡修大人!!啊啊啊噢噢噢噢!!”
银发被汗水沾在脸颊,雪白的肉体在我身上剧烈颠荡,粉嫩的乳头高高挺起,硬得像一颗卵石。蔻蔻到了一次又一次,淫水和阴精被我们搅拌成粘稠的白色泡沫,浸满她的耻毛。
她支撑不住,被干的涕泪横流,在狂风暴雨中拼命摇头,却努力遏制住了自己求饶的声音。
“又、又要来了!!呀啊啊啊啊!!我喜欢、喜欢卡修大人!!啊啊啊哦哦哦哦哦!!您听到了么!!我喜欢……呀啊啊啊啊!!!”
“我知道。你可以喜欢。”
“卡修大人!!射、射吧!!求求你,射吧……唔唔唔啊啊啊!!”
她身子早已没了力气,不是我两只手拽着她的胳膊,人已经歪倒了。我掐着她的腰腹,闷哼一声,蹭着那软软的嫩肉一股接一股射进了她肚子。
“咿咿咿啊啊!!噢!!噢噢!!”
凄厉的呻吟在我头晕目眩的耳边回荡着,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立起来,正将蔻蔻抱在怀里,齿逢中还咬着她的奶头,隐隐的血腥味。 蔻蔻的身子耷拉在我臂弯里,口水顺着舌尖滴垂下来,整个人已经昏了。鸡巴还在她阴道中轻轻跳动,每跳一下,蔻蔻都随着一颤。
【受诅咒者】的精神力都很强,她很快苏醒过来,疲惫地搂住我的脖子,心满意足地拱了我两下。
“我合格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摸着她的后背,算作赞赏:“65分。”
欣喜的色彩攀上蔻蔻的眉梢,她刚要开口说什么,我突然觉得胯间一热。 “呀啊——!!”
蔻蔻惊叫着推开我。原本粉嫩鲜红的小穴现在被操的充血红肿,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正从她身下流出来。她一跃而起,惊慌失措地去捂尿道口,却挡也挡不住。
鸡巴猛地从穴里抽出来,剧烈的刺激让蔻蔻双腿一软,直接从床摔在地上。她连滚带爬想要冲进厕所,可是脱尿的快感和还没平复的高潮搅在一起,让她在地上痉挛起来。
阴道剧烈收缩,连着尿水和精液一起喷出来。蔻蔻拼命去按住,几乎将一根手指塞进尿道,却怎么也阻挡不了胯间的喷射。
“呜呜呜!!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别看、别看我!!都是赫洛奴丝做的!!是她害我尿到您身上的!!”
估计赫洛奴丝此时正优雅地坐在椅子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当她说要报复的时候,决不食言。
歪在地上,用手按着私处喷尿,最后一丝廉耻也被剥了个干净。当尿液泄净的时候,蔻蔻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我跳下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提起来。蔻蔻精神恍惚,嘴里不断嘟囔着对不起。
“张嘴!”
蔻蔻听到我的指令后有了反应,以最卑贱的姿态扬起头来,然后一蓬热流就浇到了她脸上。她呛了一下,如梦初醒,连忙扑上前,将我的龟头含进口中,任凭热流灌进了喉咙。她拼命吞咽,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只有被灌得喘不上气的时候才微微翻起白眼。
尿完之后,我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用半软不硬的鸡巴多操了她两下嘴。蔻蔻干呕了一下,依旧使劲嘬着口中的巨物,认真将尿道里的所有液体都吸了干净。
“这是给你的教训。”
她含着鸡巴用力点头。
“真温柔啊……”赫洛奴丝的声音在精神网中响起,一贯不起波澜的嗓音净带了一点醋意,“你怕她因为弄脏你而无法释怀,就反过来把她也弄脏,帮她恢复心理平衡。卡修大人真是个好人。”
这是我们两个单独的精神网通道,所以我可以容忍她的这点阴阳怪气。 “你是故意挑她最动情的时候下的精神攻击,我说对了么?”她一定是感应到我抱着蔻蔻温存,这才气不过了。
“那我可不知道。”赫洛奴丝风清云淡地回道。
我冷笑了一声,吓的胯下的蔻蔻打了个寒颤。
“赫洛奴丝,这是你自找的。自己拿六号硅棒堵住屁眼,插到最深。女皇抵达之前不许拿出来。”
精神网中的意识微微一颤。
“大人……我……最多只用过五号。”
“也该轮到给你上上课了。”
“后面几天,我还要随阿蓝恩大人办事,那样的话我会……”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是……”
这既是象征性的惩罚,也是一种小小的调情游戏。她没有掩饰醋意,其实就是在讨要自己独属的一点恩赏。【鸦巢】的三号人物,【神之剑侍】次席,接下来几天都要和蔻蔻刚才一样,多加一件尿裤。
* * * * * * * * * * * * * * * * * *
预定的日子到了。
圣痕方舟硕大无朋的身影在天际显现,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但我隐约听到身旁的涅克斯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从帝国国境到海夫纳城的这段航程,圣痕方舟只有涅克斯人的几十艘装甲浮车护卫随行。帝国的军事力量不许进入涅克斯,这要求合情合理,但要是途中发生什么意外,涅克斯人就得背上所有的黑锅。
不过我并不是十分担心。作为整个大陆最大、也是能够飞得最高的浮空战舰,圣痕方舟在空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它独一无二的【光石共鸣炉】能够驱散潜伏于天顶的黑暗,任何试图接近它的飞行器都会被暗域黑夜吞噬。要是遇到突袭,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拉升高度。
战舰的基架是由暗域黑夜中的夜魔骸骨铸成,那只夜魔在数百年前由帝国顶尖战斗力所猎杀,是大陆历史上迄今为止体型最大的单一夜魔猎杀纪录。在其骸骨之上,帝国又从破限协议进口了最昂贵的合金材料,将圣痕方舟打造成了无法摧毁的空中要塞。
破限协议曾经试图购买【光石共鸣炉】的近距离参观权,但任何一任皇帝都没有同意。
涅克斯人的装甲浮车尽可能提升高度,却也只能随在圣痕方舟下方近千米的地方,就好像在拽着一只巨鲸形状的风筝。这看起来多少有些可笑,但涅克斯人可笑不出来,毕竟以一直科技为傲的国家,却无法占领更高的天空,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阿蓝恩和格利奇带着仪仗队站在最前面,我和哈孔站在不起眼的斜后方。涅克斯的总统正在官邸等候,那即是女皇这次巡游的终点。
圣痕方舟一点点接近,身形在我们眼中慢慢放大,直到变成头顶厚重无朋的乌云。
“对不起,我们越境了。”哈孔灰色的金属下巴咯咯动着,说了一个又老又臭的笑话。
【圣痕方舟阴影之下,皆为帝国领土】
这不是一句目中无人的狂语,也不是帝国的军事宣传口号。这句话是由铸约者联盟最高等级铸约者主持、帝国与大陆所有势力共同签下的国家级契约,延续时间已长达数百年。帝国放弃了“使馆即领土”的传统外交权利,换来了这样一条不可违逆的契约。
【光石共鸣炉】只有帝国皇家血脉能够驱动,所以无论是全面战争还是战略僵持,想要用这条契约占法理上便宜,就需要由皇帝亲自出征,这种冒险得不偿失,所以当年帝国才有机会威逼利诱其他势力签下这种契约。
更有趣的是,随着时间的演变,这个契约也逐渐打了补丁。帝国放弃了“阴影之下”的部分权利,不至于发生把船开到别人城里,阴影下的平民就自动判定为入侵国境这种可笑的事情。当然作为交换,帝国使馆的国土权利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补偿。
“欢迎来到帝国,哈孔先生。”在阴影将我们笼罩的时候,我也回了他一句笑话。
圣痕方舟在特备的停机坪缓缓降落,虽然共鸣炉不会像普通涡轮那样制造气流,但这种庞然大物落下来时依旧吹得所有人发梢飞舞。
我将手一挥,渡鸦战团迅速占据了圣痕方舟周围预定的警戒位置,整齐而无声。华丽的金属架梯流水一样从船身中间的舱口滑落,每一层阶梯都镶嵌着精细柔软的火红绒羽。
精神网收紧,赫洛奴丝将信息传递的敏感度提升到最大。我依旧和哈孔站在一起,当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于出现在舱门口的终焰女皇之时,我死死盯住了外围涅克斯人的守卫。
他们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绝大多数都忍不住向走下阶梯的女皇投出了好奇的目光。我已经看过薇纱做这件事无数次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盯紧所有可能出现异动的角度。
阿蓝恩和格利奇那边传来了热烈的欢迎声,挤在媒体区的记者也开始争相激活拍摄设备。毕竟是真夜帝国十二年内乱后的第一任皇帝,薇纱蕾妮现在已经毫无争议地成为了大陆最耀眼的存在。
鲜花、彩带、礼炮,队伍开始缓缓移动。薇纱身边是贴身皇家守卫,重甲重铠,我和赫洛奴丝随涅克斯的仪仗队站在外围,一左一右,隐隐将帝国女皇夹在中间,随着队伍慢慢向前行进。
很快,女皇登上了等候已久的巡礼光舆。她站在话筒前面,没有拿任何演讲稿,开始对涅克斯人以及其他势力的记者发表讲话。她声音朗朗,犹如深海中不容动摇的冰山,措辞和情绪也恰到好处。不过我很清楚,她已经在皇宫里将稿子打磨了上百遍,每一个音节也都对着镜子演练了无数次。
“真是名不虚传……”哈孔忽然在我身侧出声。
我扫视了一下该警戒的方向,然后才看了他一眼。稍微有些出乎意料,哈孔的表情非常认真,并不是在说客套话。
“怎么?被我们女皇迷住了?”我继续保持警戒,对他抛出一句进攻性的挑逗。
“我用义眼扫描了她的体温和心跳。第一次出国访问,第一次面对无法由【鸦巢】审查的媒体,任何人都会紧张,但她的心跳甚至没超过85。我们在她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这就是身为帝国皇帝的视野……”
虽然理性告诉我,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就可以了,但我仍然忍不住生出一点自豪。
“别忘了,我们的女皇不是在深宫养大的继承人,她坐上王位前趟过了重重血河。”
“所以我刚才就说了,”哈孔重新咬紧那几个字,“名不虚传。”
我和赫洛奴丝带着渡鸦战团一起登上了巡礼光舆。这架巨大的巡礼车足有三层楼高,薇纱蕾妮站在最顶层,而我们两个则贴在下一层的边缘站好。
“我先去总统府邸了,”哈孔对我说,“卡修维兹大人,我们那边见。” 我对他还礼,望着他登上远处的浮车,然后等候巡礼光舆的启动。
环绕穹顶一圈,需要整整六个小时。薇纱将在镜头前面挥舞手臂,露出微笑,一刻不停地表演着该属于她的优雅与威严,连偶尔的喝水动作都是由皇家礼仪官经过精心设计过的。她需要这个舞台,以王者的姿态征服大陆所有人的质疑之心,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光舆以稳定的速度前进着,这条最新建造的高架桥光滑平整,感受不到任何一点颠簸。高架桥的左侧是簇拥在一起的穹顶居民,右侧是穹顶的电离罩,而罩子外面,则是人头涌动的涅克斯平民。一边是香气宜人的锦绣华服,一边是灰凄凄的汗液和油泥,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在拼命挥舞手里的鲜花和假花。 平民们看到了温柔与亲切,精英们看到了优雅与镇定,商人们看到了高贵与品味,而掌握权力的人们则看到了帝国不可阻挡的未来——所有人都能从她身上找到自己钟爱的那份魅力。
整整三个小时已经过去,高架桥下的欢呼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热烈。视频直播让更多坐在家中的涅克斯人凑起了热闹。而薇纱的面部肌肉也没有任何疲惫的迹象,她只是捻起手边琉璃器皿中的高热量糖块,不留痕迹地塞到口中。 赫洛奴丝的精神网没有一丝松懈,每五分钟,潜伏在外城的四名剑侍都会快速汇报目之所及的情况。
但攻击还是来了。
细不可查的精光在一瞬间划过外城的天空,击破穹顶的电离罩。
赫洛奴丝的精神网在攻击出现的刹那发出警告,我凌空打响自己的响指。 身周三十米,所有涅克斯护卫一下子被压倒在地,渡鸦战团的渡鸦们身子也猛地一伏。整个巡礼光舆像是被压垮一般陷入高架桥地面,合金车体以我为圆心发生了剧烈扭曲。
那道精光划出的弧线瞬间弯折,轰地一声,在薇纱身侧两米的车顶开出大洞。
“绯雀!”我在精神网中大吼。
“355,125,62。”
攻击方向最近的剑侍立刻报出一个坐标。渡鸦们和皇家守卫冲向身后的薇纱,而我已经撕破穹顶电离罩冲了出去。
身下的涅克斯人尖声惊叫、四散飞奔。惊恐和仓皇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整个城市在刹那间陷入混乱。
我在空中向坐标方向急窜。
“绯雀来坐标汇合,其他人保护光舆。传令渡鸦战团,过来把坐标区域三公里全部封锁。”
“收到。”赫洛奴丝应着。
攻击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预定的安保计划启动之后,薇纱不太可能再有什么危险。对我来说,抓住袭击者才是当务之急。
那道攻击几乎横跨了大半个海夫纳外城区,从这么远距离发动袭击,而且精准到那个地步,背后的可能性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是科技型攻击,涅克斯人遍布全城的扫描却没有提前发现,那意味着动手的是大陆唯一比他们科技更加先进的破限协议。但破限协议在历史上从未有过侵犯他国的先例,如果连它们都参与了暗杀帝国皇帝的阴谋,那我认了。
所以只能是异能攻击。是克雷西亚圣座吗?抓住第一次出国访问的机会,除掉异教徒最大势力的领袖,这推测似乎非常合理。
圣座是想要战争?还是……
我将现在无关紧要的念头赶紧甩出脑海。
“我到了。没看到可疑的。”绯雀的声音在精神网响起。
“在顶楼不要动,控制视野,等我上来。”
这是一栋靠近城边的破旧公寓楼,二十层。外墙的漆皮几乎已经掉光,不少屋子连窗户都不翼而飞,可见没有多少人住在这栋楼里。
电梯早就坏了,所以只有最下面四层还有住户。我进入安全通道,踩着生锈的铁栏杆顺天井跃起,目光扫过每一层的楼梯间入口。
积满灰尘,没有脚印。于是我一直冲到公寓楼的最顶层。
“绯雀。”我感应到守在外面的剑侍,叫了她一声。
“来咯。”女孩从旁边的窗户翻进来。
绯雀暗红色的头发扎了短马尾,她也是唯一一个执意要将默胄涂成暗红色的剑侍,就为了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字。
“好像有点业余?”她征询道。
顶层的走廊里布满脚印,没有任何掩饰痕迹,其中一间公寓门口甚至被踩得精光锃亮。看脚印的尺寸和鞋底样式,至少有六个人在这里出入。
我将剑拔出来,绯雀也展开了她的折叠匕首。我们两个对视一眼,推开了那间屋子的门。
没有攻击,也没有人影,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我和绯雀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这个公寓,而那群发动了惊天一击的刺客们,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普通屋子,外加顶层附带的阁楼。不需要什么经验就能够判断,这里有人住过,而且刚刚离开。
吃剩的便携食品包装丢的到处都是,厕所臭烘烘的,明显是因为下水系统不好而堵塞过。这群杀手就像绯雀说的,看起来相当业余。不仅是因为没有掩盖生活痕迹,从生活状态也看不出专业杀手的自律。
他们这么多人是怎么逃走的?涅克斯外城区的监控系统虽然远不及穹顶,但也不可能让一群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离开。更何况,攻击启动的时候绯雀就在这片城区。
“攻击应该是从这儿发动的。”绯雀指着阁楼一扇微微敞开的三角窗户。 “确定么?”
“90%以上的概率。我看到攻击的光芒了。”
“那看到有人离开建筑吗?”
绯雀摇头。
我从精神网链接赫洛奴丝,经验丰富的她已然和哈孔接上头,调用了附近的监控记录。这佐证了绯雀的观察,那群杀手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跑掉,就算有摄像头死角,也不可能瞒过周围所有居民的眼睛,我们让渡鸦在周围挨个问一圈吧?”
我摇摇头,绯雀见状便闭上了嘴。
可能性很多。比如杀手中有诡术系的,用了光学隐身的异能;又或者是生体系,就混在楼下的四层居民之中。不过现在至少能确定,这里并没有破限协议参与的痕迹,凭他们的技术不需要那些吃吃喝喝的补给。
“我的天……老大!”绯雀的声音从下面一层传过来。
我跳下阁楼,走到绯雀所在的房间。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微微刺鼻的味道,但是那味道一点都不陌生。
绯雀“啧啧啧”地摇着头。她闪出房间,留我自己勘察。
这间屋子刚才扫查过,但因为不存在视觉死角,我并没有注意过多的细节。地板上铺着四张床垫,不算太旧,应该是后搬来的。床单睡得皱皱巴巴,被各种体液浸染的斑斑点点。
地上丢着一大堆用过的避孕套,没扎紧的和踩破的,将地面弄得一片狼藉。 “绯雀,都收进密封袋。”
“啊?待会儿让渡鸦来收不行么?”她皱着眉头。
“嗯。但不能让涅克斯的人进来。”
“明白。”
渡鸦们已经围在楼下,肆无忌惮地展开了魔晶屏蔽罩,任何微缩机器人都无法靠近。他们完全不在乎这里是别国的领土,将主国暴力机构全部挡在了建筑外面。这种状况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因为哈孔已经焦头烂额,在他亲自现身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我需要时间,因为这里发生的事非常蹊跷,而且直指我最不愿承认的那种可能。
黑夜赐予了我们能力,也放大了我们的欲望。有人在使用和我类似的能力,他们比其他异能者更接近【真理】。
我很想把赫洛奴丝叫过来,帮我一起查查这里的问题。但她需要牵制哈孔,其他剑侍在外交事务上没有她的分量。
强大的异能使用者必须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虽然比不上精神系的那么霸道,但至少都有敏锐的感应。我沉下心来仔细品尝着空气里浮动的异样,然后察觉到了某种东西的存在,如果你知道自己该寻找什么,线索浮出水面的速度就会快得多。
我对绯雀做了几个手势,她立刻警醒起来。
——阁楼墙角,地板有夹层。
我和她走上阁楼,没有掩饰脚步,免得引起戒备。我们两个在阁楼转了一会儿,几次在夹层附近踩过,降低里面隐藏者的警惕性。
基本可以确定,墙角的地板下面有一块板子,连同墙壁形成夹角,里面足以容纳一个人。
我蹲下来,绯雀也做了同样的事。她用手扣住地板缝隙,等候我的指示。 我对她点头,她用力将地板上一掀,我猛地将手从缝隙插了进去。
里面的确有一个人,我的手在第一时间插进那人的口中,在牙齿咬下之前捏住了臼齿。
倒是有些意外,两侧臼齿都没有藏毒的机关。
绯雀的短刀也以最快速度压在了藏匿者的脖子上,却没有迎来任何反抗。 一个年轻女孩瘫软在夹层的缝隙中,除了呼吸之外什么都没做。她柔顺的长发束成辫子,身上穿着保暖夹克,里面还有一件帽衫,印着潮流的涂鸦图案。 我俯身抓住她胸口的衣服,将她从里面拖出来,一直拽到楼下客厅,扔在了地板上。她的眼睛里露出认命的情绪,一句话也没有说。
绯雀掏出制御枷,锁住了女孩的脖子,然后在旁边持刀警戒。我知道这个女孩没有什么威胁,不过为了确定一件事,我还是掏出随身短刀,将刀尖抵在她喉咙上,向下一划。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夹克和帽衫,乃至里面贴身的衣物,一尘不染的雪白躯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两团丰满盈润的乳房一下子没了束缚,雪团一样向两侧淌开,粉红色的乳头隐隐显露在破碎的衣服下面。
女孩双手瘫在身侧,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她面无表情地侧着头,完全没有因为我的举动而动摇,倒是很有觉悟。
我将手放在她的胸腹之间摸了摸,滑腻腻的肌肤滚烫如火。她嗓子蠕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核心温度接近40度,是能力过载。”
“不可能!就算过载,她也不可能放出那种攻击,肉体这么弱呢。” 绯雀忍不住说。
“脚印告诉我们了,这里原先有另外五个人。”我竖起指头,“发动攻击的算一个。中和彼此能力干扰,需要一个调谐系;屏蔽涅克斯安保扫描、攻击时的超距锁定,需要两个精神系;将同伴的能力过载,再加一个夜渎系。”
说到这里,我低头看向女孩:“我说的对吗?”
女孩扭头望向我,眼睛里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那她是干什么的?”绯雀追问道。
“她是空间系。她将其他五个人传送走了。”
“什么?!”
空间系能力者在历史上的记录不超过两位数,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长长的功绩与恶业。绯雀的震惊不是没有理由,这种能力者的罕见程度堪比彗星。
整个刺杀过程我已经推断的八九不离十——同伴完成攻击,由她将队友传走。为了让能力过载的女孩有机会活下来,他们特意打造了夹层供她藏身。夹层有自动合页的机关,只要她往后一倒就足够了。没猜错的话,夹层的板材也是抗扫描的高级材质。
不掩饰房间内的居住痕迹,倒是一种粗糙却聪明的策略。这个房间明显不可能藏下那么多人,按照思维惯性,既然他们能逃,就不可能还剩一个躲在这里。 “你凭什么确定她是空间系?”绯雀不可置信地说。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太武断了。”
这不是很重要,因为她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而我们有很多事要问她。 我将膝盖压住了她左手的手指。
“谁把你们拢在一起的?”
女孩在恐惧着,她的双眸轻轻颤抖,却没有说话。
我慢慢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下去,女孩的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全身冒出了冷汗。她咬紧牙关,痛得皱起眉头。
可是能力过载夺走了她脖子以下的身体控制力,无法挣扎,也无法反抗。 嘎啦一声,三根指骨被我的膝盖碾碎。女孩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脑袋拼命晃动,砸在腐朽的木头地板上嘭嘭作响。
绯雀在旁边发出嘲弄的哼声。
“不错么。老大,交给我吧,我陪她慢慢玩。”
我没有同意,而是跨过她的身体,将膝盖压在了她的右手上。
“说些什么,我可以让你多留几根手指。”
女孩侧着头闭着眼睛,完全不看我。她大口喘气,脖子和脸颊都红得吓人。 于是我用力,压断了她另外四根手指。女孩痛得忍不住了,她“啊”的一声凄鸣,十分短促。
我知道,这种程度的折磨是撬不开她的嘴了。
我解开她的裤子,顺着她的小腹摸下去,滑过细细的耻毛,抚摸着她的阴唇。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中只有怜悯,没有愤怒。
我感受到了清晰的仇恨。
不是恨我,而是对真夜帝国的恨意。那恨意很大,却没有根茎。恰恰是因为,她恨的是帝国这个空虚的概念,而不是像我一样具体的帝国走狗。
大阴唇没有赘肉,小阴唇小巧粉嫩。由于能力过载,我捏着她的小阴唇揉了两下,她便从中拉出丝来。然后我用两根指头探进她的阴道口,尝试用力将她撑开。她很紧,还没有被男人的东西进入过,阴道口被粗暴的动作撕出一个口子,染红了我的指尖。
这意味着卧室里那些纵欲的痕迹和她无关,这是她第一次过载使用能力。 女孩躺在那里,忍受着疼痛与羞辱,淡定地面对着真夜帝国臭名昭彰的特务头子,好像自己很大,而我却很小。
她由着我摆弄她最私密的羞处。可是她忽然笑了,怜悯的、释怀的,就仿佛在说“我很清楚你们会做什么,所以我从来没有错过。”
我看着她的笑,愣住了。
绯雀也看到了,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完了!完了完了!”
她很了解我,我也没必要和她废话。我看着绯雀,抬手指向门外。绯雀翻了个白眼,走出门去。
“从来没有错过”,意味着曾经也犹豫着“我会不会是错的”。然而,她最终还是来到这个地方,随着她的同伴一起,以性命为筹码,对真夜帝国的皇帝发动了袭击。
就像薇纱蕾妮……
我剥开破损的夹克和卫衣,用刀割碎她的裤子扔在一边,然后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女孩猜到了一切,但她只是无动于衷地闭上眼睛。
我伏在她的身上,亲吻她的乳头。慢慢的含住,轻轻地舔舐。四十度的高温让她的躯干灼热滚烫,我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泉之上。
“唔!”
三分钟之后,她终于忍受不住刺激,发出第一声呻吟。我松开红肿挺翘的蓓蕾,捧起她青黑变形的右手,轻轻吻上去。
她痛得发抖,但也充满迷惑。我分开她的双腿,将胯部与她炽热的大腿紧贴。肉棒已然胀得比女孩手腕还粗,没有前戏和预告,坚硬滚圆的龙首被两片小小阴唇裹住,下一秒直冲而入。
“啊————!!”
女孩猛地仰起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瞳孔骤缩,瞪大眼睛望着我,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仿佛无法相信我竟然真的进到了里面。
她的阴道太窄太紧,我只进入了三分之一,穴口已经变成了血洞。残破的处女膜勉强挡住了我进一步的突进,剧烈的痛楚击碎了她先前的坚强。
“别……啊啊……别再进了……”
轻盈清澈的声音,如同布满了细密裂纹的水晶杯盏。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从头上滴下来。
“说出你的名字,然后我会停止。”
她用漆黑的双眸看着我,我努力寻找着其中的憎恨、愤怒或哀求,但都失败了。不过如我所想,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怜悯我”了。她紧紧抿住嘴唇,再次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流淌在面颊上。
最重要的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屈服,这让我感到了剧烈的满足。
我抚摸着她绵软无力的大腿,丰满圆润的屁股,然后是紧绷的小腹、滚烫的乳房。我俯下身子,用钢铁般的臂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将腰胯向上一挺。零落败碎的处女膜被我完全碾破,硕大的肉棒狠狠填满她整个阴道,连宫颈都被顶得深深陷了进去。
“唔咿咿咿呀啊啊啊啊——!!”
胸腔里的空气几乎都被我撞了出来,女孩喉咙里发出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叫。阴道仿佛变成了流动的熔岩,包裹压迫着里面入侵的巨物。鲜血顺着会阴淌下来,染红了少女雪臀与肛门,吧嗒吧嗒滴在地上。
她面容已经完全扭曲,嘴唇早已咬出血来,却无法遏制惨叫。她现在是任人摆弄的肉套子,只要压在她身上的躯壳中不存在人性,便可以肆意享受这份欢愉。
我抽出来,她叫的更加惨烈,然后在第二次全根操入的时候从嘴角喷出了白沫。
“不!不要!不要!噫噫噫啊啊——!!”
第三次,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无数次。
在这具近乎完美的肉体上,我纵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她昏过去,然后被操醒,再次昏过去,而每一次醒来,体内的欲火就燃得更加旺盛。
我可以征服任何一个异能者的肉体,她也不例外。
淫水越过了痛苦的岸堤,浸润了股间淋漓的鲜血,将它们稀释成迷蒙的粉色。我用臂弯担起她的双腿,将她的膝盖一直压倒面颊旁边,身体几乎对折。然后我顺着重力,将粗大的阳具从上往下夯过去,女孩的屁股被怼在地上嘭地一声,然后淫水喷溅。
每凿一下,少女口中就发出“喔!!喔!!喔!!”地呻吟。她早已没了理智,先前的从容与冷静被砸的粉碎,留存的仅仅只有交媾的快感。
在无数次轮回中,她忽然获得了一瞬间的清醒,全身的剧痛和快感搅在一起,冲得她大哭起来,然后是剧烈的高潮。
她喃喃着“不……不……”,身子却痉挛着,更加焦热。子宫口微微敞开,我将阳具死死将她抵住。
她扭曲着面颊,在横冲直撞的高潮中感受到了腹中的东西正在膨胀。她终于恐惧起来,颤抖着喉咙发出了第一声求饶。
“求求你……别射……别射里面……”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如同抚摸心爱的情人,然后将她的脑袋揽在胸膛上。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哀求起了作用,然后滚烫的浊液就喷进了宫颈,狠狠冲击在她的子宫壁上。
她抽泣着,发出悲伤而无可奈何的哀叫,那哀叫声中,依稀有着没办法掩饰的愉悦。比她身体更热的热流灌注进来,充满活力的年轻肉体热情地将精液受入子宫,它们在她的子宫中荡漾、灌满、鼓胀,给予她前所未遇的感受,那是肉身的永恒诅咒,也是来自地狱的欢愉。
女孩承受不住,发出难耐的哭嚎。多余的白浊从子宫中挤出来,自我与她的交合处和淫水一起流泄满地。
来自灵魂中的欲火终于稍歇,我从她身上爬起来,而她带着遍体鳞伤的狼藉,失神地喘息着。她依旧动不了,连双腿也无法合拢,只能亮着腿间的鲜血和污浊,像肉畜一样躺在地上。
灵魂的震颤驱使着我去占有她第二次、第三次,但是不行,因为时间快到了。
我推开门寻找绯雀,她蹲在门口的墙根处,扶着膝盖,默胄中传来急促的呼吸。这家伙屁股下的地板湿了一大片,是她自己玩的。
“让你守门,你在干什么?”我居高临下看着她。
绯雀抬头瞥我一眼:“你把她干成那样子,我怎么忍?”
我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她有些腿软,踉跄了一下。我顺势将她挤在墙上,抬起她的一条腿。
“来、来不及吧?”她声音中微微有些慌。
“不想要?”
“你当老大的,还不是你说了算。”
“刚才只射了一次,来吧。”
绯雀顺从地搂住我的肩膀,一只手伸到跨间,挑开战斗服下装特意留的暗缝,将水淋淋的小穴露出来。她个子高,稍微掂起脚,便将花蕊迎到了鸡巴的高度。
“啊,你上面还有她的血……”
“正好用你的屄擦干净。”
“你……噢!!”
我不由分说,直接用鸡巴将绯雀钉在墙上。
“我好说话……哦……你就成天挑我一个欺负,对吧?呃——!!”她一边迎合我的抽插,一边梗着嗓子说。
“你心思简单,用起来舒服。”我说着话,在她脖子上用力舔了一口。 绯雀的小屄顿时缩紧,女孩残留的血丝都推挤在外阴上。我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挑逗道:“你看,像给你开苞似的。”
“本来就是你开的……还是在更衣室,强行把我……啊……”
“是不是和现在有点像?”
绯雀探过脖子,想要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默胄。
“真欺负人,还有几天就轮到我侍剑了。”她嘟哝着。
“今天算加餐,不算轮次。”
绯雀这才舒展眉毛:“说话要算话。”
我架着她一条腿,扶着她的腰,坚定缓慢地在她身上抒发著残留的欲望。绯雀虽然有默胄压制,但穴中的泥泞依旧越来越盛。粘稠的水声回荡在破败肮脏的楼道中,偶尔夹杂着绯雀的抽气音。
她的阴道早已适应了我的东西,我也已经熟悉了她的身体。当子宫口忽地往下一坠,我知道绯雀要到了。我用胸肌顶住她的乳房,用力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她倒吸一口凉气,一泄如注。
“我不行了……老大,你自己来……”她伏在我肩膀,努力将最后一点力气放在支撑腿上。
我的抽插速度没有变过,只是规律的在她穴肉里驰骋。按照以往的经验,交媾会在她第二次高潮之前结束。
“今天吃药了么?”
对【受诅咒者】而言,危险期接受我的精子几乎必然怀孕,所以每个人都随身携带针对我生殖细胞的特殊抵抗药物,方便在侍剑的日子按时服用。
“没、没呢……你突然就要。”
“待会儿我会射里面,补上药。”
“知道……”
我搂住绯雀柔韧的腰际,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绯雀刚去了一次,勉强还受得住,只是后背不免被我撞在墙壁上邦邦作响。
“妈的,这是为了向我示威吗?”哈孔从楼梯的拐角走上来,一眼就看到我顶着一个女人在猛操。
赫洛奴丝早就告诉我他已经上来了,但我没有通知绯雀,不然她肯定做不好。绯雀听见哈孔声音的时候身子骤然绷紧,连忙将头埋在我怀里,用撑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去遮自己的脸。
“这是我的能力代价,你们的数据库里应该写了。”
别国情报机构关于我的信息,几乎都是我想让他们知道的,能力代价是一种很好用的掩饰。
“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哎,你停一下,我要说正事。”
“不用,你直接说。”
绯雀小声说:“还是……呃……停一下吧。”
我看着哈孔,继续将她的淫水操得顺腿往下流。她没有办法,只能将脸躲在我怀里,老老实实挨操。
哈孔也没办法。帝国女皇竟然真的在涅克斯的首都遇刺,不管是总统还是情报局的脸面都丢尽了。接下来,免不了在贸易合约上来个大出血,在我面前也不得不把姿态低到尘土里。
所以上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是得到赫洛奴丝放行的。作为事先约定,他连房间都不能进去。
“这件事怎么收场?”他将手抄进西服口袋,长长叹了一口气。
“贸易协约,我们可以放弃穷追猛打。新闻发布会,我们也可以配合。但是相关人员怎么处置,一切都要听我们的。”
哈孔苦笑:“这听上去真是太诱人了。可是我知道,免费的东西都是最贵的。我猜你真正想要的,是【鸦巢】在涅克斯境内的执法权。”
“短期、临时执法权。”
“短期是多短?”
“当然是抓住刺杀参与者为止。”
哈孔沉默了。他面无表情,抄着口袋,带着一股神经质在楼梯上踩来踩去。过了半天,他终于大声骂道:“真是操了他妈的逼!!”
“同意了?”
“就这么办吧……”他有气无力地说,“听说你抓了一个?”
“嗯。”
“我能见一面吗?”
“否。”
哈孔没有纠缠,他扭头就走,不过在下楼梯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金属下颌正不断颤动,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我扭头转向绯雀:“被人在旁边看着操,就这么爽吗?”
谈话快结束的时候我就在她小腹里射了,绯雀使出浑身力气才在高潮中勾住我的肩膀,没有软倒下去。她现在双眼上翻,肚子一抽一抽,口水顺着默胄与下巴的缝隙滴答滴答垂下来,根本没有多余的神智回答我的问题。
三个剑侍在哈孔离开之后走了上来。
“绯雀!!偷吃!!”纳芙蒂蒂走在最前面,颀长的手指直奔绯雀的鼻子尖。
绯雀和她向来不对付,可是刚刚高潮两次,声音都是软的:“不算,这次不算……”
纳芙蒂蒂看到我还抱着她,气不打一处,伸手就去拽:“才服侍多一会儿腿就软了?你下来。”
伊菲弥娅拦住她:“卡修维兹大人有自己的分寸,先做正事吧。”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不动声色塞到了绯雀手里。绯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偷偷擦拭了股间。
“我没事了,老大……”她松开了我的胳膊。
“在这里缓一会儿,不用进来。”我带其他人走进了房间。
蔻蔻被留在巡礼光舆上保护女皇,我、赫洛奴丝、伊菲和纳芙蒂蒂围站在女孩身边,准备下一步的筹划。
“给她喂上阻避药。”我对身旁的剑侍下令。
“就是她?”纳芙蒂蒂将一枚小药片塞进她嘴里,然后抬起腿,细长的高跟踩在女孩左乳上,一脚将她蹬开。
女孩被强暴之后就已经失去了对呻吟的控制力,她沙哑而疲惫地发出痛哼,雪白的乳房流出血来。
我已经在精神网共享了自己感受,纳芙蒂蒂和我一样清楚这个女孩身上埋藏着什么。所以她感到了威胁,还有嫉妒。她是剑侍中唯一敢说爱我的人,那份爱无法抑制,也无法得到回应,所以也最为痛苦。
这份痛苦会让这个绝色少女溢出凶猛的毒液,而那种毒液正是我需要的。 “纳芙蒂蒂,交给你了,我要看到盛大的演出。”
纳芙蒂蒂轻轻笑起来,如同魅惑众生的妖魔:“就听你的,卡修。”
* * * * * * * * * * * * * * * * * *
女皇的巡游以另外一种形式得到了延续。
夜幕降临之前,巡礼光舆带着它的残破和扭曲,继续行驶在了涅克斯人为我们搭建的高架桥上。
只不过,理应站在车顶御台上挥舞手臂的女皇,换成了赤身裸体的俘虏。 她的头部被黑布袋牢牢套住,双手锁在两侧刑架上高高吊起,失去控制的双腿半拖在地上,几乎承载了所有重量的腕子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雪白的手臂流下来。
说是“几乎”,因为女孩双脚之间还有一根东西。长长的气动杆连接着一根狰狞粗壮的金属棍,它插入女孩的阴道,以机械而冰冷的规律将她屁股顶得不断起伏。
套着黑布的脑袋如尸体一般垂下来,被机械不断操干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然而金属棍一次次从双腿间带出粘稠的体液,有精液,有淫液,也有血红色,将她脚下的地面浇的一片狼藉。
无数镜头将涅克斯首都发生的事情传递到了大陆各个角落。一些文明程度较高的地方,带着一丝体面和怜悯,将吊在上面的受刑者做了模糊处理,但绝大多数屏幕却以近乎残暴的真实,将这一幕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坐在使馆的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巨幅屏幕,品尝着内心翻涌的悸动。 “怎么样?”纳芙蒂蒂坐在我旁边,将手掌比向屏幕,期待地望着我。 这是她的杰作。
我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中的躯体之上,搂住纳芙蒂蒂的肩膀,接过她递来的烈酒。
“非常好。”
敢偶尔和我并肩而坐的,除了海伦就只有她。虽然只是四席,但纳芙蒂蒂总是能奉上令我心满意足的礼物,所以才能获得一点放纵越线的宽容。
即使很想讨一个热吻,她仍然不敢褪下默胄。规矩就是规矩,除非解除执勤或由我下令,任何剑侍都要遵守这个原则。
“你在她里面射了好多啊。”她看着屏幕笑道。
“十分美味。”
“你对她很感兴趣,对吗?”纳芙蒂蒂躺在我臂弯里。她随我一同观看着屏幕上残忍的巡游,目光却涣散着,声音空灵。
这是一种僭越,但我乐意给她一些特权。只要不是在其他剑侍面前,我对她的容忍度极高。
见我不说话,纳芙蒂蒂侧过身来,搂住我的胸膛。
“你知道吗?设计这个场景的时候,我很想切了她的乳头,再给她阴唇打几个钢钉,在上面挂上铅坠,最后用最粗的刺针把她阴蒂穿了。这样,更容易把那些家伙引出来,对吧?可我多么替你着想啊……我没动她,你总是喜欢自己动手……”
我赞许地揉着她蓬松柔软的栗色长发,享受着她奉献给我的精彩舞蹈。 身后的房门被猛的推开,轰地一声撞在墙上。阿蓝恩大步冲进来,狂暴地将我面前的玻璃器皿扫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卡修维兹!!你干了什么?!”他的嘴角喷出白沫,暴躁地指着面前的屏幕。
纳芙蒂蒂松开抱着我的胳膊,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翘着腿轻轻抖动,看似放松,两只手却用力叉在一起,按捺着将帝国执政官拧断脖子的冲动。
她知道我不会允许,所以不可能真的出手,只是那双晶莹的眼睛已然溢满杀气。
“这是必要的过程,阿蓝恩大人。”
阿蓝恩大张着臂膀,像疯子一样挥舞:“你想对世界展示什么?!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新生的帝国究竟有多么野蛮下流?!还是说,你认为对区区一个反抗者施加的残忍,能够帮帝国以恐惧统治大陆,【伊戈雷尼的屠夫】?!”
大概除了他,没人敢在我面前叫出这个绰号。我拔出嵌在食指上的那粒碎玻璃,放在口中吸吮着细微的伤口。
“没那么复杂,阿蓝恩大人,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是在涅克斯的领土上!你对他们许诺了什么,他们才会允许你这么做?!”
“这不过是赔偿的小小附赠条款。”
哈孔为了让我们的“暂时执法权”尽快到期,拿出自己积攒的各种政治筹码,勉强说服了当政者。对涅克斯人来说,放任帝国展示残暴与愤怒,未必不是好事。这次暗杀是巨大的外交事故,让帝国一次性发泄完,总比在后面的外交中一次又一次挨耳光强。
不过纳芙蒂蒂做到这种程度,对其他人而言多少有些出格。
解释完毕,阿蓝恩勉强恢复了常态。当然,他的常态就是把对我的怒气沉到肚子里,不让它们浮出表面。
我拍了一下纳芙蒂蒂的后背,她知趣地站起来,目光仍然冷冷地盯着阿蓝恩。我向德高望重的执政官大人礼貌地做了请的动作,邀他在旁边坐了。
阿蓝恩收敛情绪,声音沉闷:“卡修维兹,你考虑过女皇的处境吗?” 我们两个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显得有些别扭。没有办法,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洒满了飞溅的酒水与玻璃。
“我白天醒着的时候,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考虑。”我回答道。
阿蓝恩摩挲着自己的膝盖,我知道他的关节又在作痛。
“卡修维兹,你应该最清楚,她身为一个女人,成为帝国统治者有多么困难。如果不是她能够驱动圣痕方舟的【光石共鸣炉】,甚至没人相信她拥有皇族血统。”
全是废话。薇纱通往至高王座的每一步几乎都有我的痕迹,甚至连阿蓝恩最开始拒绝辅佐的理由,都是那句“可她是个女人。”
阿蓝恩看到了我脸上的厌烦,但没有停下:“将那个女人放置在原本属于女皇的光舆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这种毫无人性的戏码,你想没想过,这几乎是在提醒所有人,一个女人会是多么脆弱;又有多少人会在意淫时,将她的身影和女皇重合在一起?”
我忍不住从喉咙里冒出一声嗤笑。
“或许有人会的,但他们敢说出来吗?他们不敢,阿蓝恩大人。你刚才是从圣痕方舟过来的吧?你听到薇纱抱怨了吗?还是说,她让你制止我的筹划?” 阿蓝恩沉默了。
“所以,这就等于薇纱的意志。她无须反对,因为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性别对她没有重量,她独一无二,她是薇纱蕾妮。”
对于胆敢在光天化日下亵渎她威严的人,将受到无所不用其极的惩罚,屏幕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对于男人,对于女人,对于小孩,对于老人,军人,平民,富人,贵族,穷人,都会以最惨痛的方式迎来帝国的复仇。我想,阿蓝恩已经理解了这一点。
他不再出声反对,只是认真地看着我:“放任这场刺杀的发生,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已经过去的事不重要了,我需要你的全部计划,你不能再瞒我。” 【鸦巢】早已知道有人在酝酿着刺杀女皇。安排女皇亲自访问涅克斯,就是为了给冰层下的阴谋提供一个完美出口。我必须确保刺杀会在我们确定的时间、确定的地点实施,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确保女皇的安全。
除了女皇自己和【鸦巢】,只有阿蓝恩一个人清楚这件事的存在。他曾极力反对,但无济于事。我暗中派人将他盯得死死的,而监视的最终结果令人满意,阿蓝恩身上没有牵挂任何蛛丝,我可以信任他。
“知道那么多没好处的,阿蓝恩大人,交给我们办就可以了。”
阿蓝恩没有在乎我的敷衍:“你是想用这场处刑引出其他刺客一网打尽吗?他们不会那么愚蠢的。”
我直起身,挥手让纳芙蒂蒂拿来新的酒瓶。事关机密,我可不想让服务人员在这个房间走来走去。
“他们不会来救她,而是会杀了她,在我们松懈的时候,像刺杀女皇一样,远远的,一击致命。而她也早已有了这份觉悟,她的灵魂正安静地等待解脱。”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们在那个房间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
“比如咖丽格巧克力豆,比如乐都薯片,房间里全是包装纸。”
“什么?”阿蓝恩一时间没有理解我的话。
我哼笑起来:“这是一帮学生啊,阿蓝恩大人,某个高等学院的学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折磨至死,他们是无法忍受的。所以这场直播必须存在,他们捂不住自己的眼睛。他们拥有火热真挚的灵魂,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理想,以及能够奠基这一切的、无可救药的愚蠢。”
当他们在那个房间潜伏着,准备刺杀帝国皇帝的时候,却也忍不住带上一些平时喜欢的零食,让自己尽可能过的舒舒服服。这不过是一群没有品尝过真正苦难、只想让“邪恶帝国”天翻地覆的理想主义者。
他们以为找到了罪恶的源头,以为自己正义无比。只要消灭那个最邪恶的首脑,自己的世界就会变好。他们忘了,就算薇纱蕾妮像风一样消逝,帝国也一定会诞生下一个皇帝。而在那之前,新鲜的血河将再次流遍大地。
除非……背后催使煽动他们的真凶,早已做好覆灭帝国的准备。
* * * * * * * * * * * * * * * * * *
绝大部分涅克斯人都在酒吧里对刺客破口大骂,金融市场的剧烈波动让无数人亏得血本无归。原本看涨的贸易相关指数跌得惨不忍睹,愤怒的涅克斯人发挥了各种聪明才智,组装着简陋的弹射器,将自己厨房里的垃圾向高架桥上投掷过去,直到“巡游”结束为止。
巡礼光舆开下了高架桥,停在了外城最大的广场中央。直播暂时中断,渡鸦们跳上光舆,清扫了涅克斯人投掷的垃圾,也卸走了纳芙蒂蒂折磨女孩的器械。女孩依旧戴着黑色的头套吊在架子上,渡鸦将静脉注射营养针插入她的胳膊,然后静默着将广场周边围了起来。
直播重新恢复,涅克斯的国家电视台在屏幕上打上了标题,刺杀女皇的犯人将继续在广场示众三天。
其实用不了那么久,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忍不过第一天晚上。
我部署了十几只渡鸦,挎着长刀,装备着唬人的实弹枪械,摆出一副只要来救人就直接将她击毙的样子,然后将其他的防护力量都转移到了圣痕方舟。 阿蓝恩特意在中央舞厅外面安排了记者招待会,以便让女皇与涅克斯总统的身影偶尔在身后的落地窗闪过。哈孔也遵循我的建议,将绝大部分警察和机动部队团在了总统府与圣痕方舟两个地方。格利奇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很明白,刺客虽然已经抓获,但务必要确保女皇离境前不会发生新的意外。
记者们晃动的镜头,在不经意间展示着帝国圣痕方舟里聚集的士兵,只为了告诉其他刺杀者,人都在那边,请动手吧。
空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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