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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妖姬 (36-60)作者:寒江子

[db:作者] 2026-02-16 23:52 长篇小说 6710 ℃

(三十六)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长乐,不许胡闹。”

她父王出声制止了她。

她鼻子酸涩,最终什么都没说。

没意思。

可已经有怕死的大臣给她跪下了。

“太平公主深明大义,老臣拜服!”

呵。

她低头漠然看着,她想,如果萧衍做了皇帝,是绝不可能让她去和亲的。

他肯定不会的。

她眼里泪水打着转儿,这一世也没意思极了。

她出嫁那天,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她是太平公主,以公主礼出嫁,全副仪仗。

燕国的使臣说,燕国的太子在嘉峪关外等她。

皇帝舅舅亲自来送了她。

父王也来了。

萧衍没来。

萧衍还在诏狱里关着。

她走之前和哥哥说,希望萧衍无灾无病,老死狱中。

哥哥说她未必能如愿,皇帝有启用萧衍的意思,林子业举荐萧衍带兵,因为萧衍“精通兵法”。

军权总要掌握在自家人手里,皇子带兵,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林子业说的不错,就她上一世的记忆来看,萧衍可不是纸上谈兵。

给他带兵,他真的可以青云直上。

苏媚心里难受。

他不肯为了她抗击燕军,又要在她走之后东山再起。

她当然不愿,叫哥哥鸩杀他。

她穿金戴银,鼓乐吹笙,喜气洋洋,他长发覆面,口中塞糠,毒发身亡。

多好的结局。

萧衍,她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

这么好的男人,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坐在马车上,马车出了宫门,又出了城门。

车轮滚滚,她一动不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红色的盖头下,她满脸都是泪水。

她想,萧衍下辈子别遇见她了。

真是孽缘。

她下辈子也不要遇见萧衍了。

他拿走了她的心,又不喜欢她。

可真讨厌。

她实在太难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打湿了她的手背。

玳瑁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她:“公主········”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痛苦,绝望,哀恸。

她的肩头抖得厉害,终于弯了下去,再无仪态。

她想萧衍真的死了。

她真的杀了他。

她到底是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竟然能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她狠心地想,她不能后悔。

她无法容忍他娶别的女人,谁都不行。

她无法容忍他在她离开后,娶妻生子,她想想都要发疯。

死了才好。

他就只属于她,永远都属于她。

她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像地狱的恶鬼。

她不是好人啊,她是个有仇必报的狠毒之人。

她确实是个祸国妖姬。

未来的天子如何,她就是要杀他,断他的真龙天命。

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三十七)谋害龙种,是诛九族的大罪(虐)

上一世,是她不够心狠。

她也曾有机会杀他的。

那么多机会。

他就睡在她枕边,只要她想,她完全有一千次能要他的狗命。

但她没有下的了手。

她恨萧衍,很恨。

她也恨自己,没用。

因为她没用,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她腹中的骨肉。

御医跪在地上恭喜她时,她还有些惊讶。

和萧衍同房两年多了,她坐胎药不知道喝了多少,总是不见喜讯。

随着她和萧衍关系的恶化,她渐渐看透了萧衍根本不爱她这件事。

黄淑妃和苏婉仪接连入宫,她连未央宫都不愿意出了。

要孩子的心思就淡了。

没想到反而有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犹豫了片刻,先是命令御医,守口如瓶。

她刚闹过一次想离开皇宫,未果,被狗皇帝禁足。

如今不想他因为这件事来看她,也不想他不来。

怪不得她总是恶心想吐,原来不全是因为讨厌狗皇帝。

御医姓周,是太祖皇帝时便在宫里当差的老人,听了她的话,以为她要对龙种不利,连忙叩头,磕得砰砰直响,差点声泪俱下:“皇贵妃娘娘三思,这可是龙种。谋害龙种,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

看来她这“祸国妖姬”的名声真是响亮,她至少没想好怎么和狗皇帝说,御医已经想象到她谋害皇子的十八种方法了吧。

“若是本宫不想要,可有什么法子?”

那御医头磕得更响了,额头肿了一大块:“皇贵妃娘娘万万使不得!”

她难得见着个人,便想拿他取乐:“本宫不愿意给狗皇帝生孩子,你要是不说,本宫现在就砍了你脑袋。”

只有皇贵妃娘娘,敢这么说话。

周御医的冷汗黄豆一样滴下来,颤巍巍地哭了:“皇贵妃娘娘饶命——”

唉,真不禁吓。

“滚吧滚吧。”

她觉得无聊了。

把御医打发了,玳瑁来给她揉腿,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问她:“娘娘,咱们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

玳瑁从小跟着她,和她交了心的情谊。

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要瞒着她的:“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和他,缘分已经尽了。”

以前想起他,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是笑。

现在想起他,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一口一口吃了!

“娘娘,有了小皇子,以后未央宫,也热闹呀。”

“他骗我。”

她明明才不到二十岁,娇媚的容颜却再也没了表情,眼泪划过桃腮,美得支离破碎。

她望着外面的天空,又重复了一次:“他骗我。”

心灰意冷,满腔愁怨。

她像一尊玉像一般,一动不动,直到萧衍来了,身边的宫人跪下和他请安。

他走到她跟前,手托住了她的脸,温柔地蹭掉了她眼下的水痕:“怎么又哭了。”

她像是活了过来,眼中有了焦距,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晦涩。

“萧衍,放我走吧。”

萧衍的表情变得冷厉,他的手微微用力:“还敢提?”

她说萧衍,放我走,我不想呆在宫里了。

萧衍沉声告诉她:“不可能。”

她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问萧衍:“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想都别想,苏媚,这是你欠我的。”

时至今日,她都想不明白,她欠萧衍什么呢。

她满心爱慕,助他登基,她是欠了他什么呢!

她不想再理会他了,被他掰着脸转过来。

他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唇,咬她的舌头。

她火气上来了,反抗得尤为激烈。

她报复般地打他咬他,被他狠狠按着,撕裂了衣服。

她被他捅进来时想,真好,孩子被他弄掉了才好!

叫他后悔一辈子!

当她痛得冷汗涟涟,下面见了血,萧衍才发觉了不对。

搂着她叫她的名字:“苏媚!你怎么了——快传御医!”

她冷漠地看着御医慌张跪倒,给她诊脉,扎针,喂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就那么给她靠着,焦急地问御医怎么了。

御医擦了擦汗,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皇贵妃娘娘胎像不稳,不宜剧烈房事。”

他的手臂一紧:“什么?”

他的胸腔在震动。

“胎儿无碍,皇上不必担忧。”

“周五福!怎么回事!”

负责给她请平安脉的那个倒霉御医颤巍巍地跪倒:“皇上饶命——皇,皇贵妃娘娘,不让说·······”

狗皇帝攥紧了她的手腕儿:“你早知道?”

她淡淡地抬眼,看着他焦急紧张又愤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是啊。”

“那你还·········”

故意惹怒他,故意挑衅他,故意引诱他动手。

不就是为了让他亲手把孩子弄掉吗。

“不想给你生儿子。”

她说得清清楚楚,屋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静悄悄的,没人敢喘气。

她扬了扬眉毛,脸上写了七个大字:有种你就打死我。

皇帝闭了闭眼,他总是能很快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愧是做皇帝的,城府胸襟比一般人高多了。

“皇贵妃有喜,阖宫封赏。周五福,皇贵妃母子平安,你想要什么尽快跟朕开口。若是有半点差池,朕把你全家老小,都砍了!”

“臣领旨,谢恩——”

这屋里的人,很快就退了个干净。

她的目光看向别处,那里有一个无比精巧的西洋钟,是西洋使臣呈上来的贡品,整个大梁就这一件。

每到整点,那西洋钟就会弹出一个小鸟报时。

小鸟看着鲜活无比,只有她知道,那小鸟,已经死了。

“苏媚,把孩子生下来,朕封你做皇后。”

可她已经不想做皇后了。

(三十八)吉服成了碎片

西北的风很冷,也很干。

吹得人皮肤疼。

玳瑁给她兑了玫瑰花汁洗了脸。

点了绛唇。

贴了花钿。

她面无表情,看着她们忙忙碌碌,有条不紊,给她盘起长发,换上吉服。

八个婢女簇拥着她,坐上了马车。

今日出关。

出了嘉峪关,便是燕军的驻扎之地。

为表诚意,燕军退兵二十里。

使臣在她的马车前说着吉祥话,燕地有些她勉强听得懂的方言口音。

燕国和大梁的语音不通,她在路上学了些燕国的官话。

听着便觉得厌烦。

她对未来的日子心灰意冷,萧衍死了,把她的灵魂也带走了。

城门洞开。

马车动了。

她回望了故土,故土再也没有她爱慕的人。

她的眼睛又湿了。

关外的风沙更甚。

她有些害怕,她这具身体,不过是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呢。

车走了很远,又停了下来。

她听到了有人在外面说话,紧接着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

她被请下了车。

囍帕盖着,她也看不清,被玳瑁扶着往里走。

一路走到了中军账外。

她听到了里面男人的笑声:“太子殿下,大梁的公主要来了。”

“哼,不过是梁国的猪猡。”

她拢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

来的路上,她看到了很多,她以前只在书里才看过的景象。

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嘉峪关内,灾民无数。

路上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她千金之躯从未踏足过这篇荒凉的土地,可这荒凉的土地下掩埋着无数挣扎到死的平民。

她那时才意识到,她走过了萧衍上一世走过的路。

萧衍一战平天下。

她什么都没有,唯有自己。

原以为可以缔结两国合约,听这燕国太子的意思,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太平公主到——”

她身边带着的内监宣了一声,没人叩拜。

账帘打开,她听到有人几步跨过来,她眼前一亮,有人扯下了她的囍帕。

大不敬。

她面带薄怒,斥道:“我乃大梁太平公主,奉天子之命出使燕国。你岂可无礼!”

她端起公主架子,很是威仪。

那人面上一讪,继而大笑道:“大梁国的公主就是长得俊,太子殿下,您快来看,这可比您的阏氏还俊!”

这个人,竟然不是太子!

“带进来看看。”

她不愿意进去,可也不愿被人强行推进去。

只能忍着气走进去,看见榻上有人翻身坐起来,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不怀好意,又非常无礼的目光。

她倨傲地站在那儿,像一株明艳的沙棘花。

那人便从榻上下来,走到她跟前。

他很高,和萧衍差不多。

脸看上去有些粗糙,留着络腮胡。

鼻梁很高还有些洋人的样子,眼眸深邃,落在她脸上挪不开:“公主?”

她看着这个她未来的“儿子”,点了下头。

“这大梁的公主好没礼,见着我家太子,为何不跪?”

苏媚冷笑一声:“本宫嫁的是燕国国君,燕国国君便是我大梁天子的女婿,合有礼数,该向本宫跪拜。太子为国君之子,也是本宫之子。自有子跪母,焉有母跪子?”

她说的是大梁的官话。

自然有人翻译给了太子。

燕国太子一直盯着她,闻言笑道:“公主听没听说过,妻后母?”

她唇色煞白。

她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燕国的民风非常开放,如果一家之主死了,他的妻子就会嫁给他的弟弟,或者儿子。

所谓的“妻后母”,便是收继自己的后母为妻。

罔顾人伦,令人作呕!

燕国太子的手伸向她的脸:“真是俊,孤这就修书给父皇,把你收了!”

“放肆!”

她一巴掌拍在了他手上,他抓住了她的手:“好烈,梁国的猪猡就是烈!”

她大怒,拔下金钗就插他的手,血溅出来,她被一把扯在地上,摔得眼前发黑。

“公主!”

玳瑁想过来扶她,被那扯了他囍帕的燕人拦腰抱住了:“这个给我了。”

护送她的使臣拔了刀想冲进来,被帐前侍卫一刀斩断了头。

她怒斥:“两军交战不杀来使!你敢——”

燕国太子扯住了她的头发,她如云般的鬓发被揪乱了,头皮疼得让人眼泪流出来。

他把她拖到了塌边,扔了上去。

她又拔了金钗想戳他,被他劈手夺了,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她有那么一刻都是懵的。

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她在混乱中竟然想起了萧衍。

原来被打脸,这么痛啊。

她右眼肿了起来,睁开有些困难。

眼睁睁地看着那燕国太子脱衣服。

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萧衍给了她一种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有一线生机的。

实际上男人在女人面前有着天然的压倒性的优势。

他随手打了她一巴掌,她疼得动弹不了,躺在那里像已经死了。

她听到了一声惨叫,看到了玳瑁跪在地上,被那个燕国人捅了进去。

她的喉咙中发出了嘶嚎,她看着玳瑁朝她伸出手,叫她救命。

“公主········”

她在哭,玳瑁也在哭。

她带来的八个婢女,衣裳被人撕碎了,在燕军的中帐里被迫承欢。

她的衣服也被撕了。

吉服成了碎片。

她又想起了萧衍。

她叫了他的名字,她说萧衍,救救我——

(三十九)我也不要活了(大刀)

起初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在恍惚间看到萧衍进来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快死了。

所以产生了幻觉。

她痴痴地看着萧衍,叫他的名字。

委屈得恨不得哭死在他跟前。

她被人用披风裹起来抱在怀里,萧衍在她额头上亲吻她很多次:“我来晚了。”

“萧衍········萧衍········”

她缩在他怀里,全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像一只吓坏了的小猫。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恢复意识,断断续续地叫嚷。

叫救命,说不要,不要碰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叫他的名字。

等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一处山坳里了。

她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脸上冰凉。

萧衍握着她的手,把她拥在怀里,喂她喝水。

唇贴在一起。

她受了惊,往后躲:“不要,不要——”

她看到了萧衍的脸。

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他,她哑着嗓子,问他:“你来接我了吗。”

萧衍说:“我来接你了。”

她就笑了。

终于死了。

紧接着便晕倒过去。

被萧衍接着,有些焦急地叫医师过来。

“公主受惊晕厥,睡醒就好了。”

他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燕军追得紧,绕着嘉峪关围了一圈。

他杀了燕国太子,燕军不会善罢甘休。

苏媚再次醒来,萧衍已经带着她躲过了第二波追击。

“萧,萧衍?”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疼得吸气。她没死吗。

“我在。你还好吗?”

不好!

她贝齿咬死了也没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揪着他的衣领,哭得停不下来。

不好!不好!不好!

她哭着咬他:“你怎么才来!”

萧衍把她牢牢圈住了,涩然道:“我来晚了。”

她赌气地锤他,打他,咬他,又哭又笑。

他能来真好。

她说萧衍,你怎么才来啊··········

你能来,真好。

萧衍低头亲吻她苦涩的泪水,眼睛红着:“你受苦了。”

她尖叫了一声:“不要说!不要说··········”

她又哭了起来,她说不要,你走,你走开,别碰我········

她挣扎得伤口崩开,血从她眉骨上蜿蜒流下来,凄丽妖娆。

“玳瑁——玳瑁——”

萧衍不敢太用力,险些被她挣脱了滚出去。

搂着她叫她:“苏媚,没事了,别乱动·······”

医师低声道:“公主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还是顺着她,别再刺激她。”

“把人带过来。”

她那八个婢女,只救出来一个。

此刻也是战战兢兢,流泪不止,被苏媚拉住了手,跪在她旁边:“公主······”

泣不成声。

苏媚看着她,她脸上青紫一片,还有一个深深的齿痕。

“茯苓········”

她握住了茯苓的手。

“茯苓·········带我走·······带我走········”

“公主········奴婢·······不想活了········”

她攥着茯苓的手:“我也不想,我也不要活了······让我死········让我死!”

“苏媚!不准死!”

萧衍的脸色非常好看,他把苏媚的手从那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该死的婢女手上夺过来,握进手心里:“不准死!”

苏媚看着他,他盛怒的脸和前一世的重合起来。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你又管不着!你拦不住我!”

他的眼泪落在她手上,他说:“你死了,我怎么活。”

(四十)回不去了(虐完收刀)

萧衍带来了八百人,到了第七天,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她的身子娇弱,又受了惊吓,状况时好时坏。

萧衍轻装简行,一路追过来,带的东西不多,如今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燕军在搜山,他们已经处在祁连山的腹地,很深的地方。

溪水边是重点搜索的区域,带着苏媚,他不能太冒险,只能杀了只獐子,喂血给她喝。

这天夜里,她醒过来。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她缩在萧衍的怀里,睁开了眼。

他们应该是在一个很深的山洞里,洞里有些阴冷。

她身上还算暖和。

萧衍背对着洞外,生了一团篝火给她取暖。

篝火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暗交迭。

他冠着的发髻已经松散了,几缕碎发掉下来,落在他有些皴裂的唇边,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她只是轻轻一动,他就醒了。

长长的睫毛抬起,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眸子,布满血丝。

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萧衍。”

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萧衍喉咙里应了她,低下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不发烧了。

夜里冷,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穿着他的中衣,裹着他的披风和狐裘,脸被篝火暖的红扑扑的。有了几分血色。

他露出了哄慰的笑容:“好些了吗?”

苏媚鼻子酸酸的,她说傻子。

“你来干嘛?”

“接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了。”她说真的,“我想离开。”

“去哪儿?”

“不要你管。萧衍,我想走,让我走。”

她倔强地看着他。

他抱紧了她:“不安全,苏媚,我带你回盛京。”

盛京繁华,留下了好多回忆。

“回不去了。”

她嘴唇动了动。

不知道是在说回不去盛京,还是在说他们回不去的关系。

她微微扬起唇:“你可以回去的萧衍。你可以的。”

他可以的,他曾经深入漠北,横扫燕国。

他上一世可以,这一世也一样。

她努力抬起头,仰着下巴,吻到了他的唇上。

他的唇干裂了,有些硬。

他的胡茬有些扎人。

她想,如果重来一世,她不恨他了。

她会想方设法地,把他追到手。

他都能千里奔袭,带八百轻骑,闯入燕军中帐救她。

他要是装的,那也太舍得下血本了。

她原来,那么重要啊。

她眼角的眼泪滑下去,她说萧衍,我喜欢你。

真心的。

(四十一)不想喝也得喝在

苏媚沉默地躺在床上。

如果没记错,她当时许愿的是“如果重来一世”,而不是“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算重来一世吗?

简直令人无话可说。

她有些别别扭扭地翻了个身,面壁思过。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简直是,无,话,可,说!

啊!!!

气死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首先,她的“重生”无疾而终了。

莫名其妙的!

她上一刻还在山洞里,虔诚地许愿,亲吻了萧衍。

下一瞬就回到未央宫了。

就在这张床上,睁开眼睛了。

看着萧衍都没回过神来。

她怎么死的?

她虽然想着萧衍带着她这个拖累,很难回去。

所以很想死。

但是,她怎么死的???

他倒是回过神来了,攥着她的手,攥得她生疼。

“敢死,朕诛你九族!”

“·······”

这话好耳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怎么威胁人的话都没什么进步。

所以她九族没死吗。

她想说话,但是嗓子疼得裂了一样,冒烟。

萧衍把她扶起来,从玳瑁手里接过了药汤,试了试温度,用勺子舀了,往她嘴里喂。

“········”

她想问,加糖了吗。

萧衍却以为她不想喝,凶她:“不想喝也得喝!”

凶什么凶!

苏媚撇过脸不想理他。

又想起他闯进燕军营帐救她,还没起来的气性又弱了下去。

看在他舍身救她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她就着萧衍的手喝了一口,噗,真苦。

她的小脸皱在了一起,不喝了,真的不喝了!

他就算救她一命,也抵不过这药真的苦!

萧衍就知道,她乖乖喝药只是装一下而已。

他几口把药吞到嘴里,堵着她的唇就给她哺喂过去。

!!!

太苦了!!!

苏媚疯狂挣扎,被他紧紧搂着。

“咳咳——咳!!!”

苏媚气死,她发现了,这一世的萧衍,很有让人生气的本领。

还是她重生遇到的那个萧衍,会照顾人!

她原谅的是那个萧衍,反正绝对不会是这一个!

她气得扭头就躺下了,后背对着他。

整个人散发着两个字的气息:快滚!

萧衍胸口上还有她抗拒时溅落的药汁,用帕子轻轻擦拭了她的唇,低声和她说:“我先去上朝了,你再睡一会儿,我下了朝再来看你。”

她闭上了眼睛,如果她能说话,她就会说,萧衍你给我滚!

狗皇帝。

她心里气得要死。

她都差点死了,他还有心思去上朝。

哼。

她气着气着,竟然又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重生那一世,她把萧衍囚禁在将军府,萧衍不肯吃药,她捧着萧衍的脸蛋用嘴喂给他。

喂完不顾他喘不过气,微微咳嗽,欣赏他潮红的脸色,捏他的乳尖:“小贱货,你抵抗得了吗?”

救命。

她醒了之后,一脸沉重地发现自己,湿了。

因为做了一个春梦,梦见了萧衍,她湿了!!

所以她忍不住想,该不会她的重生,就是她快死的时候,做了个梦吧。

她梦里萧衍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是因为她现实中求而不得,所以梦里萧衍弥补她吗?

她有点伤脑筋地想,所以萧衍真的是狗皇帝。

他救她什么的,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编造的梦境。

他果然是不可原谅啊!!

(四十二)撒娇耍赖一样的舔他的下巴

不可原谅的萧衍,根本没意识到他有多讨人厌。

下了朝又来找她。

她就忍不住看他。

她发现她是真的爱萧衍,爱重生之后的那个。

反正不会是眼前这个坐在她床边冷着脸的。

刚开始进来还算是温柔,恍惚间让她以为是那个萧衍。

手撑在她脸旁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轻轻试了她的温度,鼻息落在她脸上,痒痒的。

她忍不住痒,偏开了脸。

他就直起身子,没什么起伏地问她:“好些了吗?”

她说不出话来,萧衍以为她不理他。

声线更低了:“苏媚,说话。”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唇角翘起来了。

这个萧衍还是挺像那个萧衍的。

她还活着,萧衍也还活着,挺好的。

她偷偷拉开被子,看到他冷硬的脸,笑容止不住地溢出来。

“········”

萧衍太久没见她这样笑了,一时呆住。

半晌,有些别扭地问她:“你笑什么?”

她哼了一声,把笑容收敛了。

他又用手指轻轻蹭她的脸蛋:“笑了好看,再笑笑。”

她鼻子一酸,委屈地看着他,他俯下身来亲她。

她没躲。

于是他在短暂的停顿后,加深了这个吻。

苏媚闭上眼睛,眼泪滑落下来。

她想,只有一个萧衍。

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即使是在她的“来世”。

她回应了他。

这个吻变得炙热,温度渐渐升高。

她的鼻腔逸出了轻吟,被他的呼吸撩得全身发烫。

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脸边,很快开始啃噬她的唇瓣。

她张开嘴,缠着他伸进来的舌头撒娇。

他的手背抵着她的脖颈滑动,伸进了被子里。

要命。

她刚在自己的梦里和他羞耻地做了好多花样,这样被他一摸,下面的水儿泛滥了一般。

她往上贴了贴,搂住了他的脖子,胸脯隔着被子在他身上蹭,被他那只手从寝衣的领口伸进去抓住了。

她从没这么主动过。

萧衍有些情动,亲吻越发地深入,用舌尖描绘她的贝齿,色情极了。

她被他摸得意乱情迷,好像未央宫傍晚的风是甜的,带着花香,隐秘地溜进寝殿,她雪白的肉体缠在萧衍身上,和他鸳鸯交颈,账内红浪翻滚,她分开了腿,他的腰沉在她腿中间。

进入了她。

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又亲吻在了一起。

“苏媚。”

他叫她一声就好像在她的火倒了油,烧得她更加迷离。

她的嗓子不太舒服,闷哼着容纳他。

这一世的萧衍,嗯,比较会。

和重生后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她教,被她在床上弄得溃不成军的萧衍不同,这个萧衍弄得她欲生欲死。

他好会撩拨她,不是蛮力冲撞,而是带着很多技巧,九浅一深,顶着她最敏感的地方狠戳,把她操得快到了,又抽出来慢慢地磨。

折磨死了。

她的指甲抓在他肩上,咬着他的下巴。

“求我!”

他看着她满是情欲的脸,非要她求一句。

“嗯——嗯~~~~~”

她的鼻音拐出了十八个弯儿,撒娇耍赖一样的舔他的下巴。

脖子。

眼泪汪汪地亲他的喉结。

萧衍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送进去,深深捣在她敏感的地方,连续顶弄了几十下,又快又准,把她送上了巅峰。

她绷直了脚背,在他身下喷了水儿,心满意足地舔他的唇瓣,发出了猫儿一样的声音。

(四十三)他有孩子了吗

她嗓子疼,萧衍亲吻她的唇瓣,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耍赖地搂着他的腰,点了点头。

他就叫人进来给她倒水。

进来的是茯苓。

她想起梦里茯苓的遭遇,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被人压在榻上撕扯衣服,好像就在前几天的事。

她有些呆呆地倚在萧衍怀里,萧衍喂了她水,低声问她:“怎么了?”

她抱住了萧衍。

她想,如果当时萧衍没有来,她会死。

原来被不喜欢的人强迫,那么痛。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她想萧衍是强迫过她,对她做了些荒唐事,但那不是作践。

她没受过委屈的时候分不清,现在分得清了。

原来真的被打,那么疼。

她的眼泪流下来,烫伤了他。

萧衍搂着她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

她想反正她报复回来了,萧衍对她做过的事,她也对萧衍做了。

她不生气了。

因为她知道,萧衍不是真的在打她。

也许他心里有她的,只是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皇位。

比如他那个白月光,还有后宫里别的女人。

她已经不想做皇后了。

也不再想成为他的唯一。

因为她心里关于萧衍的所有美好的记忆,已经足够她过完余生。

她在心里肖想萧衍的温柔,他在山洞里抱着她,穷途末路都没松开手。

她闭上眼睛抬头亲吻他的唇。

她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不是吗。

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只有一个萧衍。

她再也找不到那个萧衍了。

她哭得太难过,低着头笑了。

萧衍心里有一个人,她心里也有一个。

扯平了。

身子还没痊愈,后来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半夜醒了看见萧衍在灯光下批奏折。

他专注的样子非常迷人。

烛火在他的脸上打出斑驳的光影,很像那晚在山洞里。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看上去很好亲。

那个萧衍,也会这样批奏折吗。

他后来走出祁连山了吗,他回到盛京了吗,他当皇帝了吗。

他是不是也娶了别人,在欢好之后,披着衣服处理政务呢。

他会不会也怕打扰到睡着的人,用灯罩子把珠光笼着,轻手轻脚的,展露不经意的温柔。

他有孩子了吗。

道家说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那个“来生”,到底是她的一个梦,还是如今她在别人的梦里?

也许在那个现实里,她和萧衍一起死在了祁连山,死在嘉峪关外。

所以她做了一个迤逦的梦,梦见自己同萧衍成了亲。

还有了孩子。

从没有什么和亲,他做了皇帝,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明明看着他,却想着另一个人。

萧衍察觉到她醒了,想问问她怎么了。

却发现她在走神。

好像她的人在这里,却神游天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隐约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

放下奏折,走到床边。

阴影罩着她,光线变暗,她才回过神来,抬眼看着他。

他问:“你在想什么?”

她没说话。

嗓子疼真好,可以避免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在想她爱的人。

那个人绝对不会为了皇位放弃她。

他带八百轻骑去救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那个人心里,她一定是最重要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真傻。

她那么欺负他,他却对她那么好,一次次救她,毫无保留地给了她全部真心。

而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从一开始,他就是无辜的人。

她把本不该他承担的错都怪在他身上,那么欺负他,他竟然还喜欢她。

笨死了。

(四十四)苏媚在拿他当影子

萧衍发现自己是影子这件事,也没花多久。

他那么聪明的人。

在她再一次捧着他的脸,闭着眼亲吻他时,他确定了这件事。

苏媚在想别人。

苏媚在拿他当影子。

影子这种工具,王公贵族都有使用。

代替他们出席一些不必要的场合,防止被政敌刺杀,在极端的情况下逃匿,都用得到。

他是承德别院长大的,没有这个东西。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成为别人的影子。

她睁开眼,明明近在咫尺,但萧衍知道,她的心不知道在谁那呢!

她像是在看他,其实在看别人。

“在想谁?”

她闻言一愣,她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眼下摩挲,停在了他的泪痣上。

萧衍心里有了答案。

她在想萧策。

奇耻大辱。

萧衍脸色冷得像块冰:“这么念念不忘?”

按道理来说,萧衍绝不可能猜到她心里在想谁。

因为她心里在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她梦境里的人。

可萧衍这种语气,又让她无端觉得自己被看破了心事。

只要她不承认,没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她冷着脸,打算咬死了没想什么。

可他却捏着她的肩膀,逼视着她。

帝王的目光威慑力很高,鹰顾狼视大抵如此。

她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好的嗓子有些哑,明明楚楚可怜。

他却再也不想被她这装柔弱扮可怜给骗了!

萧衍好像早就有了答案,虽然苏媚觉得他的答案肯定是错的,但她还是免不了胆战心惊。

在梦里的那一年太美好,导致她差点忘了,这个萧衍,心狠手辣,发起脾气来,很是骇人。

她回避的眼神再次激怒了他。

“还想着那个样样都好的萧策是么?”

“········”

很无语。

答案很离题千里。

她就没想过他好吧。

还样样都好,她随口说的气话罢了——

苏媚猛地僵住,她在梦里说的气话,他怎么知道的。

一个大胆的猜侧涌上心头。

她虽然觉得八成是她之前和萧衍吵架的时候说的,但她又不觉得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激动过。

下辈子也没有!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萧衍被她看的有些一时无话,语气不善:“看什么?”

她犹豫着,壮着胆子问:“我那个手镯呢?”

还敢提!

萧衍拧着眉看她。

她又不死心地追问:“你怎么把我手镯摔了,那可是·········”

他还是不说话,她有点想哭。

她知道她不该这么想的,可是她真的好想。

她真的很想!!!

她眼泪掉出来,吧嗒吧嗒地砸在他心上。

“你为什么要摔我的手镯啊,那是,那是太子哥哥送给我的·········”

萧衍被她哭得头疼,青筋跳得厉害。

他心像被人拿刀子捅了,狠狠地搅,被剜烂了。

“定情信物是吗。”他看着她,“苏媚,你没有心。”

苏媚却笑了起来。

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扑进他怀里。

萧衍,萧衍我找到你了。

(四十五)她想操萧衍

萧衍僵着身子站在那里给她挂着,她挂着还不够,又哭又笑地,踩着他的靴子,垫着脚亲他的唇。

“萧衍,我喜欢你。”

他那股子火气又灭了。

没把她推开。

扶着她,任她亲。

苏媚亲个没完。

她想问问他,后来是怎么回盛京的。

他们在一起了吗。

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又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她和萧衍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一起去了来世。

不然怎么他知道“定情信物”的事啊。

那本来就不是定情信物,不过是太子哥哥送她的生辰礼,她觉得好看才戴的。

除了梦里她气狠了说了那样的话,她之前肯定是没说过的。

她又有点不确定。

如果是萧衍,她这样亲他,他早就红着耳朵被她勾得魂儿都没了。

她停下来打量他,他耳朵尖是有点红,下面那东西也确实硬邦邦地顶着她。

但他神色还算清明,只是很沉默地看着她,好像没弄清楚她忽然发什么疯。

哼,看上去萧衍在她走之后,很是快活嘛!

受过不少诱惑,定力都这么强。

她又吃起了飞醋,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看了萧衍一会儿,她也不想那么多了。

她想操萧衍。

既然今生来世都是他,她喜欢的人统共就他一个。

月黑风高,最适合做羞耻的事。

春宵苦短,想不通的明天再想。

今天先干了再说。

她这一年过得随心所欲,扒他的衣服也是手到擒来。

扒过不知道多少回了,熟门熟路。

很快就把人推上了床。

萧衍愣愣地看着她,没反抗。任她扒了他的裤子,握住了他那根东西。

她和他梦里的那个人重了影。

她在他跨间跪着,猫儿一样,妖媚地看着他,舌头舔了舔樱唇:“想要吗。”

“········”

似曾相识的场景。

她笑得眯起眼,娇媚大胆,俯下了头,含住了他那根东西。

萧衍的瞳孔倏然张大,闷哼一声。

他忘记了呼吸。

痴痴地看着她。

前段被温暖湿润的地方包裹住了。

她用力一吸,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脸颊都凹陷了。

萧衍压着喘息声,单手撑着后仰的身子,给她把落下来的头发掖在耳后。

她今天,怎么这么乖。

主动得,让他好像在做梦。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直看,看一辈子也行。

他把她拉了上来,掰着她两条腿,让她坐在他小腹上。

苏媚摸到了他的肌肉,条理分明,她爱不释手地摸,撩得他呼吸更重。

萧衍托起她的小屁股,把她套在了那根东西上。

真爽。

他支起腿,挺腰,把她悬空顶起来。

扶着她让她坐稳了。

一下又一下,从下而上地操弄她。

(四十六)我选择去死

这一晚她吃的餍足,夹得他头皮发麻,全射在了她的身子里。

她趴在他怀里谁,枕在他的胸膛上。

她软软的,娇小而柔媚。

萧衍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

第二日萧衍去上早朝,她睡到晌午,起来之后先认真地捋了捋。

首先,萧衍明显是知道她梦到的事情,所以她和萧衍一起重生了。

不对,萧衍又没差点死了,他怎么会重生。

她托着腮绞尽脑汁,而且很明显在她的梦里,萧衍是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她和萧衍第一次做那回事,他紧张得僵着身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笃定萧衍绝对是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萧衍这一世什么都懂。

等一下!

她腾地站起身来,下了玳瑁一跳。

玳瑁小心翼翼地叫她:“娘娘?”

她白着一张脸,问玳瑁:“你醒了之后会记得你做的梦吗?”

“······有时会?”

完蛋了!

所以她重生的那一世,是萧衍的梦?

也就是说,她重生那一世结束只有,萧衍梦醒了,然后才有的这一世。

简单点说,她的重生,是萧衍的上一世!

完蛋了!!!

不会这么惨吧。

她绷不住地表情垮掉,嘴里念念有词,肯定不会这么倒霉!

可是好像没有别的解释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怪不得萧衍欺负她,原来是在报复她!

全部都说通了。

所以她的来生都干了些什么,净给自己挖坑了是吗。

怪不得萧衍骗她,嘶,他说的那些污言秽语,竟然是她自己教的???

他玩的那些花样手段,竟然都是她,亲,手,教,的!!!

苏媚直挺挺地站住不动了。

生无可恋。

我选择去死。

她绝望的表情落在萧衍眼里,又有了另一层意思。

他情绪低沉地看着她,带着很深的探究意味。

而苏媚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唰地一下扭过头,她不想见到狗皇帝!

完了完了,他肯定会杀了她的。

一想到她“重生”之后做的那些缺德带冒烟的事,她就不敢看他。

同时内心无比悔恨,她到底为什么发了疯要挑衅狗皇帝。

唉!!!!她本来可以和萧衍相亲相爱的。

自作孽,不可活。

她快被自己气死了。

她不该随便迁怒给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弟弟。

原来萧衍是真的无辜。

可是她不也很无辜吗。

这一世她也没做什么啊!

她苏媚来生做的孽,关她这一世的苏媚什么事!

凭什么萧衍恩将仇报,把对她来生的不满发泄到她身上!

她有点恼怒,心想狗皇帝果然小心眼,睚眦必报。

然后这点火气就偃旗息鼓了。

千万不能被狗皇帝发现,他前世的苏媚,就是她。

现在他只是恨人及篱,殃及了她。

如果真的知道是她,她就死定了。

她好像还不止一次想杀他,还打了他,还囚禁了他············

还强行,把他,推倒了,上了········

救命苏媚你能不能做点正经的事,怎么净是干坏事了!

(四十七)自作孽,她忍了

但苏媚在得知这个哭笑不得的真相之后,决定还是要,想办法把萧衍拿下。

既然是互相到了对方的梦里,在对方的前世做了许多错事,那就扯平了。

她想想自己干的那些缺德冒烟的事,觉得萧衍这一世对她也不算差了。

没有一见面就把她刀了,已经是感情深厚。

再说,他还救过她呢。

她决定保住这个秘密,不让萧衍知道她就是那个欺负过他的苏媚。

同时想办法解开他的心结,和他相亲相爱。

她制定了三条锦囊妙计。

首先,动之以情。

她拉着萧衍回忆他们的美好时光,告诉萧衍她喜欢他。

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萧衍根本不吃这套:“骗子。”

“··········”

行吧,自作孽,她忍了。

然后,晓之以理。

她和萧衍讲道理,她(这一世)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她现在是他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应该获得尊重和地位。

萧衍不为所动:“想做皇后?”

“·········”

她是不是真的和他说过好多次她想做皇后的事。

她好像还跟他说过她想做女皇。

救命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当时就没想过萧衍会翻身,谁知道还翻身这么彻底。

九五之尊,惹不起。

最后,她诱之以利。

“萧衍,只要你对我好,我以后就再也不走了。”

“··········”

他语气不善:“你走得了吗?”

“··········”

看不起人是吧,等我逃了,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算了看在他是曾经被她欺负过的萧小衍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那你想要什么。”

萧衍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想要,她的一颗真心。

可是苏媚,是没有心的。

好的,苏媚宣布她的三条妙计彻底失败。

狗皇帝大概是上一世被她伤着了,这一世心邦邦硬,撬不开。

她有些丧气,决定还是做点快乐的事,缓解一下她焦虑悲怆的心情。

于是她拉着萧衍做爱做的事。

萧衍没想到她九死一生,竟然开了窍一样,越来越沉迷于和他的床笫之事,有些讶异,又十分地喜闻乐见。

尤其是她顶着一张明艳绝伦的脸,伏在他身前,双膝跪着,撅起屁股,塌着腰轻启檀口:“操我,小骚货要。”

“··········”

那一刻萧衍差点射给她。

他捏着她的臀瓣征伐,她还耸动着屁股,向后迎合他。

他眼底的欲望藏不住,松开手,停下来。

看着她自己撅着小屁股,向后一下又一下,套在他那个东西上。

心里的满足感不知道有多少。

溢出来了。

他的巴掌落在了她白嫩嫩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色情的巴掌印。

“动快点。”

她呜呜了两声,扭着腰回头求饶:“操死小贱货,小贱货好喜欢,萧衍,干我········”

操!

萧衍按住了她的腰,挺身送胯,干得她趴在床上,伏在她耳边低声问她:“这么骚?”

她懒懒地在他身下承欢,白玉一样的胳膊反手搂着他的脖子,仰起头来亲她:“我是小骚货嘛~~~”

(四十八)我就是喜欢看你在床上哭

萧衍覆在她身上,把她美好的躯体盖在下面,手一寸一寸从她肌肤上划过。

他吻着她,逼迫她吞咽口水,托着她的下巴,握着她的脖颈。

她脖子很细,只要一用力,就会被扼死在他手心里。

被他牢牢掌控,仰着头和他唇齿纠缠,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

他进去得很深,每一下都戳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磨得她好舒服。

她叫得像小兽,止不住地哼哼唧唧,屁股翘起来,让他更方便操。

萧衍几乎想把她操死在身下。

他的耻毛好硬,扎的她下面有些疼。

也可能是他撞得太用力,她夹紧了腿。

她有些受不住地推开他:“萧衍,你轻点。”

萧衍放慢了动作,不再撞她的屁股,手覆在她滚圆的股侧摩挲:“疼了?”

“你好用力。”

她委委屈屈地撅起嘴巴,控诉他。

萧衍忍不住又亲她,衔住她娇嫩的唇瓣。

他曲着胳膊撑在她身边,没结结实实压她身上,还要怎样。

真娇气。

握着她胸前那娇软团弄,粗粝的手指磨红了肌肤,她又有些气恼:“不要摸了········”

“········”

萧衍抬起身,一把把她翻了过来,握着她的脚腕抬在了肩膀上:“这么娇气怎么承宠?”

“啊——”

她叫了一声,心想这好像也是她说过的混账话。

在她掐他拧他咬他打他,疯狂骑在他身上套弄他,不给他射限制他高潮的时候,他眼尾被逼出了泪,她还很恶劣地说过:“我就是喜欢看你在床上哭!”

“给我哭!哭大声点!”

他当时那恶狠狠的,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还有可怜巴巴的,像狗儿一样,鼻尖都是汗水的样子。

苏媚的脚勾着他的脖子蹭他。

她的脚又白,又嫩,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

萧衍握着了她的小脚,手指在她脚心磨蹭。

他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她折起来,在她下面进进出出。

她就一抖一抖地绞着他那根东西,张着嘴,到了顶点。

她喘息着,看着他,朝他伸手。

萧衍俯下身,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蛋,手指在他眼下的泪痣上蹭。

萧衍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她就亲吻在了他沁了汗的鼻尖上。

“没有喜欢太子哥哥。”

她轻声给他解释。

“你们一点都不像好不好。”

他是不是以为她想用拇指遮住他那颗痣,把他当成萧策。

可他们其实长得并不算像,完全不会混淆的两个人。

她只是喜欢摸他而已。

他被看穿了心事,有些羞恼:“是前太子!”

“········”

她噗嗤一声笑了,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萧衍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又亲了他的嘴唇:“你快点射好不好,求你了。”

“·········”

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么娇美,在灯火下,明艳张扬的神色变得温顺柔软:“萧衍,射给我,求你了嘛。”

她在求他。

他拔出来,自己狠狠撸了几把,撸到想射了再送进去,插了几下射给了她。

喘息着亲她的脸蛋:“都给你。”

(四十九)不想睡就再来一次

云雨初歇,她躺在萧衍臂弯里,贴的他很紧。

身上黏糊糊的,下面他射的东西太多,从腿缝里流了出来。

她的花唇有些肿痛,在心里默默叹息,萧衍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她这次格外粘人,赖在他怀里不动弹,他就没叫水,默默在心里细品这难得的安宁静谧的时光。

他想起了刚娶她的时候,她身子娇弱,他还没进去就开始喊痛。

他憋得脑袋上都是汗,哄她骗她,想挤进去。

甚至箍着她的腰用了强,想硬插进去。

她一哭,他就松了手。

细细地哄着她,把她哄好了,他还硬着。

自己认命地撸。

她躲在被子里怯怯地看了一会儿,大着胆子伸手过来摸他的手,被他攥着手按在了自己那根东西上。

上下撸动。

她的手好白。

他那根丑陋的东西好黑,有点肮脏的样子,配不上她金枝玉叶的玉手。

他按住了她的手,操她的手心。

没一会儿她就想把手抽回去。

“酸了········”

“·········”

萧衍想装作没听到,她就发了脾气,用脚踹他:“手酸了萧衍!放开我!”

这回不能装作没听见了,他目光晦涩地看了一眼她素白的脚丫子,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那双小脚也弄脏。

后来也哄她夹紧了腿,在她腿心里插,顶到她的花蒂她就爽得轻哼,手把床褥抓皱了。

他就握着她的手亲她,下面在她腿中间进出,她流了好多水儿,很湿很滑。

可没多久她又开始发脾气,想从他身下逃开。

逃不走的,苏媚。

他把人紧紧抓着,逃不走的。

“你在想什么?”

她在耳边冷不丁地问。

萧衍闭着眼吐气,他又硬了。

“是不是在想你心里那个人。”

他心里的人不就是她么。

但他没说。

没说就是默认了,苏媚想,他心里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她贴过来,吐气如兰,撩拨着他的神经:“你第一次是不是跟她做的。”

萧衍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抓住了她乱点火的手:“不想睡就再来一次。”

“········”

嘴巴硬什么啊小狗崽子,以为我还不知道是不是。

你肯定是偷偷喜欢我。

她心想我早就把你看穿了。

“肯定是吧,你肯定是喜欢她。”

她支起身子趴在他跟前,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萧衍有时会想,为什么性子会差了这么多,一个倔强跋扈,一个柔软纯良。

就像两个人似的。

可他心里知道,这是一个人。

只是她不记得她上一世曾对他做过什么,她不记得她有多少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三年来她不止一次怀疑过,他心里另有一个人。

他都没否认。

她骂他是个骗子。

“是你太好骗!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这个蛮横的,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跪好了把腰塌下去!不听话·······”

他在盛怒之下这样说过。

不喜欢吗。

蛮横的,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

还不是喜欢她。

被作践了一百次的真心,还是一百零一次,捧在了她跟前。

“嗯。”

就在苏媚以为得不到他的回答,有些悻悻地躺回去,打算睡觉的时候,他哑着嗓子,说出了令人心冷的话:“是喜欢她。”

他这样亲口承认,她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要是她不知道真相,现在肯定恨死他,想杀他的心都会有。

她那么骄傲的人,他在她面前承认喜欢别人,就是在羞辱她,她肯定会勃然大怒,和他不死不休。

可她现在知道了耶。

她埋头在萧衍臂窝里,笑得直抖。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心冷的是谁啊,反正不会是她!

她美滋滋地想,原来萧衍这么喜欢她啊,她都那么欺负他了,在前世那么恶劣地对他,他还喜欢她,真是甩不脱的小狗,踢他两脚还要过来蹭着撒欢摇尾巴。

她绷不住,怕被他发现自己在笑,紧紧抱着他,顶着他的下巴,把头埋在被子里。

她胸腔的震动那么强烈,一直在颤抖。

萧衍以为她哭了。

有点后悔,明知道她会生气,还是伤了她。

他搂着她的腰抬她的下巴,一边想她之前说过过的混账话,她还在他面前亲过萧策!一边忍不住去哄她:“哭什么,不准哭了。”

她死抱着他不松手,救命,要是被发现她在笑,她死定了。

她低着头顶他的下巴,咬他的手:“别动我!萧衍!”

快哭了,快笑哭了。

好想笑出声!!!

忍住!!!

忍住!!!

她最终还是被人捞了起来。

她娇俏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点泪痕都没有,眼睛倒真是湿漉漉的。

她捂着嘴巴,指着萧衍的鼻子大叫:“你喜欢她,你就去和她在一起!你招我做什么啊!你滚下去!你娶她去啊!你让她当皇后啊!”

“········”

她是不是演的过了点。

(五十)她爱权势,不爱他

萧衍从一个寂寂无名的皇子,扳倒太子,坐上龙椅,不是靠运气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在笑。

一股酸胀无名的怒火从他心里滋生出来,他果然是个笑话。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她哪里会放在心上!

她这个骗子!

她是在笑他嘴硬骗她是吗。

她早就看穿了他喜欢她,在意她,她就是要一次一次践踏他的真心,羞辱他贬低他,她没有心。

他刚才竟然还以为她哭了,他竟然还在心疼她。

萧衍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媚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完了。

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萧衍总是让她误会他心里有个人,无非就是想证明,她是喜欢他的。

幼稚。

这样伤害对方来证明自己的重要,三岁小孩才会这样做。

转念一想,她好像也这样干过,当着他的面和萧策调情,故意气他。

风水轮流转,她和萧衍互为因果,她也不和他因为这事置气了。

她贴过去抱着他的腰:“萧衍,不要生我气。”

她很会撒娇,在他脖颈间蹭,仰着头亲他的下巴:“臣妾错了,皇上不要和臣妾计较了。”

“········”

她很少服软的。

总是和他犟,很要面子,脾气又大,生起气来,根本就不留情面。

苏媚想,她之前跟他置什么气呢。

总是一言不合就让他滚,有一点觉得他不喜欢她了,就要发脾气,和他闹。

她现在知道他喜欢她了,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喜欢她的。

那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她哄哄他怎么了。

这样会服软的苏媚,萧衍还挺不适应的。

他这火气又很没原则地消了。

只是他心里清楚,苏媚肯服软,不是因为她在意他,只是因为他是皇帝。

她爱权势,不爱他。

他的手摸了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小猫。

他低下头,苏媚就亲到了他的唇。

明明很软嘛。

嘴硬心软。

她美滋滋地认为今天的尝试颇有成效。

至少,之前他们吵架,都是以萧衍武力强行压制她,她惨被萧衍暴操结束的。

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又困,又腿软。

现在想来,何必呢。

又讨不到好处,闹到最后,心里还是不痛快,身子也受罪。

于是她又舔了舔他的唇:“萧衍,我喜欢你。”

“········嗯。”

他沉着眸子看着她,她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娇媚明艳,冲着他巧笑嫣然。

就算明知道她的甜言蜜语带着毒,他还是忍不住要去吃下。

她愿意这样哄他,真好。就算是骗他的。

萧衍吻了她。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说出来那句:“我也喜欢你。”

如果说了,只会自取其辱。

他又亲了她。

虔诚而认真的。

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十一)玳瑁,怎么把狗放进来了

未央宫的杏花开了。

原本没有杏子树,听说是她大病初愈时,萧衍叫人移栽的。

裁剪冰绡,轻迭数重,满园子的杏花让她觉得欢喜。

偏生总要有人找不痛快。

她踩着梯子择杏花时,身后有个讨厌的人说:“皇贵妃姐姐当心身子,若是龙胎有了闪失,圣上怪罪下来,姐姐一家可都要被牵连。”

要是以前苏媚听见这话,指定要气死。

如今不生气了。

“玳瑁,怎么把狗放进来了。撵出去。”

她真的不太想看见黄莺儿,虽然她亲手打了这个贱婢,但那可是来生的事。

这一世她还没打她呢!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她把杏花搁在盘子里,便打算回屋。

偏生黄莺儿不知道自己又多讨厌,非要跟着她:“皇贵妃姐姐,如今可大好了?妹妹没来看您,您别往心里去。皇上日日来,妹妹实在没时间。”

“好不好不用你操心,滚回你的干祥宫,再来烦本宫,叫人打死你!”

她真是张扬跋扈惯了,好一副横行霸道的做派。

黄莺儿吓了一跳。

但她可不怕。

如今她哥哥是御史中丞,苏媚不敢真的杀她。

“姐姐是贵妃,妹妹是淑妃,同是妃位。姐姐要杀我,可得问过皇上的意思。”

她说的真是不错。

当初苏媚和狗皇帝闹脾气,把金册金宝都扔出去了,册封礼也没去,皇贵妃的封号实则还没接诏。

“皇上说,待本宫诞下皇子,封本宫为皇后。”

她抚着肚子,她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从去岁秋天得知怀孕后,她确实想过拿掉这个孩子,但一直没什么机会。

当时和萧衍越闹越僵,一时想不开有些轻生的意思。

御医说是孕后多思,肝气郁结,要她多外出走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子弱,都快七个月了,肚子竟然也没有多大。

原以为死了一尸两命,没想到竟然还能死而复生。

到底是谁想谋害她,她这一世,还有很多要解开的谜团。

黄莺儿脸色不太好看,她又笑着说:“听说皇上日日去你那儿,怎么本宫这几天都是见着鬼了不成?如果皇上日日去还好呢,本宫怀着龙胎,哪有时间陪皇上,黄淑妃也该为本宫分忧。”

“等本宫做了皇后,自然会好好嘉奖你。”

她说完翻了个白眼,扭头撞到了萧衍身上。

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分外耀眼,苏媚嘴角一抽,她刚才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听见多少。

苏媚打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因为萧衍这狗东西,从来都不站在她这边!

她有些羞恼地想,要是萧衍为了黄莺儿责罚她,她就不哄他了。

把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等他死那天告诉他,他错过了她一辈子!

“皇贵妃打算如何嘉奖?”

“··········”

身后的人已经都跪下请安了。

黄莺儿那个贱婢也恭迎了皇帝。

她那倔强的骨气又上来了,真是一点都不想恭迎他了!

狗皇帝。

他那点救命之恩,也就能管两三天。

(五十二)这就是天子之怒吗

“皇贵妃有身子,不必请安了。”

本来也没打算请。

她一脸的不高兴,冷着小脸站在那儿,萧衍假意托了她的手,她也没一点配合着装作要给他请安的意思。

真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神色淡淡的,握着她的手也没松开。

黄莺儿已经很是慌张了,她真没想到皇上这时候过来,不然她肯定不会来触这个霉头的。

皇上一口一个“皇贵妃”,分明就是在说给她听的。

不是贵妃,是皇贵妃。

“朕是说过,等皇贵妃诞下皇子,封为皇后。”

他说得平静极了,苏媚心里打了个突儿。

她想萧衍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为什么萧衍就是不封她做皇后。

她不懂。

“不必等诞下皇子了。今日即册皇贵妃苏媚为皇后,母仪天下,表正六宫。”

他金口玉言,李德囍唱了声喏,便安排人去中书省草拟封后诏书。

苏媚身后,黄莺儿脸色惨白。

哥哥曾和她说过,苏媚当不了皇后,皇上曾亲口说过,绝不会册封苏媚为皇后。

“黄淑妃言行有失,不敬皇后,降为宝林。”

“·········”

一直到哭哭啼啼求饶,高喊着“皇上,臣妾冤枉”的黄宝林被人捂着嘴拖下去,她都没懂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本来打算用她两世的聪明才智,丰富经验,斗败黄莺儿,给她个好看,让她知道个厉害。

结果:???

这就是天子之怒吗。

萧衍在气什么啊。

他怎么帮她说话啊。

嗯········怎么会这样呢。

她当皇后了???

她闹了三年,萧衍这狗东西都不立她为后,现在,就因为她有了孩子,就立她当皇后?

苏媚困惑不解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萧衍拉着她的手,把落在她肩上的杏花拂开:“高兴吗?”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谁不喜欢自己男人给自己出头啊。

这比亲手斗倒黄莺儿还让人高兴。

但比起高兴,她更多的是困惑。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看懂萧衍。

她脑海中飘过什么念头,太快了她没抓住,可心里却浮上来一些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好像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或者说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她觉得萧衍有些陌生。

他不是那个在她的梦里会气急败坏,装作成熟稳重但很容易被她牵动情绪的那个不得宠的皇子,那个萧衍多年隐忍,苦心孤诣谋嫡夺位,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追出嘉峪关,豁上性命救她。

而面前的这个人,是九五之尊。

天威难测,圣意不可妄自揣度。

这个人会豁出性命救她吗。

他不是脑子里只有她的那个傻瓜,他心里更重要的是皇位。

之前他宠黄淑妃,会为了一只狗来未央宫给黄淑妃出头。

今日他宠她,就会把黄淑妃降位。

她和黄宝林有什么区别。

兔死狐悲。

她再三告诉自己,他就是那个萧衍,只有一个萧衍。

可是不一样,他当了皇帝。

他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东西了。

她的手轻轻地抖,鼻翼扇动。她想哭。

萧衍握紧了她的手,低下头轻轻抚摸她的脸蛋,无比温柔地问她:“怎么不高兴了?”

(五十三)谋害我的凶手,抓到了吗

她抚着肚子,问萧衍:“说来,我还没问你,谋害我的凶手,抓到了吗。”

萧衍握着她的手骤然抓紧:“是有人害你?”

苏媚看他这反应,便觉得有些想笑:“不是有人谋害我,难不成我自己服毒自尽么。”

她还不至于,就算之前恨死了萧衍,也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杀了吧。

她恨的是求而不得,要杀也是啥萧衍,杀了自己算怎么回事。

只是那天中毒后,身边的人乱成一团,跑去请御医,请皇帝,她看着她们乱成一团,有些懒懒的,倚在榻上看窗外的夹竹桃,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御医说她中了毒,她当时很平静。

她觉得自己活够了。

萧衍当时还掐她脖子,逼她把毒吐出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吃下去的,怎么吐出来。

而且她看到萧衍那种神色,觉得痛快。

没有求救,没有慌乱,平静的好像她自己早有预谋。

其实只是生无可恋,顺水推舟罢了。

她又有些想和萧衍求证,他到底是不是他梦里的萧衍。

如果是,他怎么会毫无知觉。

他一定会仔细查证,掘地三尺也会把害她的人抓出来。

“让我想想,是谁最希望我死。”

“黄宝林,还是苏婉仪?”

“皇上是真的没查,还是在包庇背后主使?”

他攥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他自然是查了,她中毒昏迷,他恨不得把未央宫上下全砍了。

一个一个地查,叫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负责,三天之内必须查出一个结果。

她那天吃的,穿的,用的,都细细过了一遍。

她躺在那里昏睡,他陪着她,她昏睡了几天,早朝就停了几天。

终于等到她醒了,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他连着熬,把事情处理完就赶来陪她。

她呢?眼里没他,心里也没他。

“臣妾要见苏婉仪。”

他沉着声拒绝了:“你大病初愈,不宜走动。”

“臣妾召苏婉仪来未央宫。”

萧衍没说话。

她厉声质问:“你是在包庇苏婉仪?”

他闭上眼,咽下了浊气:“死了。”

“什么?”

“苏婉仪意图谋害皇嗣,已经杖杀。”

苏媚倒抽一口凉气。

她还记得苏婉是父王送进宫的。

她嫁给萧衍那年,萧衍登基为帝,后宫里除了她这个贵妃,再无旁人。

一年无所出,前朝议论纷纷,父王差人来给她递话,要送苏婉进宫,生下皇长子。

不止是苏婉,很多大臣都要送族内适龄的女子入宫,听说是黄子维带头,在紫宸殿长跪不起,求萧衍采选秀女入宫。

从她要嫁给萧衍那一日,她就没指望过萧衍只有她一个人。

她要母仪天下,要做皇后,哪个皇帝后宫只有一个皇后的,光是当朝后宫的位份,便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四个妃位,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九个嫔位,婕妤、美人、才人一共二十七世妇,宝林、御女、采女八十一御妻。

前朝皇帝更夸张,听说后宫佳丽有三千人。

她只是不忿于她的位份,若是别人越过她做了皇后,她能活活怄死。

连她皇帝舅舅后宫也有十几个妃嫔,萧衍没答应,他们就在朝上骂她是个祸国妖姬。

犯了“无子”和“妒”两项七出之罪,寻常百姓家,都是要休妻的。

她那时坐胎药喝得多,怎么都怀不上,更是心焦气躁,连带着对萧衍的态度也很不好。

她不想承认她害怕。

(五十四)她当时想休夫了

她一个人在深宫里,是很孤独和矛盾的。

她想完完全全占有萧衍,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更何况她没有生下皇子。

如果其他女人进了宫,又生下了皇子,萧衍就更不会看她了。

她喜欢他,她不能允许他和别人双宿双栖。

她觉得自己不能做皇后,她真的好妒忌,她妒忌每一个可能会进宫的女人。

她得承认,在皇后之位和皇帝的爱之间,她更想要的是后者。

如果两个注定不能同时得到,她一个都不想要了。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狗皇帝是个忘恩负义的薄情人。

他把她娶回来,都只是为了皇位。

所以他不封她做皇后,还要娶很多女人,还要封别人做皇后。

她听说有人在紫宸殿死谏,碰了柱子,血溅当场,差点没了命。

他们说她父王把持朝纲,祸乱朝政,说她独占后宫。

随即她被晋封皇贵妃,在四妃之上,另设了皇贵妃一位。

而后她听说,黄子维进献了黄莺儿入宫,一入宫还没侍寝,便赐了干祥宫,封了淑妃。

她当时想休夫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很飒,叫人把贵妃金印册宝全扔出了未央宫,朝服剪了烧了,叫玳瑁收拾了行礼,便要回公主府。

是她抛弃了萧衍,不是萧衍抛弃了她。

她要面子,她做不了皇后,她就做历史上第一个休夫的皇妃!

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住,她心里竟然豪情万丈,痛快极了。

她有钱有权,也还不算老,她自然有的是人要!

狗皇帝不愿意把她立为正妻,她是长乐郡主,难道就嫁不出去了吗!

她为什么要苦守着狗皇帝那点虚假的宠爱在后宫里,红颜枯骨,死守半生?

她那天喝了点酒,只觉得皇宫是个牢笼。

她想飞出去,她离了萧衍,也照样能活!

想明白这点,她就再也不怕了。

不过后来被萧衍抓回来,打服了。

他把她绑着不让她走,她也就认命了。

走不了,逃不掉,想要的也得不到,心灰意冷,不想和他们斗,抢来的,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她叫人关了未央宫的门,一个人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

听说苏婉很快也被送了进来,封了婉仪。

她告诉玳瑁,狗皇帝想纳谁就纳谁,和她没关系,以后也不必告诉她。

她不愿意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

后来就真的没再听到了。

直到她被查出有孕,也不愿意出门,在未央宫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她中毒那天,夹竹桃开的正好。

她没想到她这样深居简出还有人算计她,觉得可笑,又很坦然。

死就死了,死了就自由了。

她真是活够了。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给她下毒的人竟然是苏婉,她堂妹。

父王知道吗。

苏婉死了,父王为什么没有给她传来任何的消息。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她的血凉到了头顶。

她昏迷之际,魂魄离体,恍恍惚惚看到苏家满门被屠,醒来之后问过玳瑁,玳瑁说并无此事,她也当做是她因为萧衍吓唬她那句话做了噩梦,如今想来,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真的诛了我九族?”

她满眼惊恐刺痛了萧衍。

“没有。”

“那我要见我父王。”

“内命妇不宜见外臣。”

“你骗谁呢萧衍!我差点死了这么大的事,我父王为何没有派人进宫来看我!”

以她父王的身份,出入宫闱,应是很简单的事吧。

萧衍即位后,虽然她只被封了贵妃,但她父王被封了仲父,这可是相当高的荣耀。

她苏家担得起,若不是她父王率兵勤王,这皇位是不是萧衍的,真不一定。

萧衍做皇帝三年了,除了她,没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名讳,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对他大呼小叫。

他沉着脸:“苏媚,适可而止。”

“我要见我父王!”

她从来都很倔强。

这几天的温柔顺从,都好像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强硬嚣张才是她的本色。

“都下去。”

他看着她,露出了她熟悉的,让她心惊的眸光。

宫人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园子,茯苓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玳瑁也朝她使眼色,她的气焰不知不觉就弱了下来。

每次她和萧衍吵架,总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就是不长记性。

萧衍低头看着她,她的目光躲闪开:“臣妾·······有些想念父王········”

她的脚步在往后退。

她退一步,萧衍就逼近一步。

“你只是想念你父王吗,还想念你太子哥哥吧。”

“朕是不是该日日去别人那儿,别在你面前碍着你的眼?”

“你是不是想和你父王联手杀了朕,朕这皇位,让给你们苏家可好?”

他在她面前,很少自称为“朕”,从他们刚开始私定终身,一直到他做了皇帝,他们之间都是你来我去,就像平凡人家的夫妻。

她退到树根下面差点绊倒了,被他拦腰搂着。

“朕是皇帝,朕说一,就不该有人说二。苏媚,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

苏媚听懂了。

他确实是那个萧衍,只是她的萧衍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率八百轻骑追出嘉峪关,命都不要就要她的萧衍。

他变了。

他当了皇帝,他要实权,她父王碍眼,她也碍眼。

是她一次又一次挑战他做皇帝的权威,是她不该跟九五之尊要什么恩爱平等。

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她发疯,她以为她终于找到萧衍了!

她以为她和萧衍都活着,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事。

真是造化弄人,世事难料。

眼前的这个萧衍,早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了。

她银牙咬碎了:“是,臣妾明白了。”

她想推开萧衍离开这儿,她真的受不了了!被萧衍一把拽了回来:“你明白什么!”

她盛怒之下,自然知道哪里是他的痛处,哪里戳得最疼:“说来臣妾本应嫁给前太子,皇上该叫臣妾一声嫂嫂。皇上弑父夺位,夺走了原本属于太子哥哥的一切,却夺不走臣妾这颗属于太子哥哥的真心。皇上不是真心爱慕臣妾,臣妾也从没爱慕过皇上,皇上以后不必再来了。”

“放肆!”

(五十五)这是在外面!(野外play)

萧衍很少正经和她发脾气,统共也就两次半。

她想出宫那回算一次,她想拿掉孩子那回算半次,她差点死了那回,算一次。

他真的发脾气,还是吓人的。

天子之怒,旁观都吓人,真的发在她身上,吓死人。

皇后肯定是无了,恐怕也要和黄宝林一样,从正一品淑妃降到六品宝林。

她不再有恃无恐,她有些害怕地推他:“放开我!萧衍,你喜欢我,你不能伤害我······”

萧衍的胳膊坚硬如铁,箍着她的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本来你应该是萧策的皇后。朕该叫你一声皇嫂。呵,皇嫂——”

他的薄唇轻启,声音像刀子一样剜在人心上,摩挲着她的脸蛋。

“朕现在要操你了,皇嫂。”

她没想到萧衍现在这么疯,被这个称呼叫得面红耳赤,怒斥道:“住口!你敢——”

萧衍唇角轻轻勾起,像在嘲弄她的无知,扯着她的衣领,剥出了她的肩头。

“这是在外面!萧衍!”

“在外面怎么了?整个皇宫都是朕的。”

“········”

萧衍就是只狗!

苏媚气死了,她敢保证她在萧衍上一世绝对没有和他在外面做过!!

早知道萧衍这么对她,她在将军府囚禁他的时候,一定把他扒光了脖子上套项圈,拉着他在院子里转圈抽他!

狗东西!

她尖叫着被萧衍脱了外衫,春风吹在她赤裸裸的肌肤上,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哽咽着和萧衍求饶:“回屋好不好,萧衍,不要在这里········”

萧衍冷笑:“偏要在这里。”

接了腰带绑了她的手,拉高了绑在杏树上。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桃红色的肚兜在杏花树下格外娇俏。

“狗东西!”

她破口大骂,拿脚踹他,被他攥在手心里捏着:“苏媚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你终于承认了,狗东西!白眼狼!这天下我们苏家占一半,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她专挑难听的说,萧衍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有些疯:“苏媚,我是不得好死,你还想杀我吗?”

他一口咬在苏媚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齿痕。

他的手伸进她的肚兜里,摸她的胸。

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大了,乳儿也变得更大了,他肆意玩弄着她这两团软肉,搓扁揉圆,看着她潮红的脸,逼她发出娇羞的呻吟。

她红着眼睛,她想她那么喜欢他,可真是喜欢错人了。

她给他找了那么多借口理由,她都想着反正她也算有错在先,和他扯平了。

她都想好好和他过日子了。

他不配!狗皇帝!

“皇嫂,摸得舒服吗?”

“滚蛋!”

“不舒服你哭什么啊?”

“·········”

这不知道是她先这么对萧衍的,还是萧衍先这么对她的,反正她确实是在梦里狠狠弄过萧衍,逼得他眼尾泛红,还说过“哭了肯定是很舒服吧”之类的话。

她简直想直接告诉萧衍了,都是因为他这么对她,她才会在梦里那么对他。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他也不是全然无辜的!

“皇嫂和小叔子在宫里偷奸,原来你喜欢这种戏码。”

“???”

(五十六)我要尿了(野外play)

她觉得萧衍简直不可理喻。

“是不是还想让我和萧策一起伺候你。”

“··········”

倒确实是她说过的气话。

那不是他气她在先的吗!

不是他先说的让她和苏婉一起的吗!

·······互为因果,也不能全怪他,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是她先说的。

他想拆猎物一样,扯下了她的亵裤,把她白嫩嫩的大腿抬起来,架在了肩膀上。

她就折成了一个非常屈辱的姿势,两只手被高高吊起绑在树上,一只脚掂着,另一只被高高抬起,下面门户大开。

被秋天的风一吹,她下面瑟缩着开始流水。

“好骚,是哪个小贱货在流水?”

他铁了心要整治她,羞辱她,报复她,让她难堪!

她不甘示弱地看着他:“萧衍,你除了会这个,你还会什么?”

萧衍气结,坚硬灼热的东西在她阴唇上磨蹭:“你说的对,我除了会操你,我真是什么都不会!”

他捏着她的腿,狠狠把东西送了进去。

他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这样说他,她真的没有心。

他狠狠顶到底,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离她近一点,她才能有这么一刻,是属于他的。

“操你舒服吗?”

“呸,比我之前那个,差远了!”

“你之前哪个!”

他掐着她的脖子,气得青筋直跳。

她明明第一次就是他的,没有别人!

不该有别人!不准有别人!

“我喜欢的人!”

像有人用狼牙棒锤了他的头,剧痛之下他眼前发黑。

她很久都没提过了,他试图找过到底是谁,她到底喜欢谁,他怀疑是萧策,但总觉得不是,到底是谁!

他咬住了她的唇,下面紧紧戳到她的深处,顶她的胞宫口。

她挣扎得厉害,他把她抱到腰上,她全身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

她怀孕之后,重了些。

抱着沉甸甸的,他想这是真实的,她实实在在,是在他怀里!

他要操进去,操到她更深的地方,占有她。

他这么喜欢她!

她为什么总是要作践他的心意。

为什么总是要糟蹋他的真心,为什么!

他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委屈通通涌到下半身,不知疲倦的,不知节制地捅到她身子里,凿她的花心,顶开了她个宫口,狠狠送了进去。

她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他那个东西进入到了从没被开发过的地方,她明明很疼,可是疼得痉挛着喷水。

她夹紧了他的腰。

他松开了她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苏媚——顶到儿子了。”

她咬紧了牙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王八蛋——唔唔——”

他又咬住了她的唇,耸动腰身,干她,操她,揉捏她的小屁股。

他再松开时,她已经快崩溃了:“别弄了萧衍,我不行了,我,我要尿了——”

她忍得冒了汗,脚趾蜷缩,一抽一抽地绞他那根东西。

她下面的软肉狠狠吸着他,像无数张小嘴在裹着他,源源不断的水流浇下来,被他堵着流不出来,他的龟头卡在她的胞宫里,恨不得把两颗卵蛋也挤进去。

“要尿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往外拔。

她松了口气。

萧衍拔出来,那些被他堵着的水流淅淅沥沥地流下来,他又狠狠一怼,硬送进去!

她被磨得尖叫,咬紧了嘴唇才没尿出来。

“我要出恭——别——别插了——”

“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宫了。”他故意曲解了她的话,“尿在朕身上!”

她快疯了,萧衍这个疯子!

她两条腿试图蹬他,从他腰上下来,反而被他架在肩上,紧紧抱住了腰,整个身子以一个无比淫荡的姿势折在他怀里。

杏花淡淡的香味,蜜水微微的腥臊,风吹过花儿,花瓣落在她身上。

幕天席地,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蓝蓝的天空中飘着白色的云。

她颤抖着被顶弄得再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泥泞的私密地方紧紧贴合,她能听到他每次撞击的声音,令人羞耻脸红。

鸟儿不知在哪里鸣叫,宫墙外或许有人在说话,她紧张得咬牙 又被他用唇舌撬开。

他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肆意捣弄,长驱直入,像是杆枪,快要把她从下而上的穿透了。

她抑制不住地哭叫,声音又娇又可怜,他反而进的更狠,更重。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断断续续地骂他,夹杂着婉转的呻吟啼哭,变成了春药,让他更想操她,把她操得更失态,让她哭得更惨。

他身上汗涔涔的,托着她后背的手,摸到她的后脖颈上揉捏:“尿啊,怎么不尿?”

“又骗我!”

他仿佛是在故意教训她,非要逼她尿出来不可。

不可以!

她疯了都不会做这种事!

怎么可能,在皇帝身上撒尿,诛九族的大罪。

她不能在他面前撒尿。

她不想!!!

她呜咽着,试图绞紧他让他快些完事。

可她知道,这个狗男人做起来没完,她根本不是对手。

只要他想,他能把她折腾死。

她真的憋不住了!!!

她哆哆嗦嗦的抖了一下,那种濒临失智的感觉终于冲破了她的束缚,她失去了对她身体的掌控。

灼热的尿液喷在了他的小腹上。

萧衍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了她那娇嫩的地方在喷尿,淡黄色的液体冲刷在他身上,腥臊味溢出来。

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

这样刺激的景象,让他眼底发红,心理的满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抱着她被掰开的腿,狠狠抽送。

操干的声音更大,他扯着她的胞宫口,想把她的胞宫拖出她的身子再给她操回去。

滚烫的精液,满满地全射在了她的胞宫里。

她从尿了那一刻,已经崩溃了。

失声痛哭,在他怀里咬紧了下唇,抖得厉害。

“别哭·······”

他有些慌乱地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亲她的嘴唇,把她被咬出齿痕的娇嫩嘴唇舔得亮亮的。

她有些神志不清,被他解了绑住的手,都没力气动弹。

他还抱着她,那根东西也没有退出去。

“出去········”

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衍最终还是遂了她的意,把人用衣裳裹了,抱回了寝殿,叫了水。

她哭着哭着睡着了,他给她清洗,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完全不像会杀他的样子。

(五十七)打你就打你,需要理由吗

第二日萧衍很晚才下朝,因为他立苏媚为后,紫宸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黄子维为了黄宝林的事在殿上长跪不起。

而正是他被朝臣闹得最凶的时候,苏媚叫人去请了黄宝林。

玳瑁有些犹豫地问她:“娘娘,请黄宝林来做什么。”

“叫她来给本宫请安。”

也没人能说不行,她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虽然诏书被中书省拖着还没发下来,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皇贵妃已经是皇上给单独设置的位份了,这皇后娘娘是皇上金口玉言封的,板上钉钉的事。

谁能不长眼,去拦着皇后娘娘的差遣。

“悄悄去,带四个侍卫,她要是不愿意,拖过来。”

玳瑁寻思着娘娘这是要动手,便叫人悄悄去“请”,谁也没惊动。

苏媚想的不错,如果她自己动了銮驾去找黄宝林,刚动身就会有人报给萧衍,是绝对不可能见到黄宝林的。

因着她平日里从不与别宫妃子走动,萧衍也没禁她的足,只叫人盯着。

谁也没曾料想过,她的政治触角这么敏锐。

她很快见到了黄莺儿。

她坐在主位上,看着黄莺儿跪在下面,先叫人掌嘴。

玉竹的性子火辣,领命过去,劈头盖脸赏了十个耳光。

黄莺儿不忿地叫嚷,质问她:“臣妾有何过错,皇贵妃娘娘这样责罚臣妾。”

“打你就打你,需要理由吗。”

苏媚撇了撇茶沫子,喝了口参茶润嗓,她昨日哭得太狠,嗓子有些哑了。

“黄莺儿,你拿什么和我比。本宫的父王是圣上亲封的仲父,上朝赐座。你哥哥不过是个御史中丞,见我父王尚且要跪拜行礼。你算是什么东西。”

玳瑁心知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眼睁睁看着黄莺儿冷笑两声:“仲父?在诏狱里等死的仲父吗!”

苏媚手里的茶盏一晃。

玳瑁怒斥道:“黄宝林!皇后娘娘面前你敢胡言乱语!小心圣上治你的罪!”

苏媚的目光很平静,她说:“原来都知道啊。”

玳瑁噗通一声跪在了她脚边:“娘娘——”

苏媚好像没听到,继续看着黄宝林:“可算有个说实话的人了,你说,我父王现在在诏狱,是什么罪名。”

黄宝林被玳瑁呵斥,已经有些后悔了。

看皇上的意思,分明还是对苏媚宠爱有加,苏家倒台,他还封了苏媚做皇后。她这样捅破了窗户纸,皇上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苏媚咄咄逼人:“不说,就给本宫继续打,打到她说为止。”

可皇上吩咐过,谁敢说漏嘴,乱棍打死。

玉竹也跪在了地上叩头,再也不敢下手。

苏媚冷笑:“原来本宫这个皇后,不过是个傀儡皇后,打个六品宝林都做不了主。黄宝林,我要是真做了皇后,第一个就处死你。你仔细掂量着,说还是不说!”

黄宝林也是心一横,如今已经是覆水难收,皇上怪罪下来,少不得脱层皮。

但如果他们二人离心,她还有机会。

要是苏媚真做了皇后,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最好是苏媚和皇上闹得再无转圜之地才好!

(五十八)给我找把刀来

聪明伶俐的已经叫人快去报给皇上了。

萧衍正琢磨着要把黄宝林送出宫,省得以后苏媚再不高兴。

李德囍附耳给他说苏媚把黄宝林请去未央宫了,他噌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紫宸殿的喧闹静了下来。

他拔腿往外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甩了句“退朝”。

李德囍小跑着跟上,叫“摆驾未央宫”。

萧衍脸色都变了,他早就该把黄宝林逐出宫,若是她敢和苏媚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苏媚会怎样。

未央宫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死了。

苏媚听她说“苏喆心怀奸诈、久蓄异志、欺君擅权、邀结党羽,残害大臣等24款罪名,理应处凌迟、族诛之刑”之时,手上的茶盏已经滚落在地上,摔碎了。

参茶泼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疼得有些呼吸困难。

她想分辩她父王是先帝亲封的秦王,萧衍怎么敢——

但她说不出来。

萧衍敢的。

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为什么处死苏婉,真的是因为苏婉给她下毒吗。还是因为苏婉姓苏。

他为什么还没处死她。

族诛之刑,便是诛九族。

她是亲女儿,可比苏婉这远房堂妹亲多了。她最该死不是吗。

是为了孩子对吧。

为了她腹中的骨肉,这是龙胎,是萧衍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真的是苏婉害她吗。

她什么都不信了。

萧衍骗她!

“娘娘········”

玳瑁哭着给她叩头:“娘娘保重身体,咱们有了皇子,还有来日。”

没有来日了!

她在心里呐喊。

再也没有了!

萧衍打算凌迟她父,杀她九族,再也没有了!

她颤抖着起身眼中泪花翻涌,看不清东西,茫然地问:“我的鞭子呢!”

“给我找把刀来!”

她厉声喊道,她现在就要提刀去紫宸殿,砍了狗皇帝!

她算什么!

她还在说什么喜欢他!

她竟然还在他胯下承欢!还给他生孩子!

“娘娘!娘娘!王爷只有您了!您不能再出事了!娘娘!”

她好像又看到了满是白绫的公主府。

她看到官兵闯进她家,她父亲和哥哥被人五花大绑押解到菜市口。

手起刀落,头先滚在地上,血才喷出来。

一地的鲜血。

残破的尸身。

她哥哥的儿子,她才三岁的小侄儿哭着被刀戳穿了身子,被丢在地上。

菜市口的人往刑场上砸石头。

野狗冲上来撕咬尸体。

她发出了嘶吼声。

原来那不是梦,那是对未来的预见。

她说什么重来一世,她一定要杀了那个狗皇帝。

结果她竟然泥足深陷,恬不知耻!和他苟且!

她劈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得极重,她简直想把自己杀了。

“娘娘——”

有人来拉她的手,有人叫着:“快去请御医”,“快去通传皇上”。

“都闭嘴!”

她脑子好疼。

好疼!

她肚子也好疼——

(五十九)保大还是保小

萧衍几步冲进来,看见苏媚闭着眼摔在椅子上,满头的冷汗。

他銮驾刚起,就叫人把御医全召过来了。

“周五福!”他攥着苏媚的手,看着她惨白的面色,呼吸一窒。

御医连滚带爬过来,跪在椅子旁给苏媚看相诊脉,跪在地上磕头:“皇贵妃娘娘动了胎气,怕是,怕是——”

“住口!”

“皇上息怒,皇贵妃娘娘怀孕不足七个月,此时引产极为凶险。臣斗胆问皇上·······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保住她的命!”

满屋子如丧考妣的宫女内监顿时忙乱起来,准备热水,剪刀,褥子,铺床,烧炭盆·······

萧衍把她抱在床上,她疼得在梦里呻吟。

“苏媚!”

他在叫她,但她禁闭的双眼一直没有睁开。

好疼。

她肚子好疼。

苏媚疼得鼻尖冒汗。

“苏媚!”

她听到狗皇帝在叫她。

她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焦急的脸。

浓浓的恨意让她拔出了头上的金钗,照着他的胸口狠狠插下去。

萧衍猝不及防,被她插中了。

他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她插得很深,金钗几乎全捅进去了,血从吉服中渗出来,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苏媚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越来越多。

紧接着她腹中剧痛,好像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她低下头,真的看到了刀尖从她肚子上钻出来。

她听到萧衍在怒吼:“住手!”

紧接着萧衍一脚踹飞了什么东西,那刀也被抽了出去。

她疼得站不住,被萧衍接在怀里。

她看到萧衍穿了一身吉服,他看上去很焦急,捂着她的肚子大喊御医。

好疼。

她应该流了很多血。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温热浓稠的血粘着,她血糊糊的手被他抓着:“苏媚!不准死!”

“杀了你。”

她笑着流下了眼泪。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她这回真的要死了。

他穿着吉服的样子,很好看。

她好像也穿着吉服。

“不准死!不要死——苏媚!”他的眼泪掉下来,他怎么哭了。

苏媚有些茫然,他怎么哭了啊。

她心里很疼,她想说你别哭,可是张了张嘴,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呛得她说不出话。

好腥。

她明艳的小脸上,满是血污。

她只是看着他,好像很爱他一样。

直到没了光。

“为什么·········”

他低声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他抱着苏媚,不肯松手,在紫宸殿上失声痛哭。

梁史有言:

建元十三年,皇四子萧衍即位,是为梁武帝。

封太平公主苏氏为皇后。

册封礼未成,苏氏举钗刺武帝,被内廷卫击毙。

帝大怒,赐族诛之刑。

后追苏氏为文德顺圣皇后,与帝合葬于乾陵。

(六十)疼吗(鹅子的重生)

她梦见自己的魂魄飘起来。

她看到萧衍抱着她的尸身,哭得好难过。

她想和萧衍说,别哭了。

但她已经死了。

原来她是这么死的。

刺杀萧衍,被殿内的侍卫用刀刺中了小腹,刀从背后穿过。

萧衍竟然还抱着她把侍卫踹开了。

傻不傻。

她又有些困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是紫宸殿,她穿着吉服。

她认真看了良久,发现那是皇后的吉服。

所以,这是封后大典吗。

她霍然一惊。

这不是她那世,这是萧衍那世。

是她“重生”的那一世。

她想起来了,这是建元十三年。

萧衍出征燕国,历时三年,凯旋而归。

他当了皇帝,如约封她为后。

她做了什么。

她在封后大典上,亲手把金钗捅进了他的胸膛。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恨她。

原来真的是她咎由自取。

孽缘。

她嘴角抽动,在半空中俯视他。

孽缘。

她心乱如麻地想,死了也好,反正剪不断理还乱,她和萧衍,说不清谁对不起谁多一点。

她既然又来了这边,说明她在那边快死了吧。

两边都死了,就彻底结束了。

她想萧衍下辈子可别再遇见她了。

遇见她,可真够倒霉的。

可萧衍不这么想,他想找到她,他想问她为什么。

他一定可以再见到她,一定!

再见到她时,他有些狼狈。

被人压在雪里,鼻间都是雪屑。

他在那一刻是暴怒的,他当然可以翻身把他们都掀下来,但他及时停下了。

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见苏媚的时候。

萧策找他晦气,他没还手,任他们把他堵在巷子里打。

沙包般的拳头招呼上来,这帮人可没收着,把他往死里打,十几岁的少年身躯还不算十分结实。

他记得当时他受伤不轻。

他还记得苏媚当时也加入了他们,狠狠地折辱了他。

凭什么。

她那么对他,他凭什么喜欢她。

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了苏媚。

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只是这回,他更留心了些。

她穿着的是八宝攒珠桃色夹袄,下面是织金曳地罗裙,腰上挂着如意碧玉坠,脖子上戴着金镶玛瑙云纹璎珞,手腕上是墨玉手镯。抱着一个暖炉,端庄娴静地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墨玉手镯上挪不开,又是这个镯子。

她是皇帝定给萧策的未婚妻,她那镯子就是定情信物。

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连皇后都不做,只想一心一意让他死。

怕是要给她那未婚夫萧策报仇吧。

萧衍记得,那天她在她未婚夫面前,踩他的手,叫他换靴子,叫他小贱货,还让人打他,抽他耳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只要她敢踩,他就把她的脚腕拧断。

那只绣鞋走到他面前停下了,然后她蹲下了身:“疼吗?”

这是再见面之后,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脆脆的,少女的嗓音带着些软糯。

他的心重重地一跳,他竟然还喜欢她吗?

她的手伸过来,他目光阴鸷地看着她。

她是要打他对吧。

软软的帕子落在他脸上,她轻轻擦了他脸上的血污,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这怎么会是苏媚的眼神呢。

她好像在可怜他。

她叫人把他扶起来,又责备了太子:“太子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辱人。”

他在想,该不会苏媚也重生了吧。

她带着记忆,不敢再作践他,想办法讨好他。

晚了。

他在心里冷笑。

这一世,他绝不会被苏媚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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