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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师姐,但万人嫌】(26-50)
作者:小圆不吃鱼
第26章 炉鼎(手撸鸡巴/骑乘/女主导)
周步青猜得没错,沈凝的确是被那些个外门弟子合力排挤才被派到这儿来整理库房的。库房内杂物繁多,自然是没人愿意来做这等粗重的活。
沈凝对此倒是毫无异议,乖乖地就来了。他心里头清楚,和这些外门弟子争执无用,他得养精蓄锐,抓住那个能进入内门拜长老为师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宗门鼎会不仅仅是对内门弟子修为的测试,对于外门弟子来说,也是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如若表现出色被哪个长老看中觉得有天赋,便可一举进入内门修行。
只是沈凝没想到,来一趟库房,还能遇到周步青。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冤家路窄。
他视线落在周步青脸上,那日被对方强行摁着舔逼踩射的记忆不可自抑的翻涌上来。
他顿觉口干舌燥。
周步青显然也认出了他,放下那本医书,抬眼看着他,语气冷淡:“沈凝,是吗?”
沈凝点头,面上倒是恭恭敬敬看不出半分异样。
周步青瞥他一眼,扔下医书,打算离开。
正走到门口,她脚步突然顿了一顿,内心闪过一个念头。 她近日修为停滞不前,甚至隐约有倒退之势,正一筹莫展呢,沈凝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早就知道一些邪道修士,自己天赋不高,却能够修为日进千里,是因为在家中养了炉鼎的缘故。
所谓炉鼎,便是那些修为较低却有灵根的修士被他们养起来,与之双修行采补之术,从而提升修为。
被当作炉鼎的修士自身也能够在双修之中提升些许修为,但也会有炉鼎被使用过多而导致元阳损伤,再也没有修行可能。
周步青如果想要短时间提升修为,炉鼎的确是个好法子。 周步青转身,眯眼打量起沈凝来。
对方的确是生得一副好模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周遭隐约可见灵气流动,可见是个有灵根的,若是好好培养,只怕日后修为不输云疏舟。
若是真让他在那一众外门弟子中埋没了,倒是有些可惜。 周步青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沈凝都有些不自在,刚要找借口离开,却听见周步青悠悠开口问他:“宗门鼎会,若是表现出色,我可以将你举荐给师尊,让你作为内门弟子修行。”
“沈凝,你要不要做内门弟子?”
……
沈凝面朝上躺在库房里的那张木桌之上,腰带被解开扔到一旁,露出那粗布道袍之下白皙劲瘦的身体。
他被那些个外门弟子挤兑着,平日里做过不少粗活,看着略清瘦了些,脱了衣服却能看出来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利落。
周步青跨坐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撑着对方小腹,软腻臀肉压在他大腿紧绷的肌肉上,另一只手则握住对方半硬的性器上下撸动。
沈凝抬手遮住半张脸,将那些呼之欲出的呻吟压回喉咙里。 他虽说心思深沉,却到底也是个未经世事的,平日里连手淫都未曾有过,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折腾,连耳尖都红透了,性器也跟着挺起来,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流出腺液。
周步青抿着唇,视线落在对方那根鸡巴上。
他生得白,连带着肉棒也是漂亮的粉白色,柱身青筋暴起,看着尺寸竟不输谢执渊,周步青一手都有些握不住,只能一下一下揉着顶部。
沈凝的肉棒很快被她弄得完全硬起来,挺在半空,顶端溢出的晶莹体液弄了周步青满手,黏糊糊的。
周步青见差不多了,便收回手,低头扯开自己的腰带。 她今日穿了件素白里衫,乳尖因为冷而微微顶起,隔着那层布料顶出一个弧度。
她解开里裤,露出肥软鲍穴。沈凝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在那深红色小逼上,吞了吞口水。
他是尝过那穴儿滋味的,如今再一次想起来,只觉得面上发热,为自己脑子里的那点悸动羞恨不堪,暗自咬牙下定决心要报复周步青。
周步青可没注意到他眸中晦暗神色,直起腰伸出青葱二指,缓缓揉搓着阴蒂,咬住嘴唇探入小穴中开拓。
她手指白软,插了没几下小穴便逼水泛滥,在腿间牵连出纤细银丝。
她抽了手指,手扶住沈凝的鸡巴一点点往下坐。
硕大龟头抵在穴口,蹭了那些腻滑穴水竟一下子滑开来,狠狠碾过阴蒂。
周步青一声惊喘,一阵酥麻快感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往上。她腰身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凝下意识挺腰,巨大肉棒破开层层穴肉阻隔,直捣最深处。 第27章 涌泉相报(骑乘/高潮/内射)
被沈凝那根粗长肉棒贯穿瞬间,周步青腰身一软,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绵软呻吟,手抵着沈凝小腹勉强支撑着身体。
沈凝闷哼一声,手克制不住地攀上周步青软腻臀肉,指尖深深陷进皮肉里。
肉棒被小穴包裹吮吸的感觉太过于美妙,让他一时几乎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是被人当作炉鼎在使用,只一心想着要肏到那穴儿最深处才行。
周步青逐渐适应了穴里那根肉刃,小幅度晃动起腰身来,肥软臀肉一下一下拍击在沈凝大腿上。
她倒是没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一边晃动腰身吞吐着肉棒,一边运转起丹田灵力。
硕大肉棒强硬撑开层叠穴肉,直捣黄龙。
周步青骑在他身上嗯嗯啊啊地浪叫,两团雪白乳肉随着她扭腰的动作一上一下晃动着,隔着那层素白内衫倒透出股莫名情色意味。
沈凝视线直勾勾落在那两团晃动着的乳肉上,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咬牙暗道这蠢女人是真会勾人。
周步青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半跪在那木桌之上,小逼上下吞吐着肉棒发出黏腻水声,穴内深红色软肉随着肉棒肉棒抽插愈发绞紧了肉棒,像是有无数张小嘴舔吮着柱身似的。
沈凝难耐仰头,眼尾被情欲染出一片媚红,克制不住地挺腰,伸手按住周步青腰身。
小穴方才不过将那根肉棒吞进去大半就已撑得满满当当,如今被沈凝陡然一按,周步青一下子坐到了底,那根肉棒也势如破竹般操进了最深处,顶进宫口。
周步青“啊”的惊叫出声,原本就已湿泞一片的小逼登时穴水泛滥,腰身也随之一软,整个人栽在沈凝身上,肥软乳肉压在对方胸口,一下一下蹭着。
沈凝瞧得面热,鸡巴更在那逼仄的穴内涨大一圈,兴奋不已地溢出几滴白浊,挺动腰身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二人交合处水光盈盈的,粉白色肉棒都涨成了红色,被周步青的小穴整根吞进去。
周步青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趴着,浑身上下力气仿佛都被体内那根肉棒给抽走了一半。
明明是她身在上位,将沈凝当作炉鼎使用,如今看来却像是反了过来。
沈凝呼吸低沉急促,原本清冷的眸色之中情欲混杂,已然彻底被欲火冲昏头脑。
他一手扣住周步青臀丘,鸡巴抽出大半又整根没入,发狠地操着被蹂躏得一片狼狈的小逼。
周步青已全然没了刚开始时的游刃有余,只能趴伏在人结实的胸膛上低低喘息着。
她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凭借着本能断续运转着体内愈发充盈的灵力,却是半点也无法找回主动权,只能被迫骑在那根鸡巴上高潮。
沈凝鸡巴深深埋在周步青那肥软的鲍穴里,又狠命抽送了数百下,方才堪堪喘着气射出来。
周步青勉强从高潮的余韵中回神,颤着腰缓缓起身,将沈凝半软下去的肉棒从自己穴里抽出来。
沈凝第一次与人行房,射出来的东西又浓又多。周步青小逼被他那不知疲倦的抽送插得几乎合不拢,随着肉棒抽出的动作缓缓淌出浓精穴水来。
白花花的精液和艳红穴肉交织在一块,沈凝视线落在周步青那处,看得呼吸一滞,刚软下去的肉棒又隐约有抬头趋势。
他还意犹未尽,周步青那头已经擦干净腿间体液,开始穿衣服。 她大腿直打颤,险些站不稳,体内灵力却充盈无比,只待她去纳入丹田为己所用。
周步青心里暗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沈凝灵气充盈饱满,被她采过一次元阳后竟没有减少半点,也难怪会被人嫉妒。
若是此人能进入内门,长期为她所用…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忙摇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赶出脑海,转头看向正沉默整理着衣袍的沈凝。
他现下面上还红着,额角汗湿一片,一双眉眼被情欲染得像是刚刚才哭过一般,眼角透着一股子红,看着倒是可怜可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掐着周步青的腰射进去的不是他。
周步青轻嗑了两声,手从衣袖里探进去,摸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沈凝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瞧,里头放着几颗丹药,散发着微弱的药香。
这种丹药于周步青而言无大用处,轻易可得,而对于外门弟子而言,却是珍品。
周步青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哭叫时轻微的嘶哑:“这些丹药,对于筑基期来说足够了。你好好修炼,等到宗门鼎会时,我自会向师尊举荐你。”
沈凝收好那瓶丹药,朝着周步青行了一礼。周步青看不见他面上表情,只听见人声音温哑开口:“多谢师姐。”
“沈凝不忘今日师姐之大恩,日后定会…”
“涌泉相报。”
第28章 捉弄
宗门鼎会当日,昆仑山山顶演武场。
山巅风势清劲,卷着台下千余弟子的衣袂猎猎,丹红、玄青、素白的宗门道袍层层叠叠衬着黛青山色。
观礼席列于石台两侧,皆是雕木高座,宗门长老与世家贵客端坐其上,案前皆摆着清茶。
周步青一袭素白道袍,剑尖轻垂点地,负手收势。
眼前的天衍宗弟子方才硬生生接下她一剑,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跌下台沿,勉强站稳了,手却还是抖个不停,显然已经无力再战,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拱手认输。
执鼎使朗声念出周步青的名字,宣布她获胜。
周步青轻微喘息着,抬手拭去额角汗珠,脊背挺得笔直。 这是她赢下的第五个人。
同为金丹期修士,对方在连比完三四场后就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所以此时此刻才会落了下风。
然而周步青接连比了五场,此时此刻却依旧灵力充沛,感觉不到半点疲累。
这倒是叫那些平日里瞧不上她的人有些意外,一时间,台下各宗弟子议论纷纷,数千双眼紧盯着周步青,想弄明白其中关窍。
周步青平复着呼吸,视线掠过台下熙攘人群,最终抬眼,有意无意落在那高台之上。
清虚宗掌门抚掌大笑,赞许地看着周步青。
他左右两侧坐着谢执渊和温青砚。
温青砚脸上倒是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笑意,看不出情绪,而谢执渊那双墨黑色眸子则一眨不眨盯着周步青,视线滚烫到要将她烧穿。
周步青收回视线,再度看向那擂台对面,握紧手中的剑柄。 不是都说她赢不过云疏舟吗,那她还偏偏要赢下这一场。 不多时,一道浅碧色纤影款款而来,裙裾轻扫过石阶,腕间系一串银铃,随着她登上擂台的步履泠泠作响。
一时间,台下那些嘈杂声响尽数静默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而望向周步青对面。
云疏舟手执一柄素鞘佩剑,立在周步青对面,勾唇冲着她盈盈一笑,软声唤道:“师姐。”
周步青强自按下心头那点紧张,并不接话,旋腕挽出个漂亮的剑花,手中银剑寒光一闪,直指云疏舟。
下一刻,锣鼓声敲响。
周步青率先一剑刺出,长剑破风直刺向云疏舟。云疏舟足尖轻点地面闪过一击,佩剑寒芒一点猛然出鞘,轻松格开周步青攻势。
周步青见一剑未中,立刻转变攻势,转而攻向云疏舟腹部。 一时间,台上剑影交缠令人眼花缭乱,台下外门弟子几乎看不清二人动作,只听得兵刃相接时的清脆声响。
二人缠斗数十回合,周步青步步紧逼,招招瞄准的都是对方要害,然而云疏舟每次都能在即将被刺中的下一秒挡开她的攻势,令她愈发焦躁不安,
云疏舟是故意的。她故意放慢了半拍剑式,看似被周步青逼着后退,实则游刃有余,像是猫逗耗子一般引着周步青出剑。
周步青眉头紧蹙,连呼吸都有些乱,剑招也愈发急促。反观云疏舟,连发丝都未曾乱几分,周身灵力丝毫不散。
至少那高台上的人都能看出,这一场周步青是必输无疑。 然而云疏舟却还没玩够。
在周步青喘息的间隙,她欺身上前,却并不出剑,而是凑近了周步青。
周步青下意识要躲,却见她勾唇盈盈一笑,开口便是玩味语气,声音低到只有她二人能听见:“师姐整日在外人面前作出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样…”
“也不知道少宗主是否知道你和师叔有染呀?”
周步青瞳孔骤缩。她不清楚云疏舟是如何知晓,但既然对方都已经挑明说出口,那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被抓包的羞耻和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一剑刺出,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云疏舟!
青锋破风时发出猎猎声响,剑刃抵上云疏舟脖颈。然而下一刻,锣鼓敲响,宣告了结束。
周步青一身冷汗,猛然从刚才那股子汹涌杀意中清醒过来,抬眼望去。
手中佩剑还架在云疏舟肩头,只差一寸便能割开云疏舟咽喉,她却像是半点也没有被周步青威胁到,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
“清虚宗周步青胜!”
第29章 蓄意报复
听见自己名字被执鼎使朗声喊出来,宣告她获胜的那一刻,周步青大脑里一片空白。
没有得偿所愿的喜悦,她视线落在云疏舟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上,轻颤着紧攥剑柄的手一下子脱了力,佩剑脱手而出,落在玉台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台下人群全都目瞪口呆望着台上二人身影,怎么也不敢相信云疏舟竟会输给周步青,直到执鼎使念出周步青的名字,方才如梦初醒,鼓掌喝彩起来。
周步青收回佩剑,后退一步,沉默朝着云疏舟拱手行礼。她知道云疏舟方才能够轻易接下她那一剑,可对方却偏偏没有躲,是故意输给她。
云疏舟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她,又在她耳边说那些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话,摆明了是在挑衅她。
周步青垂眸掩去自己眸子中的狠戾,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云疏舟同样施还一礼,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如春的笑意,半点也看不出来输给周步青的不甘和恼怒。
她笑道:“恭祝师姐得偿所愿。”
周步青额角青筋暴起,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就算她弄不死云疏舟,也必须要让对方身败名裂。
……
为庆贺周步青在宗门鼎会拔得头筹,师尊观微真人还在几日后特意办了场宴会,也邀了其他各宗弟子参加。
谢执渊因族中事务缠身,未能赴宴,便命人给周步青送来一对金嵌珍珠碧玺耳环,价值连城,倒也算在外人面前给足了周步青面子。
若是放在平日里,周步青定会喜不自胜,然而现在,她心思却是半点不在那些送到她眼前的珍贵宝物之上。
她笑着和那些前来贺喜的宾客说着客套话,视线遥遥越过歌舞的舞者,落在对面的云疏舟身上。
这场宴会分明是为她准备的,可云疏舟却还是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被众人簇拥着,仿佛她就是天生的主角一般。
…碍眼至极。
周步青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杯中清酒轻微晃动着,将她倒映在其中的面容扭曲。
周步青端着酒杯起身,走向云疏舟。
云疏舟注意到她过来,仰起脸来望向她,眉眼弯弯地露出个笑容来,唤道:“师姐。”
声音甜软,周步青听得心里直犯恶心,面上却还是要强撑起一片笑意,柔声道:“云师妹。”
云疏舟身旁围着的人识趣地散开来,留她们二人独自说话。 “恭贺师姐在宗门鼎会夺得头筹,疏舟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多亏师妹手下留情。”
客套几句,周步青也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举起酒杯笑道:“我敬师妹一杯。先前在比试时险些伤了师妹,师姐真是惭愧。”
语罢,周步青率先举杯,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云疏舟也将杯中酒饮尽。周步青盯着她喝下那杯酒,抿唇微微笑起来,道:“我瞧今晚月色不错,师妹可要与我一同去赏月?”
云疏舟爽快答应下来。
师姐妹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朝着花园去。月色皎洁,莹莹铺洒在石子路上,二人身影被曳得细长,与身旁的竹影一同轻晃。
周步青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口停下,推开门。
云疏舟跟着她进去,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供她二人饮酒赏月的桌椅。
他转头,瞧见周步青正将门关上,又在那门上贴了张静音符,然后转头看向他。
月光下,周步青脸上那些虚假笑意彻底荡然无存,唯余彻骨寒意。
云疏舟勾了下唇角,好整以暇看着她,道:“怎么了,师姐?” “你还真敢来。”周步青恨声道,神色阴冷,“三年前琼花宴,给谢执渊杯中下药的是你吧?”
“师姐你在说什么呀?”云疏舟依旧是一副无辜神色,一双桃花眼满是困惑,“三年前给少宗主下药的不是师姐你吗?”
“你少给我装。”周步青咬牙,对他怒目而视,“我前几日专程去灵丹阁查过了——三年前琼花宴那时候,领过凝香子的只有你!凝香子极难保存,能在琼花宴上下在茶杯中的也只有你!”
云疏舟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呢。”云疏舟道,脸上又换上那副周步青最为痛恨的戏谑神情,“没错,是我下的。那又如何?三年过去了,师姐不会还想追究吧?”
周步青狠狠盯着她,连声音都在颤:“为什么?”
“那时候宗门上下人人都在传我和他两情相悦,我又不喜欢他,给他下药不过是为了让他和别的女人有染从而撇清关系。”云疏舟叹了口气,摊手一副无奈模样,“谁知道竟然会是师姐你?”
“不过你那时候不本来就喜欢谢执渊吗?”她咯咯笑起来,“说起来还得谢谢我为你二人牵线搭桥?”
周步青手中佩剑猛然出鞘,直指云疏舟咽喉。
云疏舟视线落在周步青颤抖着握紧剑柄的手腕上,非但不避不躲,反倒是上前一步,勾唇冷冷笑起来。
“既然这么想杀了我,那便动手呀,师姐。”她笑起来,尖利犬齿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周步青自然想杀了她。
但她不能。
至少,不是现在。
她收起佩剑,抬眼望向云疏舟,冷冷开口:“云疏舟,你让我蒙冤三年,一定很得意吧?”
“你也是时候该尝尝那药的滋味。”
下一刻,云疏舟白皙的脸颊不可自抑地红起来,她面色陡变,显然是察觉到了身体内部传来的异样:“你、你做了什么?”
周步青嗤笑,垂眸冷眼瞧着她扶着桌子快要站不稳的模样:“自然是给你杯中放了足量的凝香子和温檀根粉。”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云疏舟,嘲弄笑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这么欲火焚身地死在这里。等会儿我便会叫几个外门弟子来,让他们好好替你解火…”
她伸手要推门出去,却发现门不知为何,像是卡住了一般,出不去。
她不信邪,再推一下,门外传来锁链的细碎声响。
周步青一愣,猛然转头看向云疏舟。
对方的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神色却半点也不见刚才的慌乱与无助,只勾唇露出一副游刃有余的笑意,温声道:“怎么了,师姐?”
“出不去吗?”
第30章 后知后觉(蹭穴)
周步青不知道云疏舟是什么时候看穿她的意图,还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心怀不轨,可她的的确确是亲眼看着云疏舟喝下那杯加了料的清酒,她此时此刻的身热情动更不似作伪。
可对方既然知道她动了手脚,又为何要顺着她的计划走? 周步青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却也本能地清楚不能再和云疏舟待在一个房间里。
只是还未等她再一次拔出佩剑,云疏舟已然闪至她身后,一掌击在周步青握剑的手腕上。
周步青以为他早已经被那药抽干了力气,毫无防备,佩剑“哐当”一声便掉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反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分明中了药,云疏舟的力气却不减,强硬将她两支手腕抓了,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力气大得吓人,周步青挣脱不开。对方和她贴得极近,温热鼻息喷洒在她颈侧,让她脊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寒意。
“放开我!”
她奋力踢蹬着,试图推开他,却被云疏舟轻松压制。对方滚烫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一路下滑,最终没入周步青衣襟之下。
愚钝如周步青,此时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只是混沌的大脑还没想明白,下一刻,云疏舟的唇便压下来。
对方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则掐住她下颚,迫使周步青张开嘴。他舌尖强硬探入周步青口中,亲出“啧啧”水声。
周步青涨红了脸,扭着腰想将人踢开。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云疏舟被那药效迷昏了头,竟会饥不择食挑她下手!
她偶尔也会听那些下人说起世家贵族子弟的八卦,倒是也知道有些未出嫁的小姐竟不喜欢男儿喜欢女子,却也没想到这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本就不喜欢女人,更何况此时此刻压在她身上,和她唇舌交缠的是她最为厌憎的云疏舟,更是让她几欲作呕,拼了命地想要推开对方。
云疏舟又掐着人亲了一阵,这才缓缓松开她。
他视线落在周步青被他亲得有些红肿水润的唇上,眸色愈发晦暗。
周步青在床上被操得浑身滚烫发软的模样他不是没见过,可那时周步青被他弄晕了,被他操到喷也叫不出声,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哑,像是发了春的母猫。
现在却不同。
周步青完全清醒着、被他压在身下,一双乌黑眼眸望向他时充斥着愤怒和厌憎,宛如被人吓到炸了毛的小兽,偏生唇瓣被他亲得水光盈盈,无半点威慑力可言,倒是看得云疏舟胯下之物又抬头几分。
周步青俨然已经被怒意冲晕了头,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修养,对着云疏舟便是破口大骂,骂他不要脸、浪荡的下贱坯子,平日里憋在心里的难听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就差问候云疏舟的祖宗十八代。
云疏舟安静听她骂了一小会儿,竟是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骂人的声音又软又哑,还带了些哭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和他调情呢。
周步青骂他那么多句,他竟是一句也不还嘴,待周步青骂得口干舌燥有些累了,才听见他慢条斯理开口:“骂完了?”
事已至此,云疏舟也懒得再掐着嗓子说话。
他体内媚药早已发作,即便是擅长用药如他,此时此刻也有些压不住小腹那股子欲火,声音低沉微微有些哑,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周步青听得一愣,混沌的大脑还转不过弯来,突然发觉自己腿间有什么滚烫坚硬的东西抵了上来,隔着布料一下一下蹭着她的穴儿。
紧接着,云疏舟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腰带,熟练在她手腕上缠了三圈,随后绑紧。
她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疏舟垂眸解开自己身上的道袍,露出里头劲瘦结实的身体。
云疏舟平日里练剑修行,要比周步青高出不少,胸口却半点不见少女的酥软,周步青还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发育中,而现在…
周步青视线落在对方平坦结实的胸口,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云疏舟是个男人。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对方就已经轻松挑开她的肚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揉上她胸前白皙软肉,抵在她腿间的硬物也一下一下蹭得愈发欢快起来。
第31章 泻火(扇批/高潮)
云家本族发源于药王谷深处,云家人个个都是用毒行医的高手,而云疏舟则是出自嫡系一脉的独生子,自然更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他自出生起,便承袭了其母万毒不侵的体质,八岁便能将药理书熟读成诵,被送入清虚宗修道之后更是用毒如有神助,只是观微真人怕他误入歧途,平日里不许他随意使毒。
周步青一直以为他不过只是云家族系旁支的某个小姐,却不想他才是云家真正的嫡子,所以即便是知道云家人善用毒,依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酒杯里下药。
简直蠢得可以。
云疏舟早在嘴唇触及酒杯杯沿时便意识到不对,但他并未拆穿,而是依旧将那杯中酒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那点子春药对于他而言,不过轻易便能解掉。
周步青以为他真蠢到能中了她的套,却不想自己才是那匹入虎口的羊。
……
清冷月光透过层叠纱帐泄进屋内,映出一室旖旎春色。 周步青被云疏舟掐着下巴强亲出啧啧水声,对方一只手探入她腿间,揉着她湿漉漉的穴口。
周步青挣扎了半天也推不开他,索性狠狠一口咬下。
云疏舟吃痛躲开,唇角溢出一抹鲜红。
他没生气,垂眸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周步青。
对方满脸通红,一双乌黑眸子被泪浸透了,湿漉漉地瞧着他,透着一股子狠意,恨不得杀了他似的,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
云疏舟勾唇笑了,抽出插在周步青逼穴里湿漉漉的手指,狠狠一掌甩在周步青的小逼上。
她一下子噤了声。
云疏舟另一只手压在她胸前软肉上,毫无怜惜之意地揉弄拍打着,弄出鲜明红痕。
周步青觉得自己遭了奇耻大辱,眼里顿时蓄起泪来,别过脸厌恶地避开云疏舟视线。
云疏舟视线落在她眼中要坠不坠的一点泪光上,嗤笑一声,伸手温柔抚过她耳畔汗湿发丝,笑着哄道:“别哭嘛,师姐。”
“等会儿挨操的时候再哭也不迟。”
下一刻,云疏舟轻易将她的两条腿掰开,露出肥软鲍穴。 周步青下意识要踢他,却被人一把扣住脚踝扯至身下,早已勃发挺立的粗大肉棒磨上阴蒂,在周步青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挺身操了进去。
巨大肉刃一寸寸破开柔软穴肉,直抵花心。周步青无意识地尖叫出身,脊背反弓起来,看着倒像是主动将乳肉往人手里送一般。
云疏舟刚一操进去,便挺动着腰身大开大合地干起来。他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的粗大肉棒在周步青湿泞一片的穴里进出,插得小逼淫水四溅。
周步青咬牙切齿地用手臂挡住脸,声音带着哭腔骂他恶心,小逼却诚实地喷出一股股穴水来,尽数喷溅到云疏舟结实的小腹上。
云疏舟指尖伴着操弄的频率一下一下揉着阴蒂,粗长的肉棒在周步青那逼仄的小穴里插出淫靡水声。
周步青被他肏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边哭叫着一边骂他。
那些话落在云疏舟耳里,和调情并无差别。
云疏舟游刃有余地一下一下挺着腰将鸡巴送进她穴里,时缓时急,逼得周步青“啊啊”哭叫起来。
他九浅一深地插着穴揉着奶,倒是把周步青折磨得几近崩溃,小逼喷了又喷,在身下木桌上汇聚成一滩水。
周步青高潮的时候穴儿绞紧了,死死含住那肉棒嘬着不放。云疏舟舒服到喟叹出声,强肏了人数十下,低声喘息着:“真紧…”
“和谢执渊成亲三年怎么还是这么紧啊,师姐?”他调笑着,低头用牙去咬周步青乳尖,“是不是他根本就不行?”
“要不然你怎么这么骚…嘶…”
周步青被他的话弄得面红耳赤,挣脱不开又受了屈辱,哭喊着叫他滚,穴儿却死死绞着肉棒。
云疏舟哪里舍得离开这温柔乡,掐着周步青的肥软腰肉狠命干了数百下,才堪堪在那穴里射出来。
周步青瘫软在那木桌上,深红穴口大开着,流出浓精。 下一刻,云疏舟再一次复上来,刚刚才射了一回的鸡巴又翘起来,上头青筋狰狞可怖,吐着腺也抵在穴口蓄势待发。
周步青连踢开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哭着摇头说不要。 云疏舟勾唇露出个甜软笑容来。
“不要哪行,师姐。”他说,俯身含吮着周步青被他亲得发肿的唇瓣。
“解铃还须系铃人。师姐下的药,自然是要师姐来给我…” “好好泻火才行。”
第32章 心思
一连好几日,周步青都没出现在宗门里,就连给外门弟子授课也没去,都是云疏舟代劳。
周步青平日里待他们极为严苛,又总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若是练剑时稍稍走神,罚去担水桶扫茅房那都是轻的,总是弄得那些个外门弟子苦不堪言。
如今乍不见她,倒是有些稀奇。几个好事的弟子按捺不住好奇,去找云疏舟问。
云疏舟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镶浅蓝的流云纹衣袍,外披一件雪色狐裘,衬得人愈发温软如玉,往练剑台上一站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见外门弟子来,云疏舟收了剑,转头笑眯眯地望向来人:“怎么了?”
“云师姐,周师姐呢?怎么不见她来?”
“往日她风雨无阻的,怎么如今在鼎会上夺了头筹反倒不见人了?”
云疏舟面上笑容不减,视线微冷落在那几人身上转了一遭,这才缓缓开口:“师姐这几日身子不适,故不能来。”
“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那几人见问不出什么,这才悻悻回去继续练剑。
云疏舟视线落在那几百个穿着粗布道袍的外门弟子身上,心里头那股子被无趣包裹的烦闷感再度翻涌上来。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天赋并不高,修行时却并不认真,总幻想着自己能够一步登天被仙者看中进入内门修行。
而周步青则不同。即便是天赋不高,她为了能够配得上自己这个大师姐的名头,练剑练到手被磨出血、痛到拿不起剑也要继续。
一想到周步青这样努力只为了不被他轻松超越,他就兴奋到几乎战栗。
努力者被天才轻松碾压而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叫有意思。
云疏舟浸在思绪里走神,满脑子都是前几日周步青被他压在身下操弄的模样。
有几个外门弟子率先注意到他身后,收了剑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师姐好。”
云疏舟转头,唇角压都压不住。周步青一身素白道袍立在他身后,面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眼下淡淡的青黑显得有些憔悴。
云疏舟视线落在她藏在宽大袖袍下露出来的手腕上,那上头还隐约能看出来些鲜红的勒痕,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手笔。
他脸上笑意更浓,收了剑迎上去:“师姐…”
然而周步青直直略过他身旁,连眼角余光都没落在他身上。 看来是真气得不轻。
云疏舟也不恼,就那么跟在周步青身后,瞧着她训那些个练剑不认真的弟子,视线顺着她颈后露出的那截白皙皮肉一路往下游弋至她的腰身上。
周步青腰身已不似少女般纤纤不盈一握,皮肉却依旧软得很,像是能拧出水来似的。
他瞧得心痒,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还没等他找借口贴上去,便听见周步青道:“沈凝何在?” 练剑场内,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循声望去。
云疏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看见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人。 朗眉星目,面若璞玉,即便是身上那身粗布道袍也掩不去的风姿。
只是这眉眼…
云疏舟眯了眯眼。
见周步青单独叫了沈凝出来,四周弟子顿时议论纷纷。先前刻意欺侮挤兑过沈凝的几个更是心虚不已,频频朝这边张望,连练剑都没了心思。
周步青抬眸看向立在自己面前的沈凝。对方垂着头,样子看上去恭顺不已。
“你这次在宗门鼎会上表现不错,我已向师尊举荐你成为内门弟子。现在便同我去内务处报道吧。”周步青淡淡道。
“谢师姐。”沈凝颔首,跟在周步青身后朝着内务处走去。 他们二人前脚刚走,后面一群外门弟子便炸开了锅似的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不是吧,沈凝?”
“他在宗门鼎会上表现得也没多好啊,怎么就——”
“他是怎么攀上师姐的?”
一个弟子冷哼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凭他那张脸呗!”他猛然一挥手,愤愤不平嘲弄道:“长得好看还真有用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勾引着师姐——”
话还没说完,一到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令他陡然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
云疏舟立在不远处,显然将他方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听了去。 他面色晦暗不明,那外门弟子却心头一惊,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得讪讪道:“云、云师姐…”
“心生嫉妒,妄议大师姐。”云疏舟道,淡淡瞥过他一眼,“自己去领三十板子。”
那弟子面上一僵,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垂头丧气地走了。 云疏舟继续巡视着他们训练,此时此刻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回响着方才那个外门弟子说的话,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总算想起来那个叫沈凝的人长得像谁了。
温青砚。
第33章 拜师
沈凝跟在周步青身后,朝着内务部走去。
周步青脊背挺得笔直,一头墨发由一根金镶玉步摇松松挽住,随着她走动时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
她就像是全然不认识沈凝一般,甚至连视线都未再落在他身上。 即便是知道彼此不过是互相利用,沈凝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子没由来的烦闷。只一瞬,很快便烟消云散。
别忘了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沈凝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 等到他把自己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再找周步青慢慢算账也不迟。 周步青带着他去了内务部领了内门弟子的腰牌和崭新的道袍,又领着人去见了观微真人。
观微真人显然对这个新收来的弟子十分满意,在用法器探查过沈凝体内的灵力后更是大喜,对沈凝赞不绝口,顺带还夸了一番周步青,说她慧眼识珠,竟能在一众外门弟子里挑选中这么个天赋出众的。
周步青只笑笑,没说话,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师尊开口叫住她,笑眯眯道:“步青,你的资历在宗门内也不算小了,要不要收了他做弟子呀?”
观微真人看着倒是不怒自威一副威严做派,性子却着实和小孩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周步青自然是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颔首恭敬对着真人道:“步青多谢师尊,只是…步青资历尚浅,又尚未突破金丹期,只怕现在收了沈凝这样有天赋的人做徒弟,只会平白误人子弟。”
她一番话说得含蓄又诚恳,倒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真人“唔”了一声,正要作罢,却听见身后的沈凝温声开口。 “沈凝身份微贱只是外门弟子,幸得师姐看中举荐才能进入内门修行,早就仰慕师姐多时,若能成为师姐弟子,沈凝喜不自胜。”
周步青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他,却见沈凝一脸无辜神情,仿佛他真是对周步青仰慕无比才说出的方才那番话。
周步青面上神色不改,攥在袖口上的手却几乎将袖袍揉皱。 她刻意要和沈凝避嫌,就是围着不让别人觉得她和沈凝之间有什么才这样做,可他倒好,上赶着要往她身边凑,是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吗!
周步青还未来得及拒绝,便听见观微真人大笑起来,似是很高兴:“既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步青修行,等她破了金丹期,再正式拜她为师吧。”
师尊既然都已发话,那周步青便也再无拒绝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道谢辞别。
……
和沈凝走出大殿一段距离后,周步青猛然转身,一把揪了人的衣领将他摁在那玉墙之上,柳眉倒竖,愤然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了,师姐?”沈凝被她压着,垂眸看向矮了他一头的周步青,勾唇笑起来,“我不是说了,要对师姐涌泉相报吗?”
“师姐用过几次就想甩开我,未免也太绝情。”
周步青下意识转头用灵力探查四周,在探查到周围并没有之后才稍稍安下心来,愤然甩开沈凝。
沈凝的衣襟被她扯得皱巴巴,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看着她。 周步青咬牙,视线落在他那双和温青砚过于相似的眉眼上,只觉得头痛。
沈凝果然是个麻烦。
只是眼下师尊已经发话要她收了沈凝做弟子,她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暂且认下,等日后再找机会甩开他。
她后退一步,伸手虚点了点沈凝胸口,咬牙道:“既入了内门,你便自己警醒着点。”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自己心里清楚。”
沈凝听了她的话,却并不答,抬眼看向周步青身后。
周步青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见身后一道冷冽声音响起。 “什么该说不该说?”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谢执渊负手立在她身后。
他来得悄无声息,周步青是半点也未察觉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庆幸自己方才没说出什么东西叫他听见。
谢执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方墨玉嵌银纹玉带,隐在玄色袍料间,仅在转侧时漾出一点玉光,瞧着倒是刚从青冥剑宗赶来此处。
周步青有些心虚,忙迎上去,抓着他袖袍软了声音唤:“执渊,你怎么来了?”
谢执渊垂眸瞥她一眼,并不搭话,墨黑眸子落在沈凝脸上停顿片刻,淡然道:“这位是?”
“新入内门的弟子。我此次过来,就是为了向师尊举荐他。”周步青顿了顿,补充道:“他在鼎会上表现不错,我觉得他天赋很高。”
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但谢执渊没开口,只任她挽着自己的手,道:“走吧。” 周步青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母亲送来的家书。”谢执渊开口道,面上看不出多少情绪,“你弟弟要成亲了。”
二人抬脚朝着院外走,周步青刚要再问,却听见身后沈凝朗声开口,声音似是故意大到恰好二人都能听见。
“师父慢走。”
第34章 疏离
“师父?”
谢执渊垂眸看向周步青,语气略带了些嘲弄意味。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收了个徒弟。”
周步青听出他语气里的嘲弄和疑虑,便也只得将举荐的事情一一告知。
谢执渊听着,凉薄视线落在不远处恭恭敬敬低着头的沈凝身上,若有所思。
周步青怕他看出什么,忙挽了人的手往外走,语气软下来:“执渊,家书呢?快给我看看。”
谢执渊回过神来,将那封她母亲的寄来的信递给她。
自周步青嫁到谢家以来,周家一家子也跟着飞黄腾达,从那破落的山村搬到了京城居住,在谢家扶持下开了一家胭脂铺子,日子过得更是越来越红火。
她的弟弟并无修行天赋,便也一直留在父母身旁,如今已及弱冠之年。
周步青早变琢磨着替他寻一门好亲事,却不曾想母亲一封家书送来,竟是已经要成亲了。
而反观周步青,自幼年时便被带到昆仑山上修行,上一次和父母亲见面已是三年前与谢执渊成亲时。
这三年里,她写过几封家书,却也不敢将自己受过的那些委屈告诉亲人,只能拣些有意思的事情说。
她们一家人除了她,皆是连灵脉都没有的寻常百姓,就算知道了她那些委屈难过,也难以替她分担,更何况一家老小要活在京城,事事也得瞧着谢家人脸色,更是让周步青进退两难,只得将那些委屈打碎牙和血吞。
好在这些年谢执渊态度也有所软化,否则周步青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
她视线落在母亲熟悉的笔迹上,字里行间满是对儿子即将成家的喜悦,眼下只盼着周步青也能去京城与他们一家人团聚。
周步青鼻头猛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不想在谢执渊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垂眸掩去眼中泪光,声音里略带了些哑:“执渊,我弟弟成亲,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得去看看…”
她笃定了谢执渊不会同她一块回去。
谢执渊是轩辕谢家的独生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天纵奇才目下无尘,自然是看不上周步青家那小门小户的做派。
也不知是不是温青砚出关的缘故,她现在愈发地不想靠近谢执渊,甚至到了想要躲着对方的地步。
然而谢执渊这一次却并不遂她的意。
“好啊。”谢执渊淡然道,垂眸,一双墨黑眼眸带着些许探究落在周步青脸上,看得她有些心虚,“族内事务我已处理得差不多,既如此,明日我们便动身去京城。”
……
从昆仑山到京城的路途并不算太远。
眼下已经开春,路上积雪融化了不少。马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却也还算平稳。
车帘掀开一角,带着些许松木气息的寒风泄进来些许,很快被车厢里燃得正旺的暖炉给逼退。
周步青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谢执渊坐在她身侧,手中执一卷书翻看。修长指节翻动书页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分外清晰。
周步青根本没睡着。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落在谢执渊面上。
他翻看着书本,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额发垂落露出挺直的鼻梁,薄唇轻抿着,没有表情时显得格外薄情。
行驶到一处陡坡时,马车车身陡然倾斜。
周步青有些走神,来不及反应,身子一歪,险些被甩下去。 下一刻,谢执渊伸手稳稳揽上她腰身,将她往后一带。 周步青几乎坐进人怀里,一时间鼻息间满是雪松气息。 谢执渊垂眸看向她,却并没有松开手,清冷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坐稳了。”
周步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车厢内侧挪了挪,下意识和他隔出一些距离,开口:“多谢夫君。”
叫的是夫君,却好似在唤一个陌生人似的。
谢执渊掌心还残存着些许周步青的体温,无意识地收紧了。 第35章 归家
傍晚时分,马车最终抵达京城。
夕阳刚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边铺子陆续点起灯笼,暖黄的光映着人来人往。
周家门前早站了一行人候着,见谢家马车徐徐驶来,周母率先带着几个下人迎了上来。
车刚刚停稳,周步青便掀开车帘跳下车,直直地扑进周母怀里,半点也不见在昆仑山大师姐的沉稳,高兴得宛如未出阁的女孩:“母亲!”
周母将她抱了个满怀,笑得合不拢嘴,手抚过周步青略显凌乱的发丝。周父和她弟弟周知安站在一旁,指使着下人们将行李搬下车。
谢执渊跟在她身后,款步走下马车,一身玄色锦袍衬的人愈发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与那些市井喧嚣格格不入的矜贵气。
周家人与谢执渊见了不过寥寥数面,平日里周步青也极少在书信中提及,只当他是事务繁忙,从未想过他居然今日也会一同来京城,一时间都有些无措,生怕有什么地方惹得这位少爷不快。
到最后,还是谢执渊恭敬行礼,对着周父周母唤了一声:“父亲母亲。”
周父周母顿时喜笑颜开,忙张罗着为他二人接风洗尘。 等到进了门才发现,府内早已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廊下檐角都牵了红绸,门楣上悬着大红宫灯,灯穗随风微微飘摇,连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胸前都挂了红绸结。
问过了才知道,原来那姑娘是京城里成衣铺老板的独女,和周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自周家搬来京城之后,二人便从小在一块儿,长大之后便定下这桩婚事。
两小无猜,情窦初开,在京城也算一段佳话。
周步青专心听着周母给她讲那二人之间的种种趣事,被那股子喜气感染,神色也带了几分柔软笑意,想起自己儿时也和周知安一样喜欢游山玩水处处闯祸,可如今却身在宗门之内,被种种规矩所束缚而寸步难行,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着,心底便猛然泛起一股子寒凉。
她眼角泪光一闪而过,很快被笑意淹没,却并未逃过谢执渊的眼。
周知安跟在谢执渊身旁,一声声“姐夫”叫得欢。
他自小没什么心眼,也不知道谢执渊和他姐姐的那段往事,总以为世间一切亲事都是二人两情相悦修得正果。
实在天真。
谢执渊收回落在周步青身上的视线,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烦躁。 ……
知道周步青来,府里早早便开始准备宴席,做的全是周步青爱吃的菜。
修道之人饭食不宜油腻,所以昆仑山上的饮食口味清淡,周步青也习惯了,从未提过自己想吃什么。
谢执渊还是头一次知道,周步青爱吃辣的。
周知安特意将家中储柜里最好的酒拿出来,说是要和姐夫一醉方休。谢执渊喝着酒,视线却忍不住往周步青身上飘。
她看上去比在昆仑山或是青冥剑宗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周母许久未见女儿,心里自然存了许多话要说。
问及她和谢执渊二人夫妻感情如何时,周步青也不过含混几句便过去了,显然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们二人的声音虽小,但谢执渊毕竟是修道之人,修为已经快要突破元婴期极限,自然是一字不漏听了去。
听见女儿说二人感情不错,周母欣慰一笑,紧接着便凑到周步青耳边,低声开口:“既如此,怎么嫁过去三年,你竟没怀上个孩子?亏我还想抱孙子呢…”
虽是一句玩笑话,周步青执箸的手一顿,下意识抬眼,正好和谢执渊对上视线。
谢执渊眸色幽深,越过桌面望过来。那双墨黑眼眸深如寒潭,一眨不眨地锁住她,让她几乎呼吸都停滞一瞬,像是要整个人陷进去似的。
第36章 故人
周步青自然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
她嫁进谢家三年,若是不出意外,是应当给谢家添个一儿半女的才算合适,也好稳固自己在谢家的地位。
只是过了三年,周步青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周母难免担心是不是二人感情不合,抑或是周步青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生不出孩子。
周母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周步青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嫁过去刚一年,柳夫人便开口暗示她和谢执渊该要个孩子。 周步青自小长在山村路,母亲教给她的尽是相夫教子那一套,她又何尝不想给自己的夫君生下一个孩子呢?
然而谢执渊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暂且断了这个念想。
且不说谢执渊想不想要孩子,若是对方因为厌烦她的缘故而对她生下孩子也不喜,那岂不是让她的孩子也跟着她这个没用的母亲一同受罪?
所以周步青笃定了谢执渊不想要孩子,更是问都没问,每次做完之后都会用法术清理掉那些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精液,是半点也不想留下任何怀孕的风险。
这么多年她都一直这么做,几乎已经是家常便饭。
直到今日周母突然开口问起,她才想到自己似乎从未告诉过谢执渊。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谢执渊凉薄视线,心底却生出一股子没由来的心虚,忙低下头。
……
周知安的确是对他这个姐夫满意得不得了,偏偏他酒量又差,陪着人喝了一些便已经醉倒在那木桌上,还嚷嚷着要一醉方休。
周步青一早便回了房间休息,屋内灯已经熄了,仅在床边燃着一盏小灯,微微晃动着照亮昏暗的室内。
谢执渊褪了外衫换上睡服,执一盏小烛走向床边。
周步青蜷在床的里侧,背对着他睡着,身上盖着软被,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盖在她肩头的被子滑落了一点,谢执渊伸手给她盖上去。 在拉到人肩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触及到对方脖颈处,动作瞬间一顿。
上一次在练剑场时,他也看见过类似的痕迹。只是那时他只当是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弄出的,并未当回事。
而现在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近日忙于族内事务,几乎日日宿在书房里,根本没和周步青同过房。
那么这痕迹又是从哪来的?
他思绪纷乱如麻,压在人脖颈上的力道陡然一重。
周步青在睡梦之中也感受到自己脖颈的脆弱之处被人压住的恐慌感,顿时不舒服地小声哼唧起来。
谢执渊回过神来,缓缓收回手,视线却停在周步青脖颈处的痕迹久久无法离开。
他倾身过去,凑得离周步青很近,像是试图从她安静的睡颜中看出对方隐瞒起来的秘密。
“你最好别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
谢执渊喃喃开口,墨黑眼眸中闪动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狠戾和偏执。
“周步青。”
……
距离大婚当日还剩下两天时间。
府里还有些婚宴需要的用品要采买,只是周家这几日繁忙,实在腾不出人手,周步青便揽了这个活,带着几个谢家随行的仆从去街上逛逛,顺便也挑一挑给未来弟媳的见面礼。
她带着那些随从先去买了婚宴所要用的东西,便让人先行带着东西回去,自己则去京城里的首饰铺逛一逛。
京城里的首饰,虽说比不上那皇宫里娘娘们用的,但也算是上等珍品,寻常人等更是难得一见。
周步青来到这京城之中最为名贵的一家首饰铺子,立在那案前细细挑着。案上琳琅满目摆了不少珍珠翡翠珠宝,险些让人挑花了眼。
她正纠结着到底是选那玉燕钗还是那翠玉手镯,身后却被人轻拍了下。
周步青转头,正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来人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生得高壮,即便是身上穿了华服也掩不出那股子野气,笑起来时更显爽朗,眉眼锋利,举手投足间尽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山野养大的桀骜。
“周步青?”对方笑着唤她,一副惊喜模样,“真是你啊!” 第37章 生气了
陡然被人搭上肩还叫出名字,周步青显然也并未认出对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又叫不出名字。
那人似乎是看出周步青并未认出他来,后退了半步,面上笑意却不减,道:“你不认得我了?我是赵云生啊!”
周步青脑海里灵光一现,眼前的笑颜顿时和记忆中那张被泥土蹭得脏兮兮的小脸对上。
她倒是没想到,儿时玩伴一家竟也搬来了京城。
赵云生也是一副惊喜模样,似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我之前还回村里找过你,结果你娘说,你被仙人带上昆仑山修道成仙去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呢!”
周步青抿唇笑笑,倒也没提自己是什么大师姐,只说自己在清虚宗修道。
二人谈笑间,周步青也就选定了那只翠玉镯子,递给那掌柜的要他包好,伸手去掏银子付账。
下一刻,掏钱的手被人按住。
周步青转头,见赵云生笑意盈盈开口:“这家首饰铺子是我家开的,这么些年不见,这只翠玉镯子就当是我送你了。”
他视线落在周步青腕上那只月白仙鹤翠羽金镯上,心下了然。 别人看不出来,可他家里做珠宝生意,自然也明白那只翠玉镯子虽然名贵,却也半点比不过周步青腕上那只来得珍奇,想来应该是买来送人。
周步青一愣,下意识要拒绝,却也拗不过对方一片热诚,便也只能收下。
既收了礼,周步青也不好再隐瞒,便将小弟即将成亲之事告知了对方,顺带邀他一同去周府坐坐。
……
见周步青出去一趟,还带了客人回来,周父周母都不由得有些好奇。
彼时他们几人正在茶堂里品茗聊天,周步青便带着赵云生进来,一一介绍了。
赵云生自小就和他们一家熟识,后来搬走后便有好些年没见过。 周家人搬来京城没多少时日,熟人并不算多,如今乍一见赵云生,便觉得格外亲热。
赵云生也是个活泼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和周父周母有说有笑,聊的尽是当年在村里发生的种种趣事。
周步青听得兴起,被逗得咯咯直笑。
周母想起周步青儿时那会儿和赵云生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场景,不由得笑起来,感叹道:“说到底,当时还是因为步青被真人看中带去了昆仑山,若是步青一直留在家里,你们二人关系又好,说不定早定下一桩娃娃亲了呢…”
此话一出,茶堂内静了一静。周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闭了口。
周步青转头望向谢执渊。
对方没开口,垂眸把玩着掌心那枚墨玉戒指,鸦羽似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指尖漫不经心磨过光滑的戒面,神色平静到几乎淡漠,像是根本没听见周母刚才的那番话。
最终还是赵云生开口解了围,打着趣说自己可比不上周步青现在身旁这位。
他不认识谢执渊,却也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子来自最上位者的压迫感。
谢执渊看似并未动怒,可周步青心头还是隐约掠过一丝不安。 ……
待到赵云生辞别周家之后,天色已晚。
周步青今日和赵云生聊得尽兴,将人留下来顺便吃了一顿晚饭。 她喝了些近日京城里盛行的石榴酒,只觉得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却不想这酒竟还有些醉人,被灵儿扶回了院子。
房内未点灯,她便以为谢执渊还没回来,伸手刚一推门进去,下一刻却被门后的人掐着下巴一把压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步青醉眼朦胧抬头看去,正望进谢执渊那冷若冰霜的眼眸之中。
谢执渊垂眸将人满脸通红醉醺醺的模样净收眼底,额角青筋暴起,一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面上都带了几分怒意。
他是极为俊美的长相,可平日里时常一丝表情也无,倒自带几分疏离冷淡,如今乍一生气,却更显得人眉眼凌厉如寒锋。
周步青还呆呆看着眼前人,却被谢执渊一把掐了下巴,倾身吻了下来。
他的吻灼热、带着不容周步青拒绝的意味,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掠夺着她的呼吸,尖利犬齿刺破周步青唇瓣,血腥味顿时弥散开来。
第38章 妒火(扇批)
嘴唇被刺破的疼痛让周步青被酒精弄得一片混沌的大脑勉强清明了些,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却被男人一把掐住手腕压在那门板之上,撞出一声闷响。
“不要…”
周步青被人亲得几乎缺氧,下意识地挣扎却像是进一步点燃了对方心头压着的那股子火。
带着茧的粗砺大掌掐住周步青下颚,迫使她张开嘴与自己唇舌纠缠,另一只手则隔着胸前那层薄薄的布料肆意揉上周步青胸前肥软乳肉,掐弄着乳尖茱萸。
周步青喉咙里泄出几声绵软呻吟,很快被接吻时的啧啧声响吞没。
她今天本就喝多了酒,脑子不算清醒,如今又被人强压着亲吻,心里头自然是百般委屈难以言说,抬眸泪眼朦胧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带着一股子哭腔冲着谢执渊喊:“我说了不要!”
谢执渊动作一顿,垂眸看向眼前人。
周步青满脸通红,脸上被眼泪和汗水弄得一塌糊涂,看上去又蠢又可怜,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明明今日和那个姓赵的不是聊得很开心吗?怎么他这个做丈夫的还碰不得了?
周步青还在那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他却已然无心再听。下一刻,周步青被他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房间角落里的那张大床。
谢执渊面色冷若冰霜,毫不怜惜地将周步青一把扔在床上。 床垫虽软,周步青却还是被摔得一阵头晕目眩。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人滚烫的躯体便已经压了上来,粗鲁地扯开她身上的衣袍,将白软内里展露无遗。
男人滚烫粗糙的手掌复上周步青白皙的脖颈,视线顺着她颈上红痕一寸一寸往下滑落,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然后停在周步青的小腹处。
同样的暧昧痕迹,出现在连他都未曾留下过痕迹的地方。 谢执渊的呼吸一滞,脑子里理智的弦陡然崩断。
他脑子里克制不住地回想起周步青那日在静心崖望向温青砚的眼神,眷恋温柔得像是一只渴求爱意的小兽,满心满眼都是他,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此刻已经无暇去思考那与周步青有染的奸夫到底是温青砚还是另有其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东西被人弄脏了,那自然是要……
好好清理一番才是。
周步青在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小腹位置一阵刺痛。
她低声呜咽起来,却激得谢执渊动作愈发粗暴,舔吮啃咬,直到将那处痕迹彻底用新的痕迹覆盖掉才罢休。
那处皮肉本就娇嫩,如今覆盖上几乎渗血的齿痕便更显得惨不忍睹。
周步青因为疼痛而蹙眉,哭叫着想要踢开他,腿又软绵绵使不上力,反倒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谢执渊轻而易举扯开周步青的里裤,视线落在那穴儿之上。 一想到有除他以外的男人还进到过这里,他心里头便猛然涌上来一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
谢执渊呼吸压得极轻,指尖粗鲁揉上那含羞带怯露头的蚌珠。周步青下意识夹腿,喘息着蹭上谢执渊掌心的茧,穴儿也讨好一般吐出一股清液。
谢执渊面色阴沉到几乎能拧出水来,下一秒,他抬起手,狠狠一掌甩上那小逼。
周步青尖叫一声,快感和疼痛交织着贯穿她混沌的大脑,穴儿更是一片泥泞,竟不知究竟是痛还是爽。
然而谢执渊却并不放过她,抬手又是毫不留情一掌落下,抽得小逼淫水四溅,在她腿间弄出一片晶莹水色。
周步青勉强清醒了些,泪眼朦胧地看向谢执渊。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瞧着对方绷紧的下颚只知道自己似乎闯下大祸,试图伸手捂住小逼不让人打,颤着声音开口:“执渊,你别……”
她的剩下半句话戛然而止。
谢执渊掐着她的手腕摁在她头顶,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呼吸又轻又缓,身下动作却毫无怜惜之意。
他解开衣袍,巨大的青紫色肉刃弹出,柱身青筋密布,鸡蛋大小的龟头滴着腺液,看着着实狰狞可怖。
周步青叫也叫不出,只能眼睁睁瞧着那巨物一寸一寸凿入小穴,连根没入。
第39章 强制/宫交/高潮/扇批
即便是这三年来和谢执渊做了无数回,乍一被他那根肉棒贯穿,周步青还是有些吃不消。
小逼虽然已经湿了不少,猛然被那根巨物撑得满满当当,更是连动起来都觉得艰涩。紧致肉壁层层裹住柱身,乖顺地吸吮着肉棒。
谢执渊这一次和平日里做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平日里多少也会顾及着周步青的感受,而眼下却像是刻意要罚她一般,掐着人大腿根操得大开大合,粗壮的肉刃整根抽出又没入小逼,将穴里撑得满满当当。
肉棒肏得太过于深入,几乎将她的小腹都撑出一个弧度。周步青下意识挺腰,哭叫着踢蹬起来。
硕大的龟头狠狠磨过宫口,青筋虬结的柱身撑开逼仄的甬道。成婚三年,谢执渊太过于熟悉周步青的身体,连她的敏感点在哪里都一清二楚。
他知道周步青受不住如此操弄,却半点也不打算怜香惜玉,一手掐着人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揉弄抽打着周步青胸前那两团肥软乳肉,在上头留下鲜明指痕。
周步青抽噎起来,无力地在男人身下扭动腰身挣扎着,却不自觉地将那肉棒吞得更深。
周步青到底还是为人妇三年,身形没了少女时的纤细,一身丰腴软肉像是熟透了的果子一般,谢执渊撞得很了,小腹那处的白软皮肉便轻微晃颤个不停。
谢执渊额角溢出几滴汗珠,咬牙垂眸看着身下被他操到几乎失神的周步青。
他倒是肏得爽了,心头那股子火气却并未消散,而是燃得愈发旺起来。
一想到周步青或许在别人身下也是这幅勾人模样,他就恼怒得快要发疯,只想把人锁在谢府里,日日夜夜被他操弄灌精,再也见不到别人。
谢执渊猛然一惊,诧异于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偏执的想法。 只是他现在已经无暇去多想,低喘着垂眸,视线落在周步青哭得皱成一团的脸上。
神使鬼差的,谢执渊伸出手,指腹略带了些粗鲁抹去周步青脸上泪珠,身下动作却不停,又深又缓地一下一下操进穴里。
周步青别过脸去,似乎是赌气想要躲开对方的碰触,却惹得谢执渊面色再一次陡然阴沉下来。
下一刻,谢执渊倾身压下来,灼热的吻落在周步青颈间,伴着尖利犬齿划过脖颈的轻微痛楚,在她脖子上留下鲜明痕迹。
另一只手则掐住周步青腰上软肉,肉棒势如破竹般顶开已经被操到有些红肿的穴肉,狠狠撞上宫口。
猛然撞上来的力道几乎将宫口硬生生撬开,肉棒挤进去小半个头,被那里头的温软湿热紧紧包裹,差点让谢执渊就这么泄出来精来。
周步青“啊”地叫出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又很快呗谢执渊舔去。
他直起腰,垂眸如俯视下位者一般看向周步青,抬手毫不留情一掌甩到周步青被他掐拧到缩不回去的花蒂上,喘息着冷冷开口:“腿张开。”
周步青已经被操傻了,脸上泪光盈盈的,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逼也喷个不停,在她身下洇出一滩水来,只能凭借着本能听从谢执渊的命令,努力张开腿,好让他彻彻底底操到子宫里去。
……
第二日。
灵儿知道周步青和谢执渊两人都是不爱躲懒睡觉的,可今日却有些奇怪,已经快到了午饭时间,房门却依旧紧闭着,里头更是一丝动静也无。
灵儿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带着几个婢女端着食盒去敲里屋的门。 敲了几声,门徐徐开了一条小缝,谢执渊立在门后,垂眸看着她,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少宗主。”灵儿行了礼,示意身后的婢女端着食盒上前,“奴婢见您与少夫人二人未用早餐,特将午餐送来。少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无妨。”谢执渊淡淡开口,“她没事。食盒给我吧。” 他既然这么说了,灵儿也不好再多问,便让婢女将食盒递给谢执渊。
门一开一合间,她抬头往里头望了一眼。
室内光线昏暗,她只看见床的一角被纱幔层层叠叠覆盖,一只白皙细软的手搭在床沿一动不动,腕上带着些被掐拧出来的红痕,藕臂上也带着个近乎渗血的咬痕。
只一瞬,门便砰然关上,将里面的景象彻底隔绝。
第40章 逼迫(微h)
谢执渊拎着食盒往里屋走,将那食盒摆在床榻边的木桌之上,垂眸看向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冷淡开口:“起来吃东西。”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周步青背对着他躺着,素白衣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那上头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谢执渊昨夜折腾了她一夜,直到清晨天蒙蒙亮时她才勉强睡下,眼下更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唯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表明出她还暂且活着。
听见谢执渊开口,周步青的确是醒了,却半点也不想转头面对他,便索性装睡。
她昨夜喝了酒,又近乎一夜未睡,眼下正头痛得厉害。 她隐约猜到昨夜谢执渊发疯的原因,既然云疏舟都看出她与温青砚的那档子事,谢执渊多精的人,过了这些时日又怎会看不出。
只是周步青已经不愿再去细想。
她现在大有一种要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自温青砚出关时便开始萌芽,到如今愈演愈烈。
她苦苦维持这场婚姻三年,到现在也着实是熬不下去了。 幼弟已经长大成人,马上要成亲,父母也算是有了依靠,即便是不依靠着谢家也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而至于她自己…
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弄得她心力交瘁,也无暇再去顾及谢执渊的想法。
谢执渊这么些年来一直对她冷若冰霜,她也不是木头做的,时间一长,心头那股子憧憬自然也就慢慢冷下来。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若是谢执渊要和离,那便和离罢了。
周步青这么想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打定主意装睡不理谢执渊。
下一秒,一只白皙如玉的大手伸过来,硬生生将人剥出那丝绸软被之中,迫使周步青坐到人大腿上。
房里点了上等的瑞炭,即便是周步青只穿了件肚兜也丝毫不觉得冷,她却还是打了个寒颤。
谢执渊坐在床沿,手揽在周步青腰间,带着薄茧的指尖抚过周步青柔软小腹,探入肚兜下肆意揉捏着乳肉。
周步青没想到,他昨夜压着她翻来覆去做了一整夜,现在居然还有力气弄她。
谢执渊垂眸看着瘫软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神色慌乱的周步青,淡淡开口:“既然不吃,那就继续。”
周步青听得人都傻了,不住地推着谢执渊在她身上游弋的大掌,声音嘶哑带着些鼻音,听上去可怜得紧:“不、不要了、我不要…”
然而谢执渊哪里会听她的。
……
到最后周步青还是将那些菜吃了,只不过是被谢执渊一口一口喂进去的。
她下面那张小嘴里含着谢执渊灼而坚硬如铁的肉棒吮吸,上面那张嘴则被谢执渊亲手喂着,倒像是真的把她当宝贝一般。
周步青穴儿已经红肿不堪,腿间都被她喷出来的水涂得亮晶晶的,如今却是连水都喷不出,失禁一般顺着肥腻大腿肉滚落下来。
她浑身抖得厉害,又怕谢执渊再像昨夜那般罚她,只好勉强咽下几口已经有些冷掉的菜肴。
她以为谢执渊会在吃完之后和她好好算一算账,逼问她是否和温青砚真的有染,抑或是要直接一纸和离书扔到她面前。
然而谢执渊只是垂眸冷眼看着她吃下饭食,勾唇露出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嘲弄的笑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他温声道,掐着周步青下颚让她抬起头来,墨黑色眸子深邃不可见底。
“你母亲倒也说的没错,我们成婚三年,是该要个孩子。” 第41章 宣示主权
大婚当日。
周府张灯结彩,十里红绸从那朱红色大门铺开一路蔓延至长街,映得在街旁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面上都是一派喜气洋洋,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往来宾客如云,大多都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商户,还有不少奔着谢执渊而来的名门权贵,衣袂翻飞之间尽显豪气,寒暄声道贺声伴着戏台之上京城名角的歌声萦绕在府中,好不热闹。
吉时一到,鞭炮声轰然炸响,漫天的红纸碎屑飞舞着落满宾客肩头。
周知安一身大红喜袍,头戴玉冠,满面喜色地立在门前迎着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新娘。
少年郎意气风发,迎娶心爱之人。
周步青立在廊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大红喜色。分明今日是自己弟弟娶亲,她这个做姐姐也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无论她如何想要强撑起一片笑意,那笑容却依旧不达眼底。 周父周母没察觉到女儿的闷闷不乐。
他们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一心为了儿子的婚事操劳。 因为谢执渊的缘故,这几日往周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平日里从不拿正眼瞧他们这些商贾的权贵也开始和往周家送各式各样的珍品,全指望着能借周家这层关系攀上谢执渊。
一些世家贵族子弟围在谢执渊身边,满脸的谄媚之色,说出的话句句都是奉承之辞。
谢执渊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虚伪迎合,若是按照往日,他定不屑一顾与人虚与委蛇,可如今竟有心情任人围在自己身旁。
可周步青也没心思去揣测他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昨日谢执渊说过的话在她脑子里萦绕,如鬼魅一般挥之不去。 什么叫成婚三年,是该要个孩子?
她不信是因为她母亲昨日那番话让谢执渊起心动念。
若是放在三年前,或许周步青还会欣喜若狂,以为谢执渊终于肯认了她这个谢家少夫人的身份。
可现在,周步青只觉得一阵彻骨寒意袭来。
如果谢执渊是看穿她的想法,想要她生下孩子以此来作为捆住她的枷锁…
她无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的小腹,仿佛是想要阻止那个不存在的孩子降生在她的身体之中。
她还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难以自拔,腰上却蓦然揽上来一只手。 谢执渊揽在她腰上的手看似随意,力道却极重,她挣脱不开,只能被迫着揽进谢执渊怀里。
那些围在他身旁的世家贵族们见谢执渊陡然怀里揽进来一个人,便也都知道那便是谢家少夫人。
他们自然是没见过周步青的,一个二个都伸长了脖子观望。 待到看清了周步青容貌,却又有些失望,以为谢家少夫人必定会是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人,却不想竟如此平凡。
然而瞧那谢大少爷紧紧揽在人腰间的手,只怕是宝贝得紧。 周步青本就不喜与生人太过亲近,如今被这么多人看热闹似的盯着瞧,面上一下子红了,又挣脱不开他的手。
谢执渊在此时开了口,声音不大,这些世家子弟却能听得一清二楚:“拙荆,见过诸位。”
堂内静了一瞬,那几位世家子弟对看一眼,顿时反应过来,纷纷行礼:“少夫人。”
这么多年来,谢执渊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同她如此亲密。 周步青却并不觉得受宠若惊。
正相反,她现在眼皮狂跳,愈发觉得谢执渊捉摸不透起来。 第42章 争执
婚宴结束后五日,他们二人便启程离开京城,返回昆仑山。 周父周母虽然舍不得女儿,想留她在京城多住几日,却也知道昆仑山上事务繁多,见女儿女婿打算动身离开也不强留,只是在临走前拉着女儿的手嘱咐她,身在昆仑山,一言一行都要多谨慎些,切勿落人口实。
周母满是皱纹的手一遍遍拂过周步青耳畔发丝,似乎也明白女儿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一时情难自禁落下泪来。
周步青见母亲落泪,自己也忍不住鼻头一酸,险些跟着哭起来,又想起弟弟弟妹还在一旁看着,忙抬手掩去眸中泪光,轻声宽慰母亲。
另一旁,周知安正命那些仆从将二人的行李往谢府马车上搬,一转头便瞧见自家娘子李宛平正带着几个丫头款步走来,脸上顿时扬起一片笑意。
李宛平身后几个丫头端着几个雕花木盒,显然是来给他们送行。 周步青同自己这个不过见了寥寥数面的弟妹寒暄了几句,对方便抬手让那几个丫鬟将那木盒打开,露出里面几件鎏金泛紫的衣服,笑着开口道:“知道姐姐姐夫要走,小妹备了几份薄礼,还望姐姐莫要嫌弃。此行山高路远,姐姐务必小心。”
那衣服上花纹繁复,绣工精美,又是用上好的软烟罗制成,一看便价值不菲,可见李宛平也算是用了心。
见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周步青便也同父母告了别,在灵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帘子一掀开,里头那股子被炭火烤得暖融融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灵儿似乎是怕周步青还觉得冷,又往她怀里塞了个紫金手炉,这才匆匆走下马车。
车轮缓缓行驶着,碾过青石板街,朝着昆仑山方向驶去。 ……
车门关上,门外一切声响也就随之被隔绝在外。
周步青和谢执渊相对而坐,二人皆是无话。
谢执渊靠在那软榻上闭目养神,修长指骨撑着鬓角,膝上盖着一张雪山墨狐皮,衬的人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周步青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子没由来的烦闷,垂下眼眸不去看他,转而端详起自己掌心那方翠玉手镯。
——她竟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没将那翠玉镯子送给李宛平,而是自己留了下来,转而送了李宛平那支玉燕钗。
周步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翠玉手镯上的细腻纹理,脑子里不断回想起母亲说的话。
当年,若是她没被观微真人选中上山修行,或许便会嫁给赵云生,同他一块儿来到京城,做个闲散老板娘,也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昆仑山这偏安一隅,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得,事事都得小心翼翼,平白添了许多烦恼。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她轻微叹了口气,白皙手腕穿过那翠玉镯子,将其掩在袖袍之下,心想这也权当留个念想。
谢执渊却在此时冷不丁开口:“过来。”
周步青抬头,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对方冷然重复一次,这才起身过去。
谢执渊伸出手,握住她手腕,露出那方她方才把玩的翠玉镯子,审视的目光落下,带着些让周步青不安的冷意:“怎么,不喜欢那只金镯子,倒换了这只次品?”
周步青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腕,对方却不容她挣脱,轻轻一按,那镯子便落在谢执渊手中。
“还给我…”周步青下意识伸出手。
谢执渊瞥过她,视线落在那镯子内壁的一行小字上。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谢执渊冷笑出声,抬眼看向周步青,额角青筋暴起,近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我竟是不知道,你和那姓赵的还有什么旧情未了。”
周步青面上一白,却也在此刻心头猛然泛起一股不服起来。 她本就和赵云生没什么所谓旧情,只是心里头念着过去在山间的那般随性自在,顾才留了镯子,却不想被谢执渊如此看待。
她倔强着不肯收回手,依旧直直看着谢执渊,执拗开口:“把镯子还给我。”
谢执渊一双凤眼定在她脸上,墨黑眼眸深沉如水渊。
他突然勾唇噗嗤一声笑了,像是被周步青逗乐了似的。 然后下一秒,在周步青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往后一靠,随手将那只镯子扔出了车窗外。
第43章 跌入秘境
这段山路并不算陡峭,马车行驶得极快,那镯子被谢执渊扔出窗外,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砸落在地的碎裂声也听不见。
周步青呆呆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响。
她身在昆仑山,处处被那些礼仪规矩束缚着,身不由己也就罢了,如今竟是连个镯子都不能自己做主。
她现在是越发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要上昆仑山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周步青一把推开了车门,袖中扑簌簌飞出一只纸鹤,到车外便化作一只仙鹤,大到背上可以容一人坐下。
周步青看也不看谢执渊面上神情,抬脚踏上那仙鹤背脊便绝尘而去,是下定了决心要将那镯子给捡回来似的。
谢执渊手中的那盏茶杯砰然碎裂,碎片落在那厚重的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盯着周步青乘鹤远去的背影,下颚都绷成一根线,几乎是气笑了。
成婚三年,他倒是没看出来,周步青还有这胆子。
……
周步青乘着那只仙鹤往南疾飞,最终在路途边缘看见了那只摔断成好几节的翠玉镯子。
她从仙鹤背上下来,捡起那镯子的碎片放在掌心,试图用法术修好它。
掌心凝出一道白色的光芒,让那些断裂的痕迹恢复如初,却还是有一些碎屑因为太过细小而无法寻回,致使那上面留下不少裂痕,摸上去也失了原本的细腻温润。
人心亦是如此。
周步青抿着唇将那镯子收进袖中,眼里却还是忍不住蓄起泪来。 她很快抬腕拭去眼角泪水,抬眼环顾四周,盘算着自己能否用这只纸鹤飞回昆仑山。
只是还没等她想清楚,脚下却突然多出一个蓝色的传送法阵。 那蓝色法阵出现得悄无声息,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只一瞬就将人拉了进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踪迹都未曾留下。
周步青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身处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之中。 那树木与昆仑山上的树木截然不同,树冠直入云霄几乎遮天蔽日,连半点阳光都不见,分明是正午时分,天色却如傍晚一般。
周步青有些愣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送到此地,却还是立刻警惕起来,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这片森林极为壮观广阔,三人合抱的树干之间杂草丛生荆棘密布,若是无法术傍身定然寸步难行,好在周步青此时此刻灵力充沛,丹田运气,使轻功在那丛林之间穿梭自如。
她前行了一段距离,却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山林之中连一条小径也无,更是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耳畔仅有风声呼啸伴着些细碎的虫鸣鸟叫,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他的声响。
她方才用灵力探查过四周,更是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此地应该是在一处秘境之中。
修行之人偶然跌入秘境的事并不少见,可她这次跌入秘境并非偶然,而是被传送法阵送进来的,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可若是对方刻意将她传送过来,是意有所图,又为何迟迟不现身?
她有些恼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也只得暂且往前走走,看能否遇到别人。
越往前走,那些虫鸣鸟叫竟也都逐渐消失不见,整片森林里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周步青握紧了剑柄,神经紧绷。
下一刻,她只觉得汗毛倒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慌乱。
身后传来一阵爬虫类独有的窸窣声响,有规律地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移动而来。
她猛然转身,愕然和一只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型蜈蚣对了个正着。 一人一虫皆是一愣,那只蜈蚣尖啸一声,尖利硕大的口器猛然朝着周步青猛攻而来。
第44章 眼盲
那巨型蜈蚣来势汹汹,几千条虫足波浪般起伏翻滚着,张牙舞爪朝着周步青猛扑过来。
周步青忙抬起佩剑挡住那蜈蚣的口器,可对方千足如倒钩利刃,弓身用蛮力冲撞,直逼得周步青步步后退,虎口处被震得都有些发麻,只能勉强挡住那蜈蚣。
这蜈蚣生长在这秘境之中,吸收天地灵气才能养得如此庞大,修为不输金丹期修士,就连周步青招架起来都有些吃力,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那蜈蚣看出周步青有些力不从心,猛然躬身冲撞过来,尖利口器撞在那佩剑之上发出铮铮嗡鸣。
周步青一时吃痛,仓促闪身避开,那蜈蚣却看准机会猛然将身子一扭,獠牙挥舞间擦破周步青脸颊皮肉,伤口虽然不深,那口器上的毒液却顺着伤口缓缓渗入身体之中。
那蜈蚣的毒极为厉害,不过半柱香时间,周步青便已然觉得有些眼前发黑,咬牙硬撑着。
那蜈蚣聪明,见周步青中了毒,便也不急着攻击她,反倒是游刃有余地躲闪着周步青的攻击,只待她体内毒素发作,便可大快朵颐。
周步青自然也清楚这蜈蚣心里头在想什么,忙催动体内灵力凝阻毒素继续扩散。
她佯装出一副招架不住的模样,握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脚步虚浮,仿佛已经毒发。
那蜈蚣果然上当,口器大开着发出一阵刺耳嘶叫,猛地朝周步青面门袭来。
眼瞧着那獠牙要刺破周步青脖颈皮肉,她猛然一矮身,滑至那蜈蚣腹下,催动灵力找到了那蜈蚣腹部弱点所在,灌注全身力气在剑尖一点,猛然刺入。
黑绿色腥血喷涌而出,那蜈蚣吃痛,发出痛苦尖啸,疯狂扭曲翻滚。
周步青死死抵住佩剑,手抓住剑柄狠狠一转,硬生生将那蜈蚣的金丹剖了出来。
那蜈蚣猛然一僵,顿时脱了力,庞大身躯重重砸倒在地扬起一片草屑,抽搐几下便再无动静。
周步青喘息着瘫软在地,浑身是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她虽然在努力运转体内灵力逼出毒素,可那毒实在凶猛,勉强清除了伤口附近的大部分毒素,可还是有一小部分悄然潜入体内,在体内肆虐生长。
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视线宛如被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覆盖,直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周步青心里暗道不好,可眼下她体内灵力不算充沛,又不敢强行逼出体内毒素,只能慢慢等其被丹田吸收。
她手中还握着那颗血淋淋的蜈蚣内丹,在她掌心里散发出温热。 周步青摸索着掏出手帕将那颗内丹包起来塞进储物袋,又用佩剑支撑着自己从地上颤巍巍站起。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便只能凭借着听觉和灵力一步步摸索着往前走。
她现在身上沾了不少那蜈蚣的血,气味刺鼻不说,若是引来这秘境之中其他的妖兽,以她现在目不能视的状态,只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得先找一找这秘境之中有无湖泊河流,清洗一番,才好再做打算。
只是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想要找到湖泊也难。
周步青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竖起耳朵寻找水流声。 丛林之中荆棘丛生,四处都是枯枝落叶,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树枝挂住衣裳,她现在看不见,可谓是寸步难行。
约莫往前走出几里地,她隐约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便立刻警惕起来,手中佩剑微微出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些轻微的困惑。
“师父?”
第45章 算账
周步青茫茫然抬起头,失了焦的双眼望向前方,却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沈凝?”
“是我。”沈凝开口,提着佩剑行至周步青跟前,却见她视线还是停在眼前虚空一点,脸颊上伤口血液早已凝固,在面上洇出一片深红色痕迹,“您受伤了?”
周步青摆手:“不碍事。”
她现在看不见,自然也就更加警惕着,听见了沈凝的声音也并不完全放下戒心,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师尊吩咐我下山采买。我买了东西,正要上山,不知为何踩中一个传送阵,便被送到这儿来。”沈凝道,“师父呢?”
他意有所指:“我记得师父不是和少宗主…”
周步青面上神情陡然一僵。
她虽然还气着谢执渊,却也觉得夫妻之间的吵闹不可外扬,便含混了过去,只说自己和谢执渊走散了,跌入秘境后遇上一只妖兽,中了毒才导致一时失明。
她说得言简意赅,沈凝便也不再追问,只笑着说幸好是他偶遇上了周步青,也好在她眼盲恢复之前二人同行。
他撒了谎。
他同周步青的确是巧遇,却不是偶然跌入秘境之中的。 早在他上昆仑山之前,就从把自己养大的乳娘口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他自有记忆起,便是在山野乡村之中长大。
养大他的乳娘待人亲善,唯独对他十分严苛,从不许他同那些乡间长大的孩子一道瞎玩闹,而是逼着他读书习武,一点功课也不许落下。
他十四岁那年,乳娘病重,把他叫来床前,颤巍巍拿出一枚五爪龙玉佩,告诉他,他并非什么乡间野孩,而是那当朝圣上的胞弟,瑞王的儿子。
他的生母本是瑞王王妃,在生下他没多久后便被瑞王的一个宠妾所害,抛下不过还是个襁褓婴儿的他撒手人寰。
只是这样,那毒妇还不满意。她只想自己的儿子在未来成为世子继承王位,于是竟打算连沈凝都不放过。
沈凝的乳娘知晓了她的计划,于是提前买通了替她办事的仆从,使了一招狸猫换太子,对那宠妾说沈凝已经死了,实则悄悄将人带出了王府,一直养到他懂事,才告诉他真相。
沈凝亲手埋葬了乳娘,打包了行李,一路往京城去。
可还没走到王府,在路上便遭了截道的,被人抢了行李不说,还被扔下悬崖,险些殒命。
但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不仅没死,还在崖底发现了一处山洞。那里头不知是哪位修道成仙之人留下不少修道书和法宝,几乎件件都是难得的珍品。
他天赋极高,那些道书一看就会一点就通。但最重要的,是那仙人留下的一面铜镜。
看似毫不起眼,却能独为沈凝所用,不仅能助他修为突飞猛进,还能替他寻找秘境供他采集妖丹灵药。
沈凝自上昆仑山修道以来,一直在用法宝压着自己的修为和灵根,好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于突出惹人猜忌,如今进了内门,便自然不用再伪装。
这一次,那铜镜发现了一处万年秘境。那里头有不少千年妖兽和极为罕见的灵药,可谓是百年都难得一见。
只可惜这秘境太大,若是仅凭他一人,进去之后只怕是难以出来。
他又不愿将这秘境告诉太多人,若是放那些元婴化神期的大能进来,只怕是连个稀有的草药都不会给他留。
思来想去,沈凝便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先进了秘境,又弄出一个法阵来,将方圆几百里的金丹期修士传送到了这个秘境之中,既不会同他抢太多东西,在这秘境中也算是能够有个互相的照应。
只是没想到,周步青竟也被送了进来。
沈凝视线落在周步青那双暗淡好似被蒙上一层尘埃似的眼眸上,伸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发觉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神呆滞连动都不动一下,只有在听见他的声音时会微微转一转。
她现在看上去着实狼狈不堪。
身上的素白道袍沾了不少血污,又被荆棘划出些细碎的小口,一张本就不算漂亮的脸蛋如今被血和尘土一染,更显得蠢笨可怜,像是一只被人提溜着耳朵蒙上眼关进笼子里乱撞的蠢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惊慌失措,简直和平日里那副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傲慢模样判若两人。
沈凝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唇角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前些日子还在想要怎么和周步青好好算一算之前的账,如今自己便送上门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46章 蛇毒
周步青跟着沈凝在那山林之中走了一个时辰,才总算找到一片湖泊。
此时,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
沈凝掐了个诀,指尖燃起一团火光照亮前路。周步青紧紧抓着他衣袍一角,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
已经习惯光亮的人陡然陷入纯粹的黑暗之中,即便是像周步青这样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也会觉得慌乱不安。
沈凝带着她,很快便寻了湖边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打算先在里面安顿一晚。
既有了住处,周步青心里便也稍微安定了些。
她在刚才施过了清洁咒,现在身上干爽不少,却还是觉得有股子腥臭味,只想赶紧去那湖中泡一泡,去掉身上那股子难闻气味。
她也没打算让沈凝跟着,一个人杵着一根树枝提着佩剑就朝那湖边走去。
秘境之中鲜少有人进入,湖水清澈见底,偶尔还可见一些小鱼缓缓游过,只可惜周步青此时看不见。
她在湖边缓缓褪去道袍,身上未着寸缕,轻轻用足尖探试着水温。虽然还是冬季,但这湖水竟并不冰冷刺骨,反倒泛着一股子暖意。
周步青整个人泡入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的手掠过湖面,掬起水浇在自己身上,擦洗着身上脏污痕迹。 她遇到了沈凝便完全放松了下来,全然把对方当做一个任她摆布不会僭越的下位者来看待,倒是忘记了对方也是个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简直蠢得可以。
沈凝坐在湖边的那颗大树之上,漫不经心地抛玩着两颗样子看上去奇形怪状的玉球,视线落在周步青身上。
他的视线一路从周步青那半遮半掩的乳肉游弋至丰腴的小腹软肉之上,随后便是那水面之下若隐若现的…
沈凝只觉得喉头一紧,下腹处腾地燃起一股火来。
没出息。
他暗暗骂自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从小到大为着他这张脸,一个劲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不计其数,就是长得再美的也未必能入了他的眼,可如今竟对着这么一个无半点姿色的女人起了念头。
更何况对方早已嫁做人妇,还能做出强迫他人之事,简直恬不知耻。
可偏偏他眼神就是从周步青身上移不开。
……
周步青洗净了身上的那些污秽,慢慢摸索到湖边穿衣服。 只是还没等她穿好,便耳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那动静极其细微,放在寻常是根本听不见。但周步青现在看不见,听觉自然也就被放大了不少。
她立刻警惕起来,手按上腰间佩剑,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辨听。
这一次,声响愈发清晰。有什么东西快速地在地上爬行着,朝她猛冲过来。
周步青下意识后退,手中佩剑出鞘,催动灵力在自己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那活物应当是蛇妖,听声音个头不算小,速度也极快,撞在那屏障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见一击不中,似乎是察觉到眼前人看不见,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故意在周步青周围弄出些东京开,好让她一时发觉不了自己的准确位置。
周步青用灵力探查,勉强搜寻出那蛇妖的大致位置,拔剑挥砍。 可那蛇妖速度极快,穿梭于枯叶树枝之中宛如闪电,攻势变得越来越猛。
周步青步步后退,直至被逼退到一棵巨树前。
那蛇妖见时机成熟,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朝周步青袭来。 尖利的毒牙在周步青手腕上剌开一道血痕。周步青吃痛尖叫出声,下意识要抽回手,可那蛇妖穷追不舍,眼瞧着便要再在她手腕上来一口。
下一刻,周步青跌入一个怀抱中。
沈凝一手揽了周步青腰身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手起剑落,一剑斩下那蛇妖的头。
第47章 以毒攻毒(口交)
那蛇妖的头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躯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抽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沈凝垂眸望着怀中紧攥自己衣袍发抖的周步青,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他刚才是故意想试一试周步青,看她是不是真的什么也看不见,却不想她竟虚弱至此,连只蛇妖也对付不了。
如今看来,周步青的确是失明了,就连灵力探知也变得迟钝起来。
她蜷在沈凝怀里,手腕的钝痛一下比一下更强烈,钻心似的疼着。毒液很快蔓延开来,手腕肿胀得像是要裂开。
沈凝当机立断扯下束发的发带,在她手腕上缠了几圈系紧,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瓣九转清心莲花花瓣贴在那伤口之上。
黑色的毒素很快褪去,顺着伤口流向花瓣,然而还是有一丝蛇毒沿着经脉快速地往体内蔓延,在周步青手臂上显现出一道黑色的纹路。
沈凝将人拦腰抱起,朝着山洞飞奔而去。
那蛇毒蔓延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柱香时间,周步青便已然发起高热,身上温度几乎到了烫手的地步。
那九转清心莲已经清退大部分她体内的毒素,对于深入经脉的却无能为力。
周步青体内的蜈蚣毒素还未清除,如今又新添了蛇毒入体,若是再不用药,只怕不多时便会毒发。
沈凝在山洞里燃了火堆,把人放在软垫之上,又去湖边打了水来给她降温。
周步青额头上的布巾换了又换,体温却还是只升不降。 沈凝有些为难,视线落在周步青先前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的那颗蜈蚣妖丹之上,忽然有了主意。
她现在体内两种毒素相争斗,一时半会儿谁都无法占据上风,何不直接以毒攻毒,让她吸收了那金丹,如此便能将蛇毒逼出体外。
他跪在周步青身侧,略将人扶起来些。
周步青脑子都烧得有些晕乎乎,是一点也不反抗,乖乖躺在人怀里,囫囵咽下口中那枚金丹。
……
沈凝在周步青身旁守了小半个时辰。
她吞下那枚金丹后,表情顿时变得痛苦起来。
体内两种毒素争锋相对,怎么想也不会舒坦。
但眼下别无他法,沈凝也只能在一旁守着,时不时往她身体里灌送一些灵力,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一切都还得靠她自己。
他今日采集灵药斩杀妖兽也耗费了不少体力,不知不觉间抱着剑靠在那坚硬的石壁上睡着了。
他即便在睡梦中也始终绷着神经,提防着妖兽闯入。
不过弄醒他的不是什么妖兽,而是一阵陡然传来的酥麻快感。 沈凝从睡梦中惊醒,勉强睁开眼。
他还未能适应那火堆的光亮,眼前一片重影伴着摇曳的火光,却只觉自己的腰带被人解开了,阴茎被包裹在一处又湿又热的地方,丁香软舌一下一下舔吮着龟头,一阵酥麻快感顿时从尾椎处一路攀上脊背。
他低喘着垂眸看去,却瞧见周步青正跪伏在他腿间,手握着他半硬的肉棒一下一下揉着,将他的肉棒大半都含进嘴里吞吐吸舔。
周步青脸色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前依旧是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看着又蠢又呆,含着鸡巴舔弄的样子却更添几分情色意味。
她现在显然是还在发着高热,也不知是把沈凝当做了什么,竟会在他睡着时做出这样的事。
沈凝知道自己该叫醒她或是推开她,只是他看着周步青那副吞吐着他鸡巴的蠢样,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身体却像是脱了力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鸡巴倒是兴奋地从铃口处渗出几滴腺液,变得愈发坚硬挺拔起来。
第48章 口交/脐橙/泌乳
沈凝也没想到,那颗妖丹给周步青喂下去,竟还能起到如此功效。
蛇性本淫他知道,可却没听说过蜈蚣性淫这一说。
难道是因为马上开春了的缘故?
他垂眸看向周步青,视线落在对方那呆滞的双眸上。
她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循着本能嗅到沈凝身上浓烈的雄性气味,被那体内还未完全吸收的蜈蚣内丹驱使着凑过去吸舔肉棒。
沈凝低喘着,视线落在周步青那被肉棒撑顶出一个弧度的脸颊上,克制不住地挺腰往人嘴里肏。
周步青喉咙里被肏得发出咕啾咕啾的细碎声响,下意识的吞咽使得喉咙愈发缩紧了。
沈凝舒服到闷哼出声,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袍一角,额角青筋暴起,强忍着抓着人头发狠肏的冲动。
周步青小逼已经全然湿透了,蜜液渗过薄薄的布料在腿间晕出一片深色水渍。
她心智已经被那妖丹给弄得混沌一片,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将平日里那些礼数傲气尽数抛之脑后,一边舔吮着眼前青筋暴起的肉棒,一边用手揉弄着已经红肿发硬的花蒂。
沈凝喘息声愈发低沉,挺动着腰身将肉棒往人喉咙里送,动作愈发激烈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泄在周步青喉咙里。
周步青往后缩了缩,吐出肉棒时发出“啵”的一声,唇角牵出几根纤细银丝挂在那被她舔得水光盈盈的肉棒上。
她直起腰,撩开裙摆,露出已经被自己玩得湿漉漉的小逼。 那鲍穴一张一合地吐着清液,顺着肥软的大腿根往下滴。 她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一只被情欲给控制的雌兽,只想被男人的粗大肉棒狠狠捅一捅痒得快要让她发疯的小穴。
沈凝的视线直愣愣盯着周步青滴着水的鲍穴,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欺身而上,压在他身上。
周步青臀肉肥软,在他大腿上压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小逼抵上人早已硬到发紫的粗大肉棒上,缓缓蹭动着,口里发出一阵又娇又软的低吟。
她像是对那肉棒喜欢得紧,无意识地吐出一点殷红舌尖,看上去一副被男人操傻了的痴样,扶着那肉棒就往下坐。
沈凝手指陡然抓上人腰间软肉,下颚顿时因为过于强烈的快感绷紧了。
周步青烧还没退,里头又湿又热,肉棒刚一插进去,穴肉就立刻跟活物一般绞缠上来,弄得他差点在里头泄出精来。
他这边咬牙强忍着,周步青却不管他是如何忍得辛苦,一寸寸吞吃着那粗大的肉棒直到坐到底。
沈凝的鸡巴几乎将她小腹都顶出一个细微的弧度,龟头被子宫口一下一下含吮着榨精。
周步青被操到眼神忍不住地上翻,子宫被贯穿的恐怖感令她本能地想要逃离,然而妖丹却又控制着人扭动腰身吞吐肉棒,便只能撑着沈凝结实的腹肌摇动着肥软的臀肉吞吃着鸡巴,只求能快些从人肉棒里榨出精液来。
沈凝顺着她的动作挺动腰身,鸡巴每一次都连根没入那口紫红色的鲍穴中,白花花的臀肉颤动着,倒衬得周步青那口小逼愈发勾人。
他口干舌燥,眼前满是周步青上下晃动的乳肉。
那金丹似乎也影响了部分他的神智,此时此刻满脑子都只剩下想要让眼前的女人受精怀孕的念头。
既然怀了孕,那必然是有奶水的。
这么想着,他一边肏着穴,一边扯开周步青胸前衣襟。那两团雪白乳肉顺着动作一下子弹了出来,上下晃动着往人脸上撞。
他喉咙发干,一手抓上周步青软腻乳肉,唇舌也紧跟着复上去,含住乳尖吮吸舔弄。
周步青咿咿啊啊地叫起来,主动将奶子往人嘴里送,小逼也嘬地愈发欢腾,鸡巴和肉穴相连之处捣出白沫,寂静的山洞之内一时只剩下肉体的碰撞声和淫靡水声。
沈凝吃着奶干着穴,插在周步青体内的鸡巴却是半点也没有要射精的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那被丹田逐渐吸收的金丹起了作用,周步青被人操着穴吃奶,乳尖竟真的泌出几滴乳汁来,尽数喂进沈凝口里。
第49章 被掳(吃奶/潮喷)
沈凝啧啧吮着周步青乳尖溢出的乳汁,腰身挺动着,粗硬的肉棒又深又狠地凿进周步青那口穴儿里发出黏腻水声,肉体的拍击声在静谧的夜里分外清晰。
偏生周步青是在这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现在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颠簸得厉害,腿间有什么灼热硬挺的东西进出着。
下一秒,强烈到令人眩晕的快感陡然从尾椎攀升,穴儿潮吹个不停,穴水尽数喷溅在沈凝小腹上。
她“啊”地尖叫出声,声音又低又哑,呻吟声混杂着水声奏成淫靡的曲调。
沈凝察觉到她清醒过来,却半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尖利的犬齿划过被舔吮到红肿如樱桃的乳尖,惹得周步青浑身战栗起来,小逼宛如失禁一般喷出大量爱液,让那粗硬的肉棍在逼仄的甬道里动得愈发顺畅,每一下都肏到了最深处,俨然是将周步青那口穴儿当做了自己的鸡巴套子。
周步青本就中了毒发着热,浑身上下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无力地跪坐在沈凝大腿上,被人的鸡巴肏得晃个不停。
周步青哭噎个不停,到底也没能阻止人将浓精尽数灌进她穴儿里。
……
周步青再度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体内的金丹已经被吸收大半,蛇毒也被清除不少,可先前的蜈蚣毒素还在,所以她现在眼前还是黑黢黢的一片。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昨日被扯到一旁的道袍,指尖一寸一寸摸过粗糙的地面,却怎么也找不到。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声响,有人自身后替她披上道袍,动作轻柔,却让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子耻意和怒意。
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被她认为是可以随意摆布的下位者给尽数看了去,甚至还被人操弄到失禁。
上一次是她将对方当作炉鼎采补元阳,而这一次却更像是她自己变成了那个被使用的炉鼎。
简直奇耻大辱!
沈凝没注意到她面上神情,刚要伸手扶人起来,却在下一秒被人狠狠拍开手。
周步青脸色阴沉,即便是看不见也依旧皱着眉头,显然是动了怒。
沈凝勾唇笑了,收回手,好整以暇瞧着人沉默地穿好衣袍,挑衅一般笑着开口道:“怎么了,师父?”
“是怪徒儿昨夜照顾不周,让师父受了累?还是说…” “没能让师父尽兴?”
“沈凝!”周步青扭头朝着沈凝的方向怒喝,气到连尾音都带着颤,“我没追究你昨日以下犯上已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你休要得寸进尺!”
“是。”沈凝嘴上乖巧答应,幽深眸色落在周步青身上,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冷意。
蠢货。他心想。
昨夜周步青被他肏到失禁喷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下失明着,身上还满是他留下的痕迹,就想着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端师父架子了。
若是他现在将周步青抛下一走了之,周步青只怕是撑不过多少时日。
沈凝磨了磨牙,到底也没真这么做,转身去湖边打水了。 ……
周步青偶然跌入秘境,储物袋中并未装多少东西,不过是些衣物和平常用的灵丹,然而对她吸收那蜈蚣金丹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虽说他二人都已经到了金丹期,即便是不吃东西也可以在这秘境之中吸收天地灵气活下去,但周步青体内余毒未清,若是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吃东西只怕是恢复得更慢,在这秘境之中目不能视,到底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沈凝并不打算真的将人丢下独行。毕竟出了秘境之后,在他重回瑞王府之前,周步青于他而言还是有不小的用处。
要算账,也得等他先夺回那世子之位才行。
这秘境之中妖兽不少,大多都是些小动物吸收了天地灵气,若是吃下,必定也会对周步青吸收金丹清除毒素更有帮助。
沈凝不仅剑法出众,就连射箭也是手到擒来。一下午便猎到了两只兔子和一只皮毛流光溢彩的小鹿。
他动用法术将那只鹿剥了皮,统统收进储物袋里,转头朝着山洞里走去,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用那兔头炖个汤,或许还能用那鹿皮给周步青做个小毯子什么的。
然而他刚一靠近山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山洞里头静悄悄的,一丝动静也无。周步青的气息还残存在山洞里,却已然消失不见。
他猛然铺展开灵力去探查,却发现周步青的气息在山洞之外彻底消失,仿若人间蒸发一般。
沈凝额角青筋暴起,下颚紧绷成一条线,牙关紧咬。
周步青被人给带走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
第50章 神秘人
周步青是被人给弄晕了带走的。
彼时她正在山洞里闭目养神,运转灵气吸收体内的那颗金丹,等着沈凝回来。
她耳尖地听见那山洞洞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为是沈凝打猎回来,便抬头朝着洞口的方向“望”去,开口:“这么快?你猎到什么了?”
没有回应。
只有细碎的呼吸声,像是面前的人凑近了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周步青蹙眉,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劲。
眼前的人不是沈凝。
她下意识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然而对方动作更快,一掌击中她手腕,迫使她的佩剑脱手而出,紧接着又是一掌落下,正中周步青脖颈。
她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就彻底晕死过去。
……
再度醒过来时,周步青脑子都还有些懵,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坐起身,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剑,手腕处却猛然传来一阵拉扯感。
方才她竟没察觉到,那手腕处系着根软若无物的绳子,她一动便猛然收紧了,像是活物一般。
她心头一惊,脸色陡变。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绳子,而是缚仙索!
缚仙索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仙界也难得的法器,元婴期之下的修士根本无法驾驭。
这缚仙索只要一捆上,挣脱不开,就连灵力也会被压制,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
带她来此处的人,不仅是个修士,修为恐怕也比她高出不少。 她自知挣脱不开那缚仙索,便也不再白费力气,伸手一点一点摸索着身侧的地面。
方才她躺在软垫子上,一时间竟没发觉这里的异样。山洞之中的地面粗糙硌人,此地却不,地面光滑如玉,赤足踩上去也不觉得冰。
秘境之中,自然是不可能有这种地方的。周步青无意识地抓紧了袖袍,眉心皱成一团。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她现在所处之地应该也是那个将她掳过来的的人的法宝之中,名为玄玉小筑。
此物比缚仙索更为罕见,在平日里可以缩小至桃核大小揣进储物袋中,若是需要便可拿出,顷刻间便能变化为一间玄玉小院,吃穿用度应有尽有,不少仙界大能豪掷千金也未能得到一件,如今居然被她先用上了。
倒也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幸运。
只是能得到这玄玉小筑之人并非常人,又为何要将她掳走? 难不成是魔教之人,想要以她的性命要挟清虚宗?
周步青正想着,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门开了的声音。
她顿时警觉起来,往那软榻之上缩了缩。
来人脚步声停至床前。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些令人心悸的审视意味。
“醒了?”对方开口,声音低哑,周步青却莫名觉得耳熟,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
她见对方没有要立刻杀自己的意思,便也稍稍安下心来,色厉内荏开口:“你是何人?速速松开我!我乃清虚宗大师姐,你若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清虚宗必定不会轻饶你!”
那人静默半晌,轻笑出声,笑声回荡在这狭小的室内。 周步青心头猛然一紧,被一股子没由来的慌乱裹挟。
下一刻,男人的大手伸出,一把掐住她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 “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装的。”对方轻飘飘开口,那视线落在她脸上,灼热到几乎将她烫穿。
“也不过才过了几个月,便不记得我了?”
周步青脑子里轰然炸响,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逃。
数月前,宴会之后,她被人强按在那假山石操弄的耻辱如潮水般涌来,恐惧和暴怒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他就是那个该死的登徒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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