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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优化版) (40-41)作者:Black Desert

[db:作者] 2026-02-27 14:11 长篇小说 3640 ℃

     【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优化版)】(40-41)

作者:Black Desert

字数:27277

  第四十章 日月

  【PS:软件bug导致存稿炸档,心态崩了,上周攒的章节直接白搞。唯一安慰的是细纲存在本地,只能重头再来。为了贴合剧情,微改了下歌词,二哥粉丝勿怪。】

  客厅的寂静仍在蔓延。

  林展妍凝视着父亲。男人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那些挣扎、歉疚、无法言说的东西——让她胸口那股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终究问出口了,那个问题,那个既恐惧答案又忍不住探寻的疑问。

  父亲的回应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不是“和好”两个字能解决的。

  那是什么意思?

  少女分不清此刻是期盼父亲说“会”,还是期待他说“不会”。理智告诉她,父母和好才是完整的家;可情感深处,某种隐秘的、自私的念头在疯狂滋长——她不愿和别人分享父亲,哪怕是母亲。

  这念头让她羞耻得浑身发烫,却又如此真实。

  泪水终于失控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垂下头,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颤抖的肩膀已经暴露了一切。

  林弈看着女儿低垂的脑袋,看着她纤细的肩膀在轻轻颤动,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愧疚。

  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想起这半个多月来在家中发生的一切——上官嫣然放肆的呻吟,陈旖瑾羞涩的迎合,那些在客厅、在卧室、在每一个角落留下的糜烂痕迹。他想起女儿回来前,自己和那两个少女在告别前夜疯狂的缠绵,想起自己灼热的巨物在她们年轻身体上留下的印记。

  而此刻,女儿就坐在他面前,那么干净,那么纯粹,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月光。

  他玷污了她。

  不是身体,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作为父亲的神圣性,他们之间本该纯粹无瑕的父女之情。他把那些肮脏的欲望、那些扭曲的关系带进了这个家,带进了女儿生活的空间。

  他配不上女儿眼中那种纯粹的依赖和爱。此刻,在女儿面前,他之前对其他女人说出的“后宫”宣言,居然产生一丝动摇。

  男人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将女儿轻轻揽进怀里。林展妍没有抗拒,她顺从地靠进父亲胸膛,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草莓洗发水的甜香。

  “对不起。”林弈的嗓音很低,沉甸甸压在胸腔里,“妍妍,爸爸对不起你。”

  他不清楚自己在为什么道歉。

  是为无法回答那个关于母亲的问题?还是为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发生在女儿离开期间的肮脏秘密?

  或许都是。

  少女在父亲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爸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太任性了,不该问那种问题。”

  可她越是这样懂事,林弈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他收紧手臂,将女儿抱得更紧。少女的身体柔软而纤细,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她身上那股草莓甜香更清晰了,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心碎的气息。

  太瘦了……林弈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更深的自责淹没。这半个多月,她在欧阳婧那里,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就在这时——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感频率与曲库中某首歌曲同频率达97.8%。】

  【正在激活对应曲目……】

  【《心中的日月》完整编曲已解锁。】

  脑海中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林弈微微一怔。

  那些复杂的旋律、和弦走向、编曲细节,像潮水般涌进他的意识。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完整的、立体的音乐构造,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温度,带着情感,和他此刻翻涌的情绪完美契合。

  他心中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转移话题的方式。

  也是……他能给女儿的一点补偿。

  ---

  林弈轻轻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看自己。林展妍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妍妍。”他开口,声线比刚才温和了许多,“爸爸刚才……突然有了新曲的灵感。”

  少女眨了眨眼,泪珠滚落。

  “新曲子?”

  “嗯。”林弈抬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一首很适合你的歌。想听吗?可以作为你出道的单人主打曲。”

  林展妍愣住了。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刚才的沉重,反而闪烁着某种她熟悉的、属于创作者的光芒。那种光芒她见过很多次——当父亲沉浸在音乐中时,就是这样。

  情绪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酸涩还在,但好奇和期待已经悄悄冒头。

  “真的吗?”她问,嗓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哭腔,却已经明亮了许多,“现在就有灵感?”

  “现在就有。”林弈微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安抚的力量,“要不要去书房?爸爸弹给你听。”

  少女用力点头。

  她主动握住父亲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温度传递,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

  书房里,林弈打开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照亮了靠墙摆放的那架黑色三角钢琴。钢琴表面光洁如镜,反射着灯光和窗外的夜色。书架占据了另外两面墙,上面整齐排列着乐谱、音乐理论书籍,还有一些老唱片。

  林展妍跟着父亲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旧纸张和钢琴漆面的味道。

  “坐。”林弈指了指钢琴凳。

  那是张宽大的皮质凳子,足够两个人并排坐下。林展妍听话地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上课的好学生。

  父亲在她身边坐下。

  他掀开琴盖,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酝酿。

  然后,他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音符流淌出来。

  不是激烈的,不是悲伤的,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的、像是阳光缓缓洒落般的旋律。钢琴声在书房里回荡,贴着墙壁,贴着天花板,最后落进听者的心里。

  林展妍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父亲的侧脸。他弹琴时总是很专注,眼帘微垂,目光落在琴键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之间游走,那些薄茧摩擦琴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从容而优雅,每个音符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却又自然得像是从心里直接流淌出来。

  旋律在继续。

  主歌部分温柔得像耳语,像父亲在她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哼唱的摇篮曲。副歌部分渐渐开阔,像是日出时天空渐亮的过程,光芒一点一点铺满整个世界。

  林弈没有唱。

  他只是弹,让旋律自己说话。

  但林展妍听懂了。

  她听出了旋律里那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是守护,是等待,是漫长岁月里不曾改变的凝视。是我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回来的承诺。

  泪水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酸涩,而是因为某种被理解的、被温柔包裹的感动。

  这就是爸爸想对我说的……她心里想着,即使他不能回答那个问题,他也用音乐告诉我,他永远在这里。

  曲子结束时,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却还在书房里萦绕,久久不散。

  林弈收回手,转头看向女儿。

  “怎么样?”他问。

  林展妍说不出话。

  她只是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像是怕父亲不明白她的意思。眼泪终于滚落,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太好了……”她的声音哽咽,“爸,这曲子……真的好美。”

  “想填词吗?”林弈问,“这首歌,爸爸想让你来填词。”

  少女睁大眼睛:“我可以吗?”

  “当然。”林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这是给你的歌。没有人比你更懂它该说什么。”

  林展妍咬住下唇。

  那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像暖流一样包裹了她。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我想试试。”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林弈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启动电脑,“把旋律录下来,然后一句一句来。”

  ---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从书房看出去,是一片璀璨的星河。书房里只开了钢琴旁的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圈将父女两人笼罩在其中。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录音软件的界面,旋律轨道已经录好,现在新建了一个空白轨道,准备录人声demo。

  林弈坐在电脑前,林展妍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第一段。”林弈点击播放。

  钢琴旋律再次流淌出来。

  林展妍闭上眼睛,让音符渗透进身体里。她在感受,在捕捉那些旋律触发的意象和情感。父亲温暖的手掌,小时候被他牵着过马路的安全感,冬天他把自己的围巾裹在她脖子上的温度……

  她睁开眼睛,看向屏幕。

  “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她轻声念出第一句。

  林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把那句词输入文档。他没有评论,只是继续播放下一小节。

  “暖得让我忘了害怕。”林展妍继续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旋律对话。林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某个词上停顿,问她要不要换一种表达,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把她说的话记录下来。

  他们就这样工作着。

  一句,又一句。

  主歌部分完成后,进入副歌。旋律在这里变得开阔,情感也更加浓烈。

  少女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又看向父亲。落地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老爸好帅……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脸微微发烫。我在想什么?

  她甩开那些杂念,专注回歌词。

  “若一开始,没有上天暗中偷偷的怂恿。”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怎么会选择相逢。”

  男人打字的手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女儿。少女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那里面的情感太浓烈,太复杂,他不敢深究。

  “继续。”他只是说,声线比平时低沉。

  林展妍移开视线,看向屏幕。

  “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她念出下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岁月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城市交通的模糊噪音。

  “多么想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林展妍继续,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此刻的温暖生活,仿佛听见说爱你。”

  副歌完成。

  她念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刚才那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带着血和肉,带着她十八年来对父亲所有的依赖、眷恋、和那种她不敢命名的情感。

  我写出来了……她心里既害怕又兴奋,我把不敢说的话,都藏在歌词里了。

  林弈没有开口。

  他只是凝视着屏幕上的歌词,看了很久。那些字句在他眼前跳动,组合成某种危险的、美丽的、禁忌的图案。

  这孩子……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吗?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击保存,然后播放下一段。

  工作继续。

  第二段,桥段,结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深夜了,街道上的车流变得稀疏,只剩下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车灯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光轨。

  歌词终于全部完成。

  少女看着屏幕上完整的词曲,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些字句,那些旋律,就这样从无到有,从模糊的情感变成具体的表达。

  她转过头,看向父亲。

  林弈也正好看向女儿。

  四目相对。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暖黄色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是某种温柔的介质。

  然后,林展妍扬起嘴角。

  不是那种灿烂的大笑,而是轻轻的、带着疲惫却满足的微笑。她的眼睛弯起来,梨涡在脸颊上浅浅浮现。

  林弈也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做得很好。”

  “是爸的曲子写得好。”少女说,嗓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那就是最棒的词。”男人关掉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要现在试试唱吗?”

  “现在?”林展妍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会不会太晚了?”

  “你困吗?”

  少女摇头。她不仅不困,反而精神得不可思议。那种创作的亢奋还在血液里流淌,让她心跳加快,指尖发麻。

  “爸爸也不困。”林弈说,“那我们来试唱。”

  他走回钢琴前坐下,林展妍跟过去,依旧在他身边坐下。这次她没有再端正坐好,而是放松地靠着父亲的肩膀,像小时候听他弹琴时那样。

  好温暖…… 她心里想着,爸爸的肩膀,一直都是这么让人安心。

  林弈开始弹前奏。

  旋律响起,少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拍子。然后,她开口唱出第一句。

  “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

  她的声音清澈,干净,带着少女特有的甜润,却又因为夜深而多了一丝沙哑的质感。那种沙哑不刺耳,反而让歌声更有温度,更像倾诉。

  林弈的钢琴伴奏很轻,像是怕打扰女儿的演唱,只是温柔地托着她的声音。

  父女俩就这样合作着。

  她唱,他弹。

  从主歌到副歌,从第二段到桥段,最后到结尾。林展妍越唱越投入,那些歌词不再是纸上的字句,而是她真实的情感出口。她唱出对父亲的依赖,唱出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眷恋,唱出“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那种卑微又执着的愿望。

  爸爸一定听懂了…… 她唱着,心里既期待又害怕,他那么聪明,一定听出歌词里的意思了。

  最后一句唱完,歌声和琴声同时停止。

  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但这次的安静不一样——它饱满,丰盈,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情感的暴雨,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悸动的气息。

  林展妍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在哭。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她转过头,看向父亲。

  林弈也在看她。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么深,那么重,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爸……”少女轻声开口,声音因为哭泣而破碎,“这首歌……我想今晚就正式录一版。”

  “现在?”林弈问,“家里的设备不够专业。”

  “那我们去专业录音室。”少女的眼神变得坚定,“爸不是有自己的录音室吗?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林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带着睡意的、慵懒的女声。

  “小弈?这么晚了……”

  “璇姨。”男人开口,声音平静,“我需要用公司总部的录音室,现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欧阳璇的声音清晰起来,睡意全无:“现在?你在国都?”

  “嗯。和妍妍在一起。我们刚写完一首歌,她想今晚就录。”

  “妍妍也在?”美妇的声音里多了些别的意味,“什么歌这么急?”

  “一首很重要的歌。”林弈没有多说,“能安排吗?”

  “可以。”欧阳璇回答得干脆,“总部顶楼那间,你以前专用的那间。你退圈后一直封存着,但每周都有人打扫维护,设备也是最新的。我给你开权限,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谢谢。”

  “等等。”美妇叫住他,“小弈……那间录音室,自从你退圈后,我就没让任何人进去过。”

  男人握紧手机。

  他知道欧阳璇在说什么。那间录音室承载着他十六岁到十八岁所有的记忆,那些爆红的岁月,那些创作的热忱,还有……和欧阳璇之间最初的、扭曲的开始。

  “我知道。”他最终只是说。

  “好好用。”美妇的声音变得柔软,那种柔软里带着某种只有他们懂的暗示,“带着妍妍……好好用那间屋子。”

  通话结束。

  林弈收起手机,看向女儿:“走吧,我们去璇光总部。”

  ***

  深夜的国都街道空旷而安静。

  林弈开车,林展妍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连成一条条流动的金线。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少女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

  她一直在哼唱那首歌的旋律,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父亲开车,却又忍不住。

  男人听着女儿的哼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分钟后,璇光娱乐总部大楼出现在视野里。这是一栋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即使在深夜,也有几层楼亮着灯——娱乐圈没有真正的休息时间。

  林弈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属车位上。他带着女儿走进电梯,刷卡,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

  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少女站在父亲身边,微微仰头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

  “紧张?”

  “有一点。”少女老实承认,“爸以前专用的录音室……感觉像圣地一样。”

  林弈笑了:“没那么夸张。”

  电梯到达顶楼,“叮”一声打开。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隔音材料,吸走了所有的回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锁。

  男人走过去,把手机贴近感应区。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女儿先进去。

  林展妍走进去,然后愣在了门口。

  这间录音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更专业。整面墙的调音台,密密麻麻的旋钮和推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监听音箱嵌在墙壁里,玻璃隔音窗后面是录音棚,里面立着一支昂贵的 Neumann 话筒。角落里有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她家书房那架很像,但更大,更沉稳。

  但最让她震撼的,是这间屋子的“痕迹”。

  墙上挂满照片——十八年前的林弈。

  照片里的男人——或许该称为少年——清瘦,皮肤是少年特有的白皙健康,眼神明亮清澈,里面盛着未经世事磋磨的星光与对未来毫无保留的憧憬。他在舞台上抱着木吉他,微微低头,嘴角带着浅笑;他在录音棚里戴着厚重的耳机,闭着眼,眉头微蹙,沉浸在音乐世界里;他在璀璨的颁奖礼舞台上举起那座奖杯,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装裱,擦拭得一尘不染。

  “这是……”少女不由自主地走近,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不敢去触碰那些光洁的玻璃相框。仿佛一碰,那些泛着旧日光泽的画面就会碎裂。

  “都已经过去了。”林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听不出情绪。他已经走到调音台前,熟练地按下几个开关,“做正事要紧。”

  他没有告诉女儿,他比谁都清楚这间录音室之所以被如此完整、如此偏执地保留下来,甚至维护得比他在时更加完美,是因为欧阳璇。那个既是养母、又是岳母、现在更成了他妻子的女人,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只属于她的、供奉着他早已死去的青春与纯真荣光的私人纪念馆。而此刻,他要在这里,为他亲生女儿录制一首名为《心中的日月》的歌——一首注定会将他重新推向巅峰的歌。

  林展妍走进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她戴上那双昂贵的监听耳机,世界瞬间被绝对的寂静包裹。当《心中的日月》那清澈而温柔的伴奏,通过足以还原每一个最细微声音细节的设备流淌进她耳中时,少女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旋律,连同这空间里属于父亲过去的气息,一起吸进肺腑深处。

  然后她开口唱。

  第一句,“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声音还有些细微的颤抖,气息不稳。但到了“暖得让我忘了害怕”时,那颤抖忽然变了质,转化成某种滚烫的、浓烈到几乎要从她年轻身体里满溢出来的情感。少女轻灵的声音透过双层玻璃传进控制室,被那些精密的设备捕捉、放大、润色,每一个换气时细微的哽咽,每一个尾音处不自觉的颤抖,每一处因为情绪汹涌而导致的短暂失控,都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头皮发麻。

  林弈坐在调音台前那张宽大的工学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那波形随着女儿的歌声起伏,像剧烈的心电图。但他的目光,却穿透玻璃,死死锁在录音棚里那个闭着眼、全心投入歌唱的少女身上。

  林展妍唱到“你注定要为我守望”时,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按在自己左胸口,白色毛衣下那处柔软饱满的弧度被压得微微变形。

  少女唱到“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时,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她清透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然后滴落。一滴,正好滴在麦克风黑色的防喷罩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而当她再唱到“多么想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时,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依然精准地、毫无偏差地,透过那层玻璃,直直地看向控制室里的林弈——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那是十八年来“女儿”身份的桎梏,是伦理道德浇筑的外壳;同时,又有另一种东西正在那碎裂的废墟上疯狂生长,那是滚烫的爱意,赤裸裸,血淋淋。

  林弈搭在推子上的手指僵住了,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男人看着女儿。看着这个他从婴孩时期亲手抱在怀里,喂奶、换尿布、教她走路说话,看着她从蹒跚幼童长成亭亭少女的亲生女儿。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因为禁忌而显得近乎绝望的爱意。那爱意太烫了,烫得他这具早已在其他女人身上发泄过欲望的身体里,那些凝固的罪恶污垢都在滋滋作响,仿佛要被这纯粹的热度蒸发、灼烧出空洞。

  伴奏的最后一个音符,像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消散在录音棚绝对寂静的空气里。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林展妍还戴着耳机,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少女的眼泪不停地流,滑过下巴,滴在毛衣前襟,晕开深色的斑点。她却连抬手去擦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隔着泪光,隔着玻璃,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林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男人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味。他推开控制室与录音棚之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男人刚踏入,林展妍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宿,猛地扑进父亲怀里。少女的动作太急,撞得林弈向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墙上。她的双手死死环住父亲精壮的腰身,手指用力抠进他腰侧的布料,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就浸湿了他衬衫的前襟,湿热的触感紧贴着皮肤。

  “爸……”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被布料过滤,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某种更深的东西,“爸……我……”

  林弈抱紧了女儿。

  手臂环过少女纤细却已有窈窕曲线的腰背,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他能感觉到她胸前那对柔软饱满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隔着两层衣物,形状、弹性、温度都清晰可辨。他低下头,嘴唇印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吻。一个父亲给予女儿的、充满怜惜与安慰的吻。克制,温柔,停留的时间短暂而恰到好处。他的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不能再进一步了。在还没有和女儿彻底摊牌,在还没有将那层名为“父女”的遮羞布从两人之间彻底撕碎、践踏之前,他不能玷污这最后一点、仅存于他们之间的、看似美好纯净的亲情幻象。那是底线,是悬崖边缘最后一道脆弱的栏杆。

  但林展妍抬起了头。

  少女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眼睛红肿,鼻尖也泛着红,看起来像只无助的小猫狼狈又脆弱。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杏眼,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她的嘴唇在无法抑制的颤抖中,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在父亲温热的嘴唇离开她额头的那个瞬间。

  在理智与禁忌之间那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仿佛时间被拉长的缝隙里。

  ——

  少女踮起了脚尖。

  她穿着帆布鞋,踮脚的动作有些笨拙,身体因此晃了一下。但她环在父亲脖颈后的双手用力,将自己整个人向上送。然后,少女将自己颤抖的、带着泪水咸涩湿意的嘴唇,精准地印上了父亲的嘴唇。

  那是少女的初吻。生涩,笨拙,毫无技巧可言。她的嘴唇柔软,微凉,因为哭泣和紧张而轻轻哆嗦着,上面还沾着泪水的咸味,以及她惯用的、那支草莓味润唇膏残留的、天真无邪的甜香。少女只是将自己的嘴唇紧紧贴上去,压住父亲的,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没有试探,没有吮吸。与父亲分离已久的思念、和父亲一起谱写新歌的默契以及试歌时代入的情感共鸣交织在一起,让少女鼓足了勇气踏出那一步。

  林弈被女儿这一吻石化在原地。

  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头顶。他能感觉到女儿紧贴着自己的美妙身体在剧烈颤抖;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指在收紧,带来细微的刺痛与更深的战栗;能感觉到她温热湿润的气息,混合着草莓的甜香,喷在他的鼻尖、脸颊,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感官。那个吻只持续了短短两秒,或许更短。但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每一帧都被拉长、放大,细节清晰到此生无法遗忘——她睫毛颤抖的频率,她鼻尖细微的汗珠,她喉间压抑的、小猫似的呜咽,还有两人嘴唇相贴处那一片逐渐升温的、柔软到极致的触感。

  然后,林展妍松开了他。

  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少女踮起的脚尖落回地面,身体一软,直直地倒进父亲怀里。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肩膀,整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一段白皙的后颈。她的身体在轻微地、持续地发抖,从肩膀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处在过载后的痉挛状态。

  林弈几乎是下意识地、遵从本能地收紧了手臂。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女儿纤细的腰背,将她更牢地锁在自己胸前,不再留一丝缝隙。父女俩身体紧贴,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胸前那对柔软玉乳的饱满轮廓,隔着毛衣摩擦着他的胸膛。女儿丰满的臀部贴着他的小腹,牛仔裤包裹下的臀瓣浑圆挺翘,随着她细微的颤抖,带来一阵阵磨人的触感。

  父女俩都没有说话。

  录音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的、近乎白噪音的嗡鸣。以及,他们彼此心脏里那猛烈到几乎要炸开、要冲破皮肉束缚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太响了,咚!咚!咚!隔着两层衣物,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共振着,交织着,再也分不清哪一声来自父亲,哪一声来自女儿。也分不清这狂乱的心跳,究竟是因为滔天的罪恶感、对未知深渊的恐惧,还是因为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见光即疯长的、滚烫灼人的渴望。

  林弈的下巴抵着女儿柔软的发顶,草莓甜香充盈鼻端。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翻滚——欧阳璇在泳池边赤裸着成熟丰腴的身体跪伏在地,仰起头吞咽时喉部性感的滑动;上官嫣然在客厅地毯上分开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红唇吐出破碎的“爸爸”;陈旖瑾在他深夜的卧室里,黑发铺满枕头,清冷的脸上染满情欲的绯红,咬着唇压抑呻吟时脖颈拉出的脆弱弧线;还有……那些画面交织、重叠,最后“砰”一声全部碎裂,又在下一秒重组、凝聚,变成此刻怀里这具温软、颤抖、散发着干净气息的、属于他亲生女儿的年轻身体。

  男人不由得又加了点力气,抱得更紧了些。

  手臂的力道大到让怀里的少女发出一声细微的、被挤压的闷哼。但他没有松开,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发间,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独属于女儿的、干净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灵魂里那些肮脏的污垢暂时遮盖。

  窗外,冬天国都的夜空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墨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繁华的都市灯火在遥远的下方流淌,像一条条光的河流,却照不进这间位于顶层的、密闭的录音室。

  但在林弈那颗早已被无数背德关系腐蚀得千疮百孔、腐烂发黑的内心深处,有一轮日月,正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挣脱所有伦理与罪恶的淤泥,升起在他灵魂那片荒芜废墟的地平线上。

  日月同辉,光却冰冷灼人。

  那光里,映出的只有女儿流泪的脸。

  第四十一章

  录音室的寂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林展妍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彻底凝固。

  少女整个人瘫软在父亲怀里,脸颊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隔着衬衫布料能清晰听见那心脏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声。那心跳声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形成某种令人眩晕的共鸣。她的双手还环在男人腰后,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腰侧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个吻——那个她主动踮起脚尖、将嘴唇笨拙印上去的吻——此刻像烧红的烙铁般烫在记忆里,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父亲嘴唇的温热触感,那微凉的唇面贴合上来时的战栗,以及那股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的、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羞耻与兴奋。

  她亲了。

  她真的亲了爸爸。

  不是女儿对父亲那种撒娇式的亲吻脸颊或额头,而是唇与唇的相贴,是情人间才会有的亲吻方式。

  林展妍的心脏疯狂跳动,她既希望父亲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又害怕他真的开口或动作。如果父亲推开她,用那种震惊、厌恶的眼神看她,她可能会当场崩溃;可如果父亲反过来加深那个吻,用那种她偷偷在梦里幻想过的方式吻她……少女不敢再想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得更厉害了。

  林弈抱着怀里的女儿,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少女身上那股草莓洗发水的甜香混合着眼泪的咸涩,还有她唇上残留的润唇膏的果味,一起钻进他的鼻腔。这气味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自惭形秽——就在昨天,这双抱着女儿的手臂还搂过其他女人,这双嘴唇还吻过其他女人的身体,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与其他女人交合后的疲惫与满足。

  他配不上女儿这份纯粹到近乎绝望的爱意。

  可手臂却不听使唤,将怀里的少女越抱越紧。林弈能感觉到林展妍胸前那对饱满柔软的乳峰正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隔着两层衣物,那份弹性与重量清晰得让他喉头发紧。少女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之下,牛仔裤包裹的臀部浑圆挺翘,此刻正贴着他的小腹。随着她细微的颤抖,那处柔软饱满的弧度便在他身上磨蹭,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弈在心里对自己说。再这样抱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可就在他准备松开手臂的瞬间——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歌曲《心中的日月》首次完整录制。】

  【歌曲情感共鸣度评估:100%】

  【演唱者天赋契合度评估:100%】

  【任务“日月初升”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传道授业(主动技能)】

  【技能描述:宿主可将自身掌握的某项能力(如高级格斗术、乐器演奏等)传授给指定目标。传授后,目标将获得该能力下调一档的版本(如高级→中级),实际效果受目标自身体质、天赋限制。宿主能力升级后,被传授者能力同步提升。】

  【奖励二:涤尘之音(被动特质·已绑定:林展妍)】

  【特质描述:清澈、穿透、净化。歌声能安抚躁动,驱散负面情绪,让听众获得短暂的“思维清晰”状态。】

  【系统备注:此特质为演唱者林展妍专属奖励,已激活。随着歌曲传播度和她演唱技巧的提升,特质效果将逐步增强。】

  【新任务发布:日月升空】

  【任务要求:完成歌曲《心中的日月》的正式编曲、混音及母带制作,并在主流音乐平台发布。】

  【任务奖励:根据歌曲发布后的传播数据、口碑评价及商业成绩,给予对应级别奖励(最低奖励:随机技能升级券×1;最高奖励:特殊道具“命运共鸣”)】

  【系统提示:该任务无时间限制,但奖励品质与歌曲发布后的综合表现直接相关。请宿主认真对待。】

  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弈脑海中响起,将他从那种危险的、几乎要沉溺进去的拥抱中强行拽了出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胸膛起伏,怀里的少女因此被挤压,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然后缓缓松开了手臂。

  “妍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寂静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展妍身体僵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杏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少女的脸颊因为刚才的亲吻和长时间的拥抱而泛着绯红,嘴唇微微肿起,上面还残留着泪水的湿痕。

  她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慌乱、期待、害怕。

  林弈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女儿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林展妍又想哭了。

  “我们该回家了。”男人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很晚了。”

  少女愣住了。

  她预想过父亲的无数种反应——震惊、愤怒、推开她、或者……或者反过来拥抱她、吻她——但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平静。这种仿佛刚才那个吻从未发生过的、若无其事的平静。

  一股说不出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

  林展妍咬住下唇,点了点头,松开了环在父亲腰后的手。她转过身,背对着父亲走向录音棚的门,手指在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顿了顿。

  “爸。”少女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刚才……我刚才……”

  她说不下去了。

  林弈走到她身后,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替她推开了厚重的隔音门。男人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那股温热的气息隔着衣物传递过来,让林展妍浑身一颤。

  “先回家。”林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依旧平静,“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

  深夜的街道空旷得近乎荒凉。

  林弈开车,林展妍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连成一条条流动的金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少女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车里很安静,林展妍一直在等父亲开口。

  等他说点什么——关于那个吻,关于她歌词里那些越界的情感,关于他们之间这种已经变了质的关系。可男人一直沉默着,只是专注地开车,侧脸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线条冷硬。

  他是不是后悔了?

  少女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被更深的恐慌淹没。是不是她太冲动,把一切都搞砸了?爸爸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觉得她是个不知廉耻、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敢勾引的坏女孩?

  眼泪又涌了上来。

  林展妍赶紧转过头,把脸更彻底地朝向车窗,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抽鼻子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妍妍。”林弈终于开口。

  少女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爸爸没有生气。”男人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林展妍愣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父亲。林弈依然目视前方开着车,但侧脸的线条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那首歌的歌词,爸爸看懂了。”他继续说,“你写得很美,也很……真实。”

  真实。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少女心里某个锁死的盒子。所有的委屈、害怕、期待,都在这一刻冲了出来。

  “那爸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因为他在害怕——不是害怕女儿的爱,而是害怕自己会玷污这份爱。

  因为他是个早已堕落的人,身体和灵魂都沾满了其他女人的痕迹,他配不上女儿这份干净纯粹的感情。

  但这些话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因为爸爸需要时间。”林弈最终这样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妍妍,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一句‘喜欢’或者‘爱’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女儿一眼。

  少女正睁大眼睛看着他,杏眼里满是迷茫和受伤。

  “给爸爸一点时间,好吗?”林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的意味,“让我想想,该怎么……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事。”

  林展妍看着父亲,看了很久。

  然后少女轻轻点头,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流淌,在下颌汇聚,然后滴落在毛衣前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车继续行驶。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家。

  ***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满狭小的空间。

  林展妍低头换鞋,动作有些迟缓。她脱掉帆布鞋,露出裹在白色棉袜里的脚,脚踝纤细,脚背的弧度优美。少女弯腰时,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松垮得更厉害,从林弈的角度,能看见女儿胸前那对饱满乳峰的轮廓,以及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被浅色内衣包裹的沟壑。

  男人移开视线,也换上了拖鞋。

  父女俩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沉睡,只有远处的天际线还亮着零星的光。

  “去洗个澡吧。”林弈说,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早点休息。”

  林展妍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

  少女看着父亲,看着这个她依赖了十九年、如今却让她感到陌生的男人。刚才在车上,他说需要时间,说要想清楚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事——可少女心里也清楚,有些事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纯粹的父女关系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兴奋。

  “爸。”林展妍开口,声音很轻,“你会……讨厌我吗?”

  林弈愣住了。

  他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从她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就开始做,可今晚,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怎么会。”男人说,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爸爸永远不会讨厌你。”

  “可是……”少女咬住下唇,“我刚才亲了你。那不是……不是女儿该对爸爸做的事。”

  林弈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精致漂亮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混合着爱慕、依赖、迷茫和痛苦的情绪。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时的湿痕。

  “那是爸爸的错。”林弈最终这样说,“是爸……没有把握好界限。是我让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不是!”林展妍猛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爸的错!是我……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我从很久以前就……就……”

  她说不出那个词。

  爱。

  不是女儿对父亲的爱,而是女人对男人的爱。

  林弈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这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抱着,像抱着易碎的瓷器。

  “去洗澡吧。”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温柔,“今天太晚了,我们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林展妍在父亲怀里点头,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父亲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某种独属于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那爸也要早点休息。”少女闷闷地说。

  “好。”

  ***

  林展妍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通往卧室的走廊。

  她穿着睡衣——那是一件浅粉色的棉质长袖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是保守的圆领,但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少女已经开始发育的窈窕曲线。睡裙下摆下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林弈的卧室门关着,门缝下没有透出光。

  爸爸睡了。

  这个认知让林展妍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她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少女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录音室里那个吻,父亲怀抱的温度,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平静得让她心慌的反应。

  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接受她的感情了吗?还是只是在安抚她,等她想清楚后就会推开她?

  林展妍不知道。

  ***

  第二天就是除夕。

  林弈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起身洗漱。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走出卧室时,他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林展妍正在做早餐。少女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卫衣,下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脚上踩着居家棉袜。卫衣的袖子被她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背对着厨房门,正在煎蛋,动作熟练,马尾辫在脑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爸,你醒了。”林展妍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很自然,自然得让林弈有些恍惚——仿佛昨晚在录音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嗯。”他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做什么呢?”

  “煎蛋和培根,还有吐司。”少女说,声音轻快,“马上就好。”

  早餐很快端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东西。气氛有些微妙,既不像以前那样自然亲昵,也不像陌生人那样疏离。林弈能感觉到女儿在偷偷看他,可当他抬头时,她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吃盘子里的食物。

  “今天除夕。”林弈开口,打破了沉默,“下午我们去超市再买点年货?家里好像还缺些东西。”

  “好啊。”林展妍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想买点零食,还有……对了,对联和窗花还没买呢。”

  “那吃完就去。”

  “嗯。”

  对话到此为止。

  两人继续安静地吃早餐,但那种微妙的氛围还在——就像一层薄薄的膜,罩在他们之间,看得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

  超市里人很多,都是赶在除夕最后一天采购年货的。

  林弈推着购物车,林展妍走在他身边。女儿今天换了身衣服——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领口有一圈蓬松的毛领,衬得她脸蛋更加小巧精致;下身是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腿塞进一双米色的雪地靴里。她没扎头发,及肩的长发自然披散,发尾微微内扣,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爸,你看这个窗花好看吗?”林展妍拿起一叠红色的剪纸窗花,转头问父亲。

  她转身时,羽绒服的下摆扬起,露出里面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昨晚那件很像,但领口更高些。毛衣贴身,勾勒出少女已经开始发育的胸脯轮廓,那对饱满的乳峰将毛衣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林弈移开视线,看向她手里的窗花:“还不错。”

  “那就买这个了。”少女把窗花放进购物车,又拿起另一叠,“这个也好看……啊,还有这个福字!”

  她兴奋地挑选着,脸颊因为超市里的暖气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杏眼亮晶晶的,像找到了宝藏的孩子。

  林弈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还是个孩子。

  至少在某些方面,她还是那个会为了一点小东西就开心半天的、单纯天真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孩子,昨晚主动吻了他,用那种超越父女界限的方式。

  “爸?”林展妍注意到父亲的走神,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弈收回思绪,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还想买什么?”

  “零食!”少女立刻跟上,很自然地挽住了父亲的手臂。

  这个动作——从小学开始,每次和父亲出门逛街,她都会这样挽着他的手臂。可今天,当女儿温热的手臂贴上他的时,林弈的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林展妍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收紧了些,但没有松开,反而挽得更紧。少女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某种试探和坚持。

  林弈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任由女儿挽着,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可手臂上那份柔软的触感,还有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草莓甜香,都像细小的电流,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两人就这样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小时。

  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东西——零食、饮料、对联、窗花、福字,还有一些熟食和半成品菜。结账时,林弈掏出钱包,林展妍则站在一旁,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

  “我来拿重的。”她说。

  “你拿轻的就行。”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少女嘟囔,但还是把最重的袋子递给了父亲。

  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灯照亮前路。

  “爸。”林展妍突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妈妈回来了,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但少女在美国和亲生母亲相处日久,多少能感受到母亲的想法。

  林弈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女儿。少女正仰头看着他,杏眼里映着路灯的光,清澈得能看见他自己的倒影。

  “……会。”他最终这样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女儿。”

  这个回答很安全,也很狡猾。

  林展妍听懂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

  除夕夜。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总有些人会在郊外或自家院子里偷偷放上几串。

  林弈和林展妍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歌舞喧闹,小品逗趣,可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上。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快零点了。”林展妍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林弈应了一声。

  少女转过头,看着父亲。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毛衣是宽松的款式,但领口开得有些大,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浅浅的沟壑。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居家袜,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像只慵懒的猫。

  “爸。”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林弈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新年快乐,妍妍。”

  话音刚落,墙上的时钟跳到了零点。

  窗外隐约传来更密集的鞭炮声,电视里响起主持人们热情洋溢的拜年贺词。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林展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弯下腰,在男人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新年祝福。”她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弈愣了愣,随即笑了:“谢谢。”

  亲完,少女没有立刻退回,而是就着这个弯腰的姿势,看着父亲。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弈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草莓甜香,还有她唇上润唇膏淡淡的果味。

  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

  然后林展妍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该给璇姨和妈妈视频拜年了。”

  林弈看着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又紧了紧。

  视频通话很快接通。

  欧阳璇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美妇显然也刚看完春晚,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睡袍的材质柔软垂顺,贴合着她丰腴的身体曲线,腰间的系带勒出纤细的腰肢,下摆开叉处隐约能看见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她坐在书房里,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

  “外婆,新年快乐!”林展妍对着屏幕挥手。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外孙女。”欧阳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惯有的、沙哑的性感,“小弈也在啊。”

  “璇姨新年好。”林弈说。

  “新年好。”美妇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在屏幕里的父女俩身上扫过,眼神深邃,“你们俩……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林弈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嗯,挺好的。”

  “那就好。”欧阳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只有林弈懂的暗示,“对了,我春节过完就回国了。大概初七初八的样子。”

  林展妍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而且……”美妇顿了顿,看向林弈,“婧婧处理完美国那边的事务后,也会回来。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应该不会太久。”

  林弈感觉身边的女儿身体停顿了一下。他自己心里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欧阳婧要回来了。那个他曾经爱过、娶过、又伤害过的女人,要回来了。

  “妈妈……要回来了?”林展妍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嗯。”欧阳璇点头,“她让我转告你,她很想你。”

  少女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林弈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对屏幕里的欧阳璇说:“璇姨,我有点渴,去倒杯水。你们先聊。”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客厅。

  这个举动很刻意,但欧阳璇和林展妍都没有说什么。男人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隐约的对话声。

  果然,他刚一离开镜头,欧阳婧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林弈还是看见了——前妻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披肩,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她出现在欧阳璇身后,对着屏幕里的女儿挥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新年快乐”。

  林弈没有再看。

  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听着客厅里女儿和母亲、外婆的对话。那些声音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他能听出林展妍语气里的兴奋和哽咽。

  欧阳婧要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出了复杂的藤蔓——有愧疚,有怀念,有不安,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

  和欧阳璇、欧阳婧的视频通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视频通话后,客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电视屏幕里,春晚的重播还在继续,那些喜庆的歌舞和夸张的小品笑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试图掩盖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更真实、更沉重的情绪。林展妍坐在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一下,又一下。

  她的表情很复杂——嘴角还挂着刚才通话时强迫自己扬起的弧度,可那双杏眼里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茫然的水光在晃动。像是高兴,又像是难过,更像是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之间拉扯,最终凝固成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纠结。

  林弈从阳台走回客厅。

  他在女儿身边坐下,林展妍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黑色的镜面能映照出她此刻混乱的内心。

  “妈妈真的要回来了。”林展妍突然开口,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提醒父亲,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嗯。”林弈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爸高兴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直接得让林弈有些措手不及。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儿。少女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杏眼里此刻没有任何躲闪,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林弈看着女儿的眼睛,有那么几秒钟,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真实的答案。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那个最安全、最正确的回答。

  “……高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温和,“她是你妈妈,她回来,我当然高兴。”

  “只是因为她是我妈妈吗?”

  沉默。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喧闹声——某个小品演员正在用夸张的语调说着台词,观众席爆发出哄堂大笑。那些笑声和掌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将父女二人之间那种无声的对峙衬托得更加清晰。

  林弈无法回答。

  林展妍看着父亲,看了很久。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眼角细碎的皱纹,再移到他鬓角那几缕若隐若现的银白。少女看得那么仔细,那么专注,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进父亲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角落。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我懂了。”

  说完,她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这次是群通话。

  ***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两个分屏画面。

  左侧是上官嫣然。

  少女显然也在守岁,背景是她那间装修奢华、带着明显个人风格的卧室。深紫色的墙纸,水晶吊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广都繁华的夜景,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身后晕开一片迷离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针织衫。

  那件针织衫的款式极其大胆——领口开得极低,是深V设计,几乎要延伸到胸口正中。柔软的针织面料紧紧包裹着她火爆的身材曲线,尤其是那对饱满到惊人的巨乳,几乎要把布料撑破。领口边缘处,能看见一道深邃的、诱人的乳沟,白皙的肌肤在红色面料的映衬下更显娇嫩。针织衫的下摆很短,刚刚到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紧实的腰肢,马甲线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没有扎头发,栗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那片裸露的肌肤。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线微微上挑,勾勒出那双桃花眼妩媚的弧度,唇瓣涂着正红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小妖精一出现在屏幕里,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妍妍!爸爸!新年快乐!”她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一种天生的活力与侵略性。

  右侧是陈旖瑾。

  与上官嫣然那边奢华张扬的背景不同,陈旖瑾的卧室显得素雅而安静。浅灰色的墙壁,原木色的书桌,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和乐谱。她坐在书桌前,身后是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外是沪都安静的除夕夜色,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在远处绽开。

  清冷少女穿着一套浅粉色的家居服。

  那套家居服的款式很保守——长袖长裤,面料是柔软亲肤的纯棉,贴合着她修长纤细的身体曲线,却并不紧身。上衣的领口是标准的圆领,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袖口处有精致的蕾丝边装饰。裤腿宽松,垂落下来盖住脚踝。墨黑色的及腰长发没有做任何造型,只是柔顺地披在身后,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上皮肤白皙透亮,凤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温柔,像一朵在夜间静静绽放的栀子花。

  “新年快乐。”她的声音轻柔。

  林展妍看着屏幕里的两个闺蜜,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眼睛里也有了光彩。

  “然然,阿瑾,新年快乐!”她对着屏幕挥手,声音轻快。

  “爸爸新年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目光同时转向屏幕另一端的林弈。

  “新年好。”林弈说,声音温和。

  视频里的上官嫣然眼睛转了转,目光在林弈脸上停留了几秒。她的视线像是带着温度,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那种直白而大胆的审视。然后,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红唇微启:

  “爸爸,才一天不见,您好像……更帅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她刻意拖长了“更帅了”三个字的尾音,桃花眼里闪烁着某种只有林弈能读懂的光。那不是单纯的恭维,而是一种试探,一种提醒,一种用最轻佻的方式传递的最直白的信息——她们还在,她们还在等他,她们没有因为短暂的分离而淡化那份扭曲的依恋。

  林弈心里明白。

  他太明白这丫头的把戏了。

  “油嘴滑舌。”他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长辈的纵容,可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嘛。”上官嫣然嘟起嘴,那模样看起来天真又性感。她故意往前凑了凑,镜头里,她那对巨乳因为俯身的动作几乎要从低领中跳脱出来,深深的乳沟在屏幕里形成一道诱人的阴影。“对吧阿瑾?”

  陈旖瑾轻轻点头,目光也落在林弈脸上。她的眼神不像上官嫣然那样直白大胆,而是温柔的,专注的。

  “爸……确实很帅。”她轻声说。

  林弈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接下来的通话内容很普通——聊春晚那些无聊的节目,聊新年的计划,聊各自的近况。两个女孩都表示,等回了国都,要第一时间来找林弈和林展妍玩,语气里满是期待。

  但整个通话过程中,林弈能感觉到,两个女孩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

  上官嫣然会故意对着镜头撩头发,纤细的手指穿过栗棕色的发丝,将长发撩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她会调整坐姿,让那件紧身针织衫更清晰地勾勒出她胸部的饱满曲线,甚至会在说话时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抚领口边缘,动作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

  陈旖瑾则更含蓄。她不会做那些挑逗性的小动作,但她的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她会在林弈说话时微微侧头,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她会在他提到某个话题时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那种全神贯注的倾听姿态,比任何直白的勾引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这些小动作很隐秘,隐秘到林展妍可能没有察觉——少女正沉浸在和闺蜜姐姐们聊天的愉快氛围中,脸上挂着笑,时不时插几句话。

  但林弈看得清清楚楚。

  女孩们在想他。

  只是分开一天多,她们就已经开始想他了。那些眼神,那些小动作,那些刻意又自然的语调变化,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件事——她们的身体记得他的触碰,她们的欲望记得他的填满,她们的灵魂已经被他打上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这个认知让林弈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满足——那种被年轻美丽的女孩如此渴望、如此依恋的男性虚荣,像温热的蜜糖,缓缓流淌过心间。

  有愧疚——对女儿,对这两个女孩,对那份扭曲而背德的关系,对那个即将回来的前妻。

  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愉悦。那种愉悦藏在愧疚和不安的阴影里,却顽强地生根发芽,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

  视频通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挂断后,客厅重新陷入安静。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半,窗外的鞭炮声已经稀疏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声闷响。

  林展妍打了个哈欠。

  “困了?”林弈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嗯。”少女点头,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种孩子气的可爱。“爸,我们去睡吧。”

  “好。”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卧室。走廊的灯光昏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走到林展妍卧室门口时,少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父亲。

  她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脸上半明半暗,那双杏眼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

  “爸。”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林弈也停下脚步。

  “我……”林展妍咬住下唇,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那件浅粉色的纯棉睡衣,领口有可爱的蕾丝边,款式保守,却依然能看出少女正在发育的身体曲线。“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林弈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混合着期待、害怕和孤注一掷的情绪。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紧紧盯着他、等待审判般的眼睛。

  “自从初中以后,我就没和爸一起睡过了。”少女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鼓足了最后的勇气。“就今晚……就一晚,好吗?今天是除夕,我……我不想一个人睡。”

  林弈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她四岁的时候,总是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兔子玩偶,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进他的卧室,非要钻进他被窝,让他讲《小王子》的故事才肯睡。那时候她的头发还短短的,扎成两个小揪揪,身上有奶香味。

  她八岁那年,有一次看了恐怖片做噩梦,半夜哭着敲他的门,小脸吓得煞白。他把她抱到床上,她缩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抽抽噎噎地说“爸爸不要走”。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她十二岁,刚上初中没多久,有一天晚饭时突然很认真地说:“我是大孩子了,不能和爸爸一起睡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进过他的卧室,连敲门都很少。那个曾经黏人的小丫头,仿佛一夜之间学会了保持距离。

  那些记忆还清晰如昨,带着时光滤镜般的温暖和柔软。

  可眼前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她十九岁,身材纤细却已经有了女性的曲线。那件保守的睡衣下,是正在发育的、饱满的胸部,是纤细的腰肢,是修长的双腿。她不再需要他讲故事才能入睡,不再因为噩梦而躲进他怀里寻求庇护,她对他的感情,也开始变质,开始掺杂某种超越父女界限的、朦胧而危险的渴望。

  和女儿同睡一床,会发生什么?

  林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定力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欲望,有冲动,而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对他怀着隐秘爱慕的少女,对他而言是太过诱人又太过禁忌的存在。

  “爸……”林展妍见父亲迟迟不回答,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那双杏眼浸得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薄雾。“不可以吗?”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委屈和脆弱,像一把小而尖锐的锤子,一下下敲在林弈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绞紧睡衣下摆的、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带着无奈的妥协,也带着对自己定力最后的、摇摇欲坠的信任。

  “可以。”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温和,“去洗漱吧。”

  林展妍眼睛一亮。

  那种亮光来得太快,太明显,瞬间驱散了眼眶里蓄积的泪水。脸上的委屈和脆弱被惊喜取代,她用力点头,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谢谢”,就转身跑向浴室,脚步轻快得像只终于得到许可的小猫。

  林弈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听着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许久,才缓缓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

  二十分钟后。

  林展妍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父亲卧室门口。

  她换了一套睡衣——不是刚才那件浅粉色的,而是一件浅蓝色的纯棉睡裙。款式比之前那套更保守些,领口是高领设计,严密地遮住了脖颈和锁骨,裙摆长及膝盖,袖子长到手肘,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睡裙的材质极其柔软,是那种洗过很多次后的、带着轻微起球的纯棉,贴合着她纤细的身体曲线,却因为宽松的剪裁而不显紧绷。

  只是,有些曲线是藏不住的。

  胸前的布料被那对饱满的乳峰撑起一个优美而圆润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腰间的系带松松地系着,勒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系带末端垂落下来,在裙摆处轻轻晃动。睡裙的下摆下,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浅灰色的棉袜,袜口有蕾丝花边。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半干,没有吹透,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及肩的长度,发尾微微内扣,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草莓洗发水的甜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沐浴露淡淡的牛奶味,在空气中氤氲开一种干净又诱人的气息。

  林弈已经躺在床上了。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长袖长裤,款式简单,面料柔软。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音乐编曲理论》,书页翻开,目光落在字里行间,但显然没有看进去。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少女。

  灯光下,女儿的模样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

  湿发,红润的脸颊,水洗过的、清澈的眼睛,还有那件明明保守却莫名诱人的睡裙。她抱着枕头站在那里,有些拘谨,有些害羞,眼神躲闪了一下,又鼓起勇气看向他。

  “进来吧。”林弈说,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些。

  林展妍点点头,抱着枕头走到床的另一侧。床很大,是标准的两米乘两米的大床,铺着深蓝色的纯棉床单,被褥蓬松柔软。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大概半米左右,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可少女身上那股草莓甜香,还是清晰地飘了过来,丝丝缕缕,钻进林弈的鼻腔,缠绕着他的感官。

  林弈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啪嗒一声轻响。

  卧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微弱的路灯光,那是小区路灯的昏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内家具的轮廓,却不足以照亮细节。一切都变得模糊,变得暧昧,变得只能依靠其他感官去感知。

  寂静。

  深沉的、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寂静。

  两人并排躺着,谁都没有说话。呼吸声在黑暗中被放大,林弈能听见身边女儿有些急促的、不太平稳的呼吸,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那种僵硬的、不敢动弹的紧绷,透过床垫的轻微震动传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弈盯着天花板,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某种本能的躁动在苏醒,能感觉到理智和欲望在黑暗中进行着无声的拉锯战。

  就在这时——

  “爸。”林展妍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林弈应道,声音还算平稳。

  “你能……搂着我吗?”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像小时候那样。”

  林弈沉默了。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像墨滴入水,无声晕开。

  他能感觉到身边女儿的呼吸屏住了,她在等待,在紧张,在害怕被拒绝。他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咬着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心跳如擂鼓。

  几秒钟后,林弈动了。

  他转过身,面向女儿的方向,在黑暗中伸出手臂。动作有些僵硬,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伸了过去。

  林展妍立刻靠了过来。

  少女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生怕父亲反悔般的急切。她侧过身,将头枕在父亲伸出的手臂上,身体缩进他怀里。女儿的身体柔软温热,隔着两层薄薄的纯棉布料,林弈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对饱满乳峰的柔软触感——圆润,饱满,带着青春的弹性和温度,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草莓洗发水的甜香更浓郁了,从她湿漉漉的发间散发出来,混合着她身上干净的体味,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气息。她的头发还有些潮湿,发尾扫过他的手臂,带来微凉的、湿润的触感。

  林弈的手臂有些僵硬。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手臂不是自己的。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将另一只手放在女儿腰间——那里纤细柔软,睡裙的面料薄而柔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他的手放在那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像一种象征性的安抚。

  林展妍的身体也僵着。

  她枕在父亲的手臂上,脸贴着他胸膛,能听见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咚,咚,咚,透过胸腔传来,震动着她的耳膜。男人的手臂环在她腰间,那份重量和温度,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往脸上涌,脸颊烫得惊人。

  少女想动,又不敢动。

  她想更紧地贴着父亲,想伸手抱住他的腰,想把脸埋进他颈窝,想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撒娇。可身体里某种新生的、属于成年女性的羞耻感在阻止她,在提醒她——这不是小时候了,你已经长大了,你们之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亲密。

  林弈也想动,更不敢动。

  男人能感觉到怀里女儿身体的柔软和温度,能闻到她身上诱人的气息,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自己。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深处有最本能的反应在苏醒,在叫嚣,在试图冲破理智的牢笼。他只能僵硬地躺着,努力控制呼吸,试图让心跳平稳下来,试图让那份不该有的躁动平息。

  父女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在黑暗里,在寂静中,在只有彼此呼吸和心跳声的空间里。

  那种暧昧又禁忌的氛围,像一张无形而黏稠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将他们紧紧包裹。网线是温热的呼吸,是加速的心跳,是肌肤相贴的触感,是黑暗中无限放大的感官。他们被困在网中央,动弹不得,逃不开,也不想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久——林弈感觉到怀里的女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女儿的身体放松了些,不再那么紧绷,肌肉的僵硬感慢慢消退,但她依然紧紧贴着他,没有拉开距离。

  她睡着了。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对柔软的乳峰也因此一下下轻蹭着他的胸膛。她的头在他手臂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林弈低头。

  在黑暗里,他只能看见女儿模糊的轮廓——头发的阴影,脸颊的弧度,小巧的鼻尖,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他看了很久,目光描摹着那些模糊的线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怜爱,有愧疚,有担忧,还有某种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最终,他轻轻收紧了手臂。

  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怕惊醒她。他将女儿更紧地搂进怀里,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合自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窝,让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

  睡梦中的林展妍无意识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像小猫的呜咽。她在父亲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然后继续沉睡,呼吸绵长而安稳。

  林弈闭上眼睛。

  但他知道,今晚,他可能睡不着了。

  怀里的温暖,鼻尖的甜香,胸口柔软的触感,还有身体深处那份无法忽视的躁动——这一切都像最温柔的酷刑,折磨着他的理智,考验着他的定力。

  除夕的夜晚正在一点点流逝,新春的第一天,正踏着最微弱的晨光,悄然来临。

  而某些东西,某些一直潜伏在暗处、在理智边缘游走的东西,也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拥抱里,悄然破土,生出了第一片嫩芽,然后开始……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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