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御姐总裁的沉沦】(81-86)
作者:山几
字数:43727
第八十一章 橡皮泥的延展
周六清晨六点半的城市,像一幅褪了色的铅笔画。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滑过。沈御开着车,载着宋怀山,驶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她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肿,但已经仔细清理过,涂了遮瑕,不凑近看不太出来。身上换了另一套正装——浅米色的羊绒衫,深灰色西装裤,外面罩了件长款的黑色大衣。脚上是双新的黑色踝靴,靴跟不高,但鞋型挺括。
宋怀山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暴露了某种克制的兴奋。
“主人,”沈御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是昨天喊多了,“咱们……从哪儿开始?”
宋怀山转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猜?”
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混合着讨好和跃跃欲试的笑容:“奴婢猜……主人想故地重游。把当年奴婢走过、站过、坐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聪明。”宋怀山伸手,揉了揉她后颈,“把车停地下,我们从车库开始。”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周末的车库空旷得有些瘆人,感应灯随着车子的移动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沈御把车停在她的专属车位——靠近电梯间,位置宽敞,地面上还画着“总裁专用”的字样。
两人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宋怀山走到沈御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像大人牵着小孩那样,握着她的手腕。沈御顺从地跟着,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就这儿,”宋怀山停在一根承重柱旁边,松开了她的手,自己靠在柱子上,抬了抬下巴,“当年,我经常躲在这根柱子后面。”
沈御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根柱子位置很巧,正好能看见电梯间,也能看见总裁专用车位,但本身藏在阴影里,不容易被发现。
“躲这儿……干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看你下车。”宋怀山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你那时候常开一辆黑色奔驰,就停这个位置。司机给你开门,你下车,高跟鞋先落地,然后才是整个人。有时候你会站在车边接个电话,有时候直接往电梯走。我就在这儿,数你走了几步,看你的鞋跟敲地,看你的小腿线条。”
沈御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她走到柱子后面,站定,试着从那个角度看出去——视野确实很好,能清晰看到车位和通往电梯的那一小段路。
“然后呢?”她转过身,背靠着柱子,看向宋怀山,“看到了,然后呢?”
宋怀山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大衣的领口,然后向下,落在她腰侧。
“然后,”他声音低了些,“就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想你裙子底下穿什么,想你高跟鞋脱了之后脚是什么样,想你坐电梯的时候会不会靠着轿厢壁,腿会不会并拢。”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画着圈,隔着羊绒衫和大衣,痒痒的。
沈御呼吸变快了。她看着他,眼睛亮起来:“那……现在呢?现在看见了,然后呢?”
宋怀山笑了。那笑容有点坏。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大衣的衣襟,往两边一扯。扣子没系,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羊绒衫和西装裤。然后他把她往后一推——
沈御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闷哼一声。
宋怀山欺身上来,一条腿顶进她双腿之间,膝盖不轻不重地压着她大腿内侧。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臀上,用力揉捏。
“现在,”他贴着她耳朵,气息喷在她耳廓,“我想干嘛就干嘛。”
他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大衣里,撩起羊绒衫的下摆,手掌直接贴上了她腰间的皮肤。冰凉的手掌激得沈御一哆嗦。
“主、主人……”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冷还是兴奋,“这儿……有监控……”
“怕了?”宋怀山咬着她耳垂,声音含糊,“当年偷看的时候,可没怕过监控。”
“不是怕……”沈御喘息着,双手攀上他肩膀,“是……是怕影响主人兴致。万一保安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宋怀山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裤腰,手指勾住边缘,“你不是很能么?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段监控删了。”
他说着,手指往下探。
沈御身体绷紧了。车库空旷,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更显得此处寂静。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还能听见……皮带扣被解开的轻微金属声响。
宋怀山没真的在这儿做到底。他只是把她抵在柱子上,手伸进裤子里揉弄了一番,听着她压抑的喘息和呜咽,然后抽出手,指尖湿漉漉的。
“走,”他替她整理好衣服,拍了拍她脸颊,“下一个地方。”
沈御腿还有点软,被他拉着往电梯间走。靴跟敲地的声音有些凌乱。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壁光可鉴人,映出两人紧挨着的身影。沈御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散乱的头发,小声说:“主人……下次,要不把这段监控真的调出来看看?”
宋怀山瞥她一眼:“看什么?”
“看……看您当年躲柱子后面偷看的样子。”沈御眼睛弯起来,“肯定特可爱。”
“可爱你妈。”宋怀山笑骂,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老子那时候满脑子黄色废料,跟可爱沾边?”
“那也可爱。”沈御靠过去,脑袋蹭他肩膀,“只要是您,都可爱。”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开,是行政部所在的开放办公区。周末没人,一排排工位整齐而空荡,电脑屏幕黑着,椅子推进桌下,只有绿植在晨光里沉默地伸展枝叶。
宋怀山牵着沈御走进去,皮鞋和靴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他停在一个靠窗的工位前。工位很普通,桌面干净,只有笔筒、文件夹和一台显示器。椅子是普通的办公椅,滚轮有些旧了。
“这儿,”宋怀山松开她的手,自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转了转,“我坐过三个月。”
沈御站在他旁边,打量着这个工位。很普通,毫无特色,和她那间宽敞的办公室天差地别。
“那时候干什么?”她问。
“打杂。”宋怀山靠着椅背,仰头看她,“复印,扫描,跑腿送文件,给会议室准备茶水。最没技术含量的活儿。”
他说着,伸手拉住沈御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沈御顺从地走过去,被他拉着,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截,不得不低头看他。宋怀山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口,隔着羊绒衫,能听见她略快的心跳。
“你那时候,”他声音闷在她衣服里,“经常从这边过。去会议室,或者去仓库那边。每次你路过,这一片的人都会安静几秒,然后等你走了,再小声议论。”
沈御的手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抚摸着:“议论什么?”
“还能有什么?”宋怀山笑,“说你今天穿什么,气色怎么样,看起来心情好不好。有时候你脸色差,就有人猜是不是项目不顺;有时候你笑一下,就有人能高兴半天,觉得肯定有好事。”
沈御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一缕头发:“我……没注意过。”
“你当然不会注意。”宋怀山抬起头,看着她,“你眼里只有你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要办的事。我们这些人,跟桌椅板凳没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御心里那点酸胀感又涌上来。她捧住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最后吻住他的嘴唇。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吻完,她抵着他额头,小声说:“那现在呢?现在奴婢在您眼里……是什么?”
宋怀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是我的玩具。”
两个字,说得又低又沉,像盖章。
沈御笑了,那笑容像化开的蜜糖,甜得发腻。她蹭了蹭他鼻尖:“那……主人想在这个工位上,对奴婢做什么?”
宋怀山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让她更贴紧自己。他另一只手从她大衣下摆钻进去,熟练地找到羊绒衫的边缘,探进去,手掌贴上她腰背的皮肤。
“当年坐这儿的时候,”他一边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一边贴着她耳朵说,“每次看你路过,我就想……要是能把你拽过来,按在这张桌子上,扒了裙子从后面干你,听着你高跟鞋踢蹬桌腿的声音,该多带劲。”
沈御的呼吸瞬间乱了。她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感觉到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粗粝的欲望。
“那……”她声音发颤,手往下探,摸到他裤子的拉链,“现在……试试?”
宋怀山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他说,语气恢复了些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先带你看个地方。”
他松开她,拉着她站起来,走向开放办公区深处,拐进一条通往后勤区域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推开,里面是楼梯间。
楼梯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灰尘和淡淡烟味的混合气息。水泥台阶粗糙,扶手是冰冷的金属。
宋怀山牵着沈御往下走,不是上楼,是下楼。他们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
走到两层楼之间的平台,宋怀山停住了。这里有一扇小窗,窗外是对面大楼灰白色的墙体。窗台很窄,积着灰。
“这儿,”宋怀山指了指窗台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墙角,“我在这儿抽过不少烟。”
沈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角地面确实有几个淡淡的、被鞋底碾过的烟蒂痕迹,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残留着一点焦黄的印子。
“躲这儿抽烟?”她问。
“嗯。”宋怀山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脸。“活儿干完了,或者心里烦了,就躲这儿抽一根。没人来,安静。”
沈御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线清晰,喉结随着吞咽烟气的动作滚动。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散开,让他看起来有种平日里少见的、带着点颓废的性感。
“烦什么?”她轻声问。
宋怀山转头看她,隔着烟雾,眼神有些模糊:“烦自己没出息,烦日子一眼望到头,烦……你。”
沈御愣了一下:“烦我?”
“烦你离我太远。”宋怀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落,掉在地上,“烦我只能躲在这种地方抽烟,脑子里全是你,可你连我叫什么都不一定记得住。”
沈御擦掉眼角的泪,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那……现在呢?还烦我吗?”
宋怀山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
他低头吻住了她。带着烟草味的、粗暴的吻,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攻城略地。沈御呜咽一声,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宋怀山才松开她。沈御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靠在他怀里喘息。
宋怀山扔掉烟蒂,用脚碾灭,然后拉着她,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回到走廊。
这次,他走向了高管办公区。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是深色的实木门,门牌上标着“副总裁”、“财务总监”、“市场部总经理”等头衔。越往里走,越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权力的、无声的压力。
宋怀山在一扇双开的深色木门前停住。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CHAIRMAN”。
这是沈御的办公室。真正的、现在的办公室。
宋怀山没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沈御。
“当年,”他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些回响,“我最多也就走到这儿。送文件,或者传话,只能站在门外,等李秘书通报,或者等你开门。连往里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沈御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来,让他脸上的轮廓显得有些冷硬。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很轻。
宋怀山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沈御早上给他的备用门卡。他举起门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宋怀山推开门,没进去,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玩味的邀请。
沈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很亮。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大片的光斑。巨大的实木办公桌,真皮座椅,满墙的书架,还有角落里的沙发和小茶几。一切整洁、有序、冰冷,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是她的王国。是她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地方。
沈御走到办公室中央,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宋怀山。
宋怀山慢悠悠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沈御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手臂搭在扶手上。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御:
“过来。”
沈御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宋怀山没让她坐,也没让她跪。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前一带,让她不得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凑近他。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在这儿,”宋怀山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我脑子里想过更脏的。”
沈御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他的气息,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比如……?”她声音发颤。
宋怀山的手从她手腕滑上去,顺着小臂,摸到肘弯,再往上,抚过她的上臂,最后落在她肩膀上。他的手指捏了捏她肩颈僵硬的肌肉。
“比如,”他慢条斯理地说,“把你按在这张桌子上,文件扫一地,裙子掀起来,从后面干你。让你手撑着玻璃,看着外面,看着底下那些蚂蚁一样的人和车,一边挨操一边还得接电话,装没事人。”
他说着,手指挑开她大衣的领口,探进去,找到羊绒衫的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一小片锁骨。
“还想,”他继续,指尖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让你跪在这椅子旁边,给我口。我一边看文件,一边按着你脑袋。你口水流一地,也不敢停。”
沈御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在发热,在发软。宋怀山描述的每一个画面,都像带着钩子,狠狠刮过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那……”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现在……要试试吗?”
宋怀山却笑了。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看向这间宽敞、冰冷、充满权力象征的办公室。
“先办点正事。” 他说,语气恢复了某种平静。
沈御愣了一下:“正事?”
宋怀山抬了抬下巴,指向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通知各部门,今天总裁临时有事,所有会议取消,紧急事务邮件处理,不用来公司。”
沈御眨了眨眼,随即明白了。她直起身,走到办公桌侧边,拿起座机话筒,熟练地拨通了行政部经理的内线。
电话很快接通。沈御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经理,是我。通知下去,今天所有安排取消,我不在公司。紧急事务走邮件,非必要不要联系。嗯,对,临时有事。好的,辛苦了。”
她说完,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情绪。
放下话筒,她转过身,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坐在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刚才那一分钟,她切换回“沈总”模式的样子,冷静,果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和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温顺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他胸口那股躁动的火苗,又窜高了几分。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一句话的事。你这总裁当得,够威风的。”
沈御走回他面前,重新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眼睛看着他,声音软下来:“再威风……也是主人的橡皮泥。您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为我牺牲这么大?这可是你的事业。一个电话,说不来就不来了。”
沈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异常坚定:“现在主人就是我的一切。事业?那只是……让主人玩得更尽兴的工具罢了。”
宋怀山喉咙动了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带着感慨的触碰。
“真他妈……”他喃喃道,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之前那个事业狂女强人,为了个项目能三天不睡觉,跟人拍桌子瞪眼的沈御……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下去,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
“你说,”他问,眼神深得像潭水,“我怎么就把你……弄成这样了?”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她甚至往前凑了凑,让自己的脸更贴近他的手,像只蹭主人掌心的小动物。
“因为奴婢贱啊。”她说,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一种坦然的、近乎天真的无耻,“天生就是块贱骨头,欠收拾。遇到主人之前,没找对路子,只好装着人模狗样,拿事业啊成功啊什么的糊弄自己。遇到主人之后……”
她顿了顿,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惊人:
“……才找着家了。”
宋怀山看着她,看着她这副彻底抛弃了所有社会外壳、赤裸裸地袒露着扭曲本真的模样。胸口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满足,慨叹,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还有更深处,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距离。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扣子,拉下拉链。
沈御看着他的动作,呼吸屏住了。她以为他又要她口,或者有别的什么指令。
但宋怀山只是把那根已经半勃的性器掏了出来,握在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张嘴。”他说。
沈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跪了下去,双膝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仰起脸,张开嘴,眼神里是全然的顺从和期待。
然而,宋怀山没有把性器塞进她嘴里。
他握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她仰起的、张开的嘴。
然后,他小腹微微用力。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顶端的小孔喷射出来,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沈御张开的嘴里。
不是精液。
是尿。
温热的,带着浓烈气味的液体,冲进口腔。沈御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生理性的排斥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喉咙剧烈地收缩,她差点呛到,下意识地想闭嘴,想躲开。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职责’,眼睛对上了宋怀山的目光。
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的目光。
就那么看着她。
沈御所有本能的排斥,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瞬间冻结,然后瓦解。
她强行压制住喉咙的痉挛,努力张开嘴,承接住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流。液体冲进口腔,灌满,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滴在她胸前的羊绒衫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她吞咽着。艰难地,一口接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食道,带来一种陌生的、难以形容的触感和味道。她的胃部开始抽搐,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但她没停。眼睛一直看着宋怀山,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直到他释放完毕,最后几滴淅淅沥沥地滴在她舌头上。
宋怀山收回了性器,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系好扣子。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沈御。
她嘴里还含着最后一点,脸颊鼓着,嘴角、下巴、前襟一片狼藉。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尿还是泪,眼神有些涣散,但依旧固执地仰着脸,看着他,等待下一个指令。
宋怀山伸手,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嘴角,把一点溢出的液体抹回她嘴里。
“咽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沈御喉结滚动,艰难地把最后那点液体咽了下去。然后,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沾满液体的嘴唇周围,把能卷到的都卷进了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肩膀垮下来,但依旧跪得笔直。
宋怀山看了她几秒,忽然弯腰,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裹住她整个脸颊。拇指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沈御,”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缓,“你真行。”
沈御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看着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有点狼狈,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完成了某种神圣仪式般的、巨大的满足和安然。
“谢谢主人……”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软得像化开的糖,“赏赐。”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大片地铺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明亮得刺眼。
宋怀山看着跪在光影交界处的这个女人,看着她一身狼狈却笑容灿烂的样子,胸口那团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成一种奇异的、厚重的平静。
他收回手,站起身。
“起来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带你去洗洗。一身尿骚味。”
沈御顺从地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被他扶住。她靠在他身上,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主人嫌奴婢臭了?”她小声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宋怀山哼了一声,搂着她的腰往外走:“嫌。所以你得好好洗,洗不干净今晚别想上床。”
“那奴婢一定好好洗……”沈御靠着他,声音黏糊糊的,“洗得香喷喷的,让主人……”
乘风没说完,被宋怀山打断了。
“闭嘴。”他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骚话一堆。”
沈御果然闭了嘴,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只偷到腥的猫。
两人相拥着,走出这间象征着权力和秩序的办公室,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休息室。
阳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切依旧整洁、有序、冰冷。
只有地毯上那一小片不易察觉的、颜色略深的湿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八十二章 温泉
第二天早上,沈御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缩在宋怀山怀里。他还在睡,呼吸平稳,手臂还环着她。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是苏婧发来的微信。
“沈姐,醒了吗?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沈御揉了揉眼睛,回复:“刚醒,什么事?”
苏婧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沈御看了眼还在睡的宋怀山,小心地坐起身,压低声音:“喂,婧婧?”
“沈姐,”苏婧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很好,“没吵到你吧?”
“没有,你说。”
“是这样,”苏婧说,“咱俩是不是好久没单独聚了?我这周末空出来了,想着咱俩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就咱俩,闺蜜局,聊聊天,按按摩,睡个好觉。我知道郊区新开了一家,环境特好,私密性也强。怎么样?”
沈御愣了一下。温泉?闺蜜局?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宋怀山。
宋怀山已经醒了,睁着眼看着她,眼神清明,显然已经听清了电话内容。
沈御捂住话筒,用口型问他:“苏婧约我去温泉,就我俩,周末。”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电话那头苏婧还在说:“……真的特别舒服,沈姐你最近太累了,该放松放松了。就两天一夜,周六去周日回,不耽误事儿。”
沈御犹豫了一下。她确实很久没跟苏婧单独相处了,而且……她看了眼宋怀山。要是去温泉,是不是就能暂时离开他,喘口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是……不想离开他吗?
“沈姐?”苏婧叫她。
“啊,好,”沈御回过神,“行啊,那就周末。你定地方,我跟你走。”
“太好了!”苏婧很高兴,“那我订房啦!就订个双床套房,咱俩晚上还能聊天!”
挂了电话,沈御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温泉?”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嗯,”沈御点头,“苏婧说工作以外很久没聚了,想玩一下。”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抽烟。
沈御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安。她挪过去,手搭在他手臂上:“主人……您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宋怀山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去呗。放松放松挺好。”
沈御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他语气有点……怪。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您周末……自己在家?”
宋怀山弹了弹烟灰,没看她:“我也去。”
沈御一愣:“啊?”
“我不放心。”宋怀山说得很自然,“你身上那些印子,泡温泉都得露出来。苏婧不是傻子,看见了怎么解释?”他顿了顿,“我跟去,另开一间房。有事也能照应。”
沈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她低头。
“可是……”她小声说,“苏婧说是闺蜜局……”
“那就让她当我是个司机,或者保镖。”宋怀山按灭烟头,下床,“总之我得去。”
他说完,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
沈御坐在床上,看着浴室关上的门,心里那点刚刚因为温泉之旅升起的小小雀跃,慢慢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沉甸甸的归属感。
也好。她想。反正……她在哪儿,都得在他眼皮底下。
周六上午,两辆车前一后驶离市区。
苏婧开着自己的白色SUV在前头带路,沈御坐在副驾。宋怀山开那辆黑色奥迪跟在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里,苏婧兴致很高,放着轻快的音乐,跟沈御聊着公司最近的趣事。沈御微笑着听,偶尔回应几句,但目光总忍不住瞟向后视镜——那辆黑色奥迪稳稳地跟着,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温泉酒店在郊区的山脚下,环境确实很好,日式风格,私密性很强。苏婧提前订了一间带私汤的双床套房,宋怀山则自己订了一间普通大床房,就在她们隔壁。
办理入住的过程简短顺畅。前台穿着和服的女侍应生笑容标准,用语恭敬,递上房卡和温泉指南时微微躬身。苏婧显然常来这类地方,熟门熟路地确认了私汤预约时间,还问了句露天风吕是否开放了雪见酒汤。宋怀山站在稍后一点,手里拿着自己的证件和那张质感特殊的房卡,目光扫过大厅里陈列的雅致插花和看不懂标价的器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体站得比平时更直些,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到了房间楼层,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苏婧和沈御的房间先到,是带私汤的套房。苏婧刷卡开门,兴奋地招呼沈御进去看。宋怀山的房间在隔壁,他拿着房卡,在门前站定,看着那个需要插卡取电的卡槽,动作略微迟疑——他以往出差住的普通酒店,多是按键或直接进门插卡。他试着将房卡贴上去,没反应。又换了个方向,依旧没亮灯。
“怀山,”沈御的声音从旁边门口传来,她并没走过来,只是侧身看着他,语气自然随意得像在提醒一件小事,“那种卡槽要稍微用点力插到底,听到‘咔哒’一声才行。这家的系统有点旧。”
宋怀山“嗯”了一声,手上加了点力道,果然一声轻响,廊灯和房间内的氛围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流泻出来。他推门进去,没回头,但沈御看见他进门时,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线。
放好行李,苏婧提议先去吃午饭。餐厅是半自助式,冷盘、寿司、天妇罗等在自助区,而主菜和特定料理需要单点。穿着整齐的服务生递上菜单,轻声介绍今日特色。苏婧很快点好了自己的。沈御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对服务生温声道:“麻烦给我一份烤鳗鱼定食,味增汤盐分请减半。另外,”她转向宋怀山,将菜单自然地往他那边推了推,“怀山,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牛肉丼据说用的是本地和牛,试试吗?或者你喜欢吃鱼?”
她的语气平和,带着商量,没有任何替他做主或指点的不妥,就像寻常朋友间帮忙推荐。宋怀山看着那印刷精美、夹杂着不少日文和陌生料理名称的菜单,目光在几个选项上快速掠过。“就牛肉丼吧。”他说,声音平稳。
“好。”沈御点头,对服务生复述,“一份烤鳗鱼定食,盐分减半。一份和牛牛肉丼。饮料要热的玄米茶,谢谢。”她合上菜单递还,动作流畅,没有多余的一秒停顿,也完全没给宋怀山可能因不熟悉菜品而产生尴尬的间隙。
等菜时,苏婧去取自助沙拉。沈御和宋怀山坐在桌边。宋怀山拿起桌上一个造型古朴的小陶壶,给自己倒了杯麦茶,喝了一口。沈御看着他,忽然轻声说:“刚才那个铁壶,是南部铁器的老牌子,手工打的,外面标价大概抵你两个月工资。”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告知,“不过看看就好,这儿的消费是挂房账,最后从我卡上走。你想喝什么,吃什么,待会去温泉那边想试试什么,都不用看价钱。”
她说得直接,甚至有点过于直白,剥开了刚才回廊里那点微妙的、因环境差异而生的无形隔膜。宋怀山抬眼看着她,眼神深了深,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茶。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未变,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的钱,我的面子,在这儿怎么用,都是主人一句话的事。但在外头,这些玩意儿……”她目光扫过精致的餐具和窗外的庭院,“也就是给‘沈御’这个身份镶的点边。您要是嫌烦,咱马上就走。”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然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没事。”他最终说,目光落回沈御脸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更沉,更稳,“你处理得很好。”
沈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恰好苏婧端着沙拉回来,“吃完回来泡汤!房间里的私汤晚上泡,下午咱们去公共区的露天风吕,听说那边景色特别好!”
午饭在酒店餐厅。宋怀山自然跟她们坐一桌,但话不多,只是安静吃饭。苏婧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她早就习惯宋怀山跟在沈御身边了,只当他是尽职的助理。
吃完饭回房间换衣服。苏婧带了好几套漂亮的泳衣,摊在床上让沈御挑。
“沈姐你看这套!蕾丝的,特显身材!还有这套,挂脖的,保守点但是有气质!”
沈御看着那些泳衣,心里有点发紧。她身上……痕迹太多了。
最后她挑了一套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深蓝色,带裙摆,能遮住大腿根。但后背是镂空的,只有几条带子交叉。
苏婧换上了一套黑色分体泳衣,身材姣好。她转头看沈御,愣了一下:“沈姐,你这套……是不是太保守了?泡温泉嘛,放松点!”
沈御笑了笑:“年纪大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
“哪儿啊!”苏婧过来拉她,“你身材保持得多好!走走走,换上都看看!”
沈御拗不过,只好拿着泳衣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对着镜子,慢慢脱掉衣服。
镜子里,身体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胸口有新鲜的吻痕,深红色,像雪地上的梅花。腰侧有指痕,青紫色的,是他之前掐的。大腿内侧有更隐秘的痕迹,还有臀上……虽然过了两天,但被靴子抽打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摸上去还有点疼。
最麻烦的是后背。那几条交叉的带子,根本遮不住什么。而她背上,有更多痕迹——旧的鞭痕,新的抓痕,还有一处圆形的、淡淡的烫伤痕迹,是之前他玩烟头时不小心留下的。
沈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穿上泳衣。
深蓝色的面料包裹住身体,裙摆遮到大腿中部。但后背的镂空处,那些痕迹还是露了出来——交叉的带子之间,皮肤上斑驳的印迹若隐若现。
她咬了咬嘴唇,拿起一条浴巾,披在肩上。
走出卫生间,苏婧已经换好了,正在涂防晒霜。看见沈御裹着浴巾出来,她笑了:“沈姐,你还真害羞啊?泡汤还披浴巾?”
沈御扯了扯嘴角:“有点冷。”
“待会儿泡进去就暖和了!”苏婧收起防晒霜,“走吧!”
两人出门,宋怀山已经在走廊等着了。他换了简单的T恤短裤,看见沈御裹着浴巾,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没说话。
公共温泉区在酒店后面,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外面是精心布置的庭院景观。
露天风吕确实很美。几个大小不一的池子错落有致,热气袅袅升起,融进冬日的空气里。远处是覆雪的山峦,近处有红枫和青松,像一幅水墨画。
因为是工作日,人不多。苏婧兴奋地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池子,脱掉浴袍,小心地踩进水里。
“哇——好舒服!”她满足地叹息,整个人沉下去,只露出脑袋。
沈御站在池边,犹豫了一下。她背对着苏婧,慢慢解下浴巾。
浴巾滑落,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冬日的冷风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而那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刺眼。
她听见身后苏婧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沈御没回头,只是迅速踩进水里,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她沉下去,让水漫过肩膀,只露出脖子以上。
苏婧游过来,凑近她,眼睛盯着她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沈姐……你背上……”
沈御勉强笑了笑:“哦,这个啊。前段时间去做精油按摩,那师傅手劲太大了,给按淤青了。还有拔火罐,印子还没消。”
她说得很自然,但苏婧的眼神明显不信。
精油按摩?拔火罐?那些痕迹的形状、位置,根本不对。尤其是那处圆形的烫伤……怎么可能是按摩或者拔火罐留下的?
但苏婧没再追问。她只是看着沈御,眼神复杂。
沈御避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远处的山景:“这景色真不错。”
“嗯……”苏婧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泡了一会儿,苏婧说想去试试旁边的药浴池,起身走了。沈御一个人留在池子里,看着热气升腾。
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看见宋怀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但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层氤氲的热气相遇。
宋怀山的眼神很平静,但沈御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他在看她的后背,在看那些暴露在外的痕迹,在看苏婧的反应。
沈御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宋怀山收回目光,继续休息。
下午泡完汤,吃完饭回房间。
“沈姐,”苏婧的声音从茶水台那边传来,带着闲聊的随意,“刚才吃饭的时候,宋助理给你夹蛋黄……你好像挺自然的。”她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们私下……关系好像比我想的还好?”
沈御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他跟我时间不短了,知道我挑食。有时候顺手就帮我处理了,省得浪费。”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苏婧“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水烧开了,她泡了两杯茶,端到小茶几上。
两人坐在榻榻米上,捧着温热的茶杯。苏婧聊了些公司未来的项目构想,沈御听着,偶尔给出简洁的意见。话题在工作和生活间跳跃,但都默契地避开了某个核心区域。
夜渐渐深了。苏婧打了个哈欠:“不行了,今天泡得浑身发软,得睡了。”
“嗯,睡吧。”沈御也放下茶杯。
房间里有两张并排的日式床垫,中间隔着矮柜和台灯。两人各自洗漱,换上睡衣,熄灭了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
苏婧很快睡着了。她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加上白天泡温泉的放松,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沈御躺在另一张床垫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体很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能听见隔壁房间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动静——也许是心理作用。但她知道,他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灯的微光在纸移门上投出朦胧的暖黄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短。沈御的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来自隔壁房间的号码:
“过来。”
两个字,没有称呼,没有标点。
沈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她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没有惊动熟睡的苏婧。她没有开灯,借着夜灯的光,她从自己行李里取出了车里的备用黑色细高跟鞋换上,鞋跟不算太高,大约五厘米,但足够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声音。
身上还穿着酒店的棉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她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或许是疏忽,或许是别的什么。
走廊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泛着幽绿的光。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同样没有光透出来。
沈御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庭院石灯笼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宋怀山靠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没有开灯,指间一点猩红明灭。他看着沈御走进来,目光在黑暗中像两点沉静的炭火。
沈御在门口站定,习惯性地微微低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宋怀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声音在黑暗里有点哑:“玩得开心?”
“还好。”沈御轻声回答。
“苏婧没再问你背上的印子?”
“问了。我说是按摩和拔火罐。”
宋怀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她信了?”
“大概……没有完全信。”沈御实话实说。
“聪明人。”宋怀山掐灭烟头,随手扔进烟灰缸。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沈御面前。黑暗里,两人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审视的、近乎玩味的目光。
“沈总今天辛苦了,”他说,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陪下属度假,泡温泉,还得编理由解释身上的伤。”
沈御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我这人,”宋怀山继续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事实,“有点小毛病。看见你穿得整整齐齐,跟别人谈笑风生,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这层皮下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睡袍的领口,轻轻一勾,带子松开了。睡袍滑落肩头,堆在臂弯。微光下,她身体的轮廓显现出来,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痕迹更加触目惊心。
“你看,”宋怀山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多漂亮。我留的。”
沈御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她垂下眼睛,声音几乎听不见:“是,主人的。”
“主人?”宋怀山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沈御,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御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记得。我想……这小伙子挺老实,看着挺本分,就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她说得直白,没有修饰。那是三年前,她在办公室第一次面试宋怀山时的真实想法。
宋怀山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明显了,胸腔发出低低的震动。“上不了台面……”他玩味着这个词,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到她锁骨,又往下,停在那些新鲜的吻痕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现在呢?现在谁上不了台面?”
沈御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感觉到他指尖的压力,混合着疼痛和一种熟悉的、屈辱的快感。
“是我。”她回答,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是我上不了台面。在主人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对。”宋怀山满意地点头,手往下滑,落在她腰侧那些青紫色的指痕上,“白天你是沈总,是御风姐,是大老板。到了晚上,到了我这儿……”他顿了顿,手指用力,掐进那些淤痕里,“你就是个玩意儿。我留几个印子,你就得带着,编谎话也得给我兜着。明白吗?”
“明白。”沈御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绷紧,但语气顺从。
宋怀山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半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他抬起右脚,用脚尖点了点自己面前那块地毯。
“过来。”他说。
沈御懂了。她走过去,不是走,是跪下去。双膝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她调整姿势,面朝他,身体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奴仆。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右脚,穿着旅游鞋将脚掌稳稳地、带着明确分量地,踩在了沈御并拢的、穿着高跟鞋的脚背上。
不重,但足够清晰。压迫着她脚背的骨骼和肌肤。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撑住,脚背承受着他一只脚的重量,那种被踩踏、被固定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她腿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湿。
“嗯。”宋怀山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合适,脚掌在她脚背上无意识地碾了碾,感受着底下温热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这才对。”
他靠在床头,另一条腿也曲起来,姿态放松,像坐在自家沙发上。脚却稳稳地踩着她的脚背,仿佛那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一个理所当然的、用来搁脚的位置。
沈御跪坐在那里,脸微微低垂。她能感觉到自己脚背上他脚掌的温度和压力,透过棉袜清晰地传来。羞耻吗?当然。可在这羞耻底下,还有一种更深的、近乎堕落的安宁。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白天必须端着的架子,回到了自己唯一被允许、也唯一熟悉的“位置”上。
她甚至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身体更放松,更能承托他脚掌的重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庭院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宋怀山的脚在她脚背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移动。不是简单的踩着,而是用脚掌和脚趾,沿着她脚背的骨骼线条,从脚尖方向慢慢向后跟滑动,施加着一种随意的、甚至是有点粗暴的揉压力道。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一种检查物品坚固程度般的随意。
沈御的脚趾因为他脚趾的按压而微微蜷缩,喉咙里压抑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但很快吞回去。她努力放松,让自己完全打开,承受他脚底的每一分探索和施压。
宋怀山的脚不再满足于踩踏,他稍稍抬起,然后落下,这一次,脚后跟故意重重地砸在沈御穿着细高跟脚趾上。猝不及防的钝痛让沈御“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跪不稳。他看着她瞬间皱起的眉和泛红的眼眶,眼神暗了暗。
“把鞋脱了。”他命令道,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同时,踩着她脚背的力道并未减轻。
沈御颤抖着弯下腰,手伸向自己的脚。在他的脚还踩着一只的情况下,她艰难地、一点一点脱掉了高跟鞋。然后,她轻轻推了推他踩着自己那只脚的脚踝,在他稍微抬脚的瞬间,迅速抽出手,褪下了这只脚的高跟鞋。现在,她的双脚完全赤裸地暴露在微光和空气中,脚背上还留着他方才踩踏按压的红痕。
宋怀山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她的脚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脚型秀气,只是此刻脚背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脚趾也微微蜷着。他再次抬起脚,这一次,踩的直接、结实地踩在了她赤裸的左脚脚背上。粗糙的脚底皮肤摩擦着她细腻的脚背肌肤,带来一种异样清晰的、略带刺痛的触感。他用脚跟在她脚背的骨头上用力碾磨,感受着底下骨骼的硬度和她压抑的颤抖。
“白天在那儿,跟苏婧介绍铁壶历史、指点菜单的时候,不是挺优雅,挺见过世面的么?沈总?” 他恶意地停顿,脚下碾磨的力道加重,几乎要将她的脚背骨头压进地毯里,“连怎么插房卡都得你提醒。你说,苏婧要是知道,她眼里无所不能的沈姐,晚上得跪在这儿,被我这个连高端酒店都没怎么进过的人,用脚踩着脚背,当脚垫使……她会怎么想?嗯?”
沈御的脚在他的碾压下疼痛不已,额角渗出细汗,却努力仰起头,让被他踩着的脚承受得更稳,声音破碎却清晰:“她会想……她眼瞎……主人……我那些都是装样子的……壳子……里头早就……早就被主人踩扁了……只剩个……给您垫脚的贱货……”
宋怀山似乎被她这彻底的自贬取悦了,鞋子在她脚背上碾磨的力道缓了缓,但并未移开,只是改用鞋弟,一下下地、带着侮辱意味地拍打着她的脚背和脚踝,语气却更冷:“踩扁了?我看没踩干净。至少今天在外头,你这壳子还挺唬人。连我都差点被你唬住。” 这话里带着一丝自嘲,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掌控欲覆盖,“不过也好。你越光鲜,踩烂你的时候……我才越有劲。”
他说着,忽然将鞋从她左脚移开,转而踩上了她并拢的右脚。这一次,他用鞋尖顶起她的脚踝,迫使她的右脚以一个别扭的角度向上弯曲,然后脚掌重重压下,将她整个脚掌和脚踝死死地压在地毯上,几乎要扭伤的角度带来尖锐的疼痛。“苏婧看你这副身子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沈御疼得冷汗直流,脚踝像是要被折断,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紧张。怕她看出来。”
“怕她看出来?”宋怀山脚下又加了一分力,听着她压抑的痛哼,满意地问道,“怕她看出来,你这位偶像,背地里被人用脚踩成这样?”
“……是。”沈御承认得干脆,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痛楚,“怕她看不起我,怕她……觉得我脏,我贱,连脚都被人随便踩。”
“那你觉得自己脏吗?贱吗?”宋怀山追问,脚下力道又加重了些,几乎能听到她脚踝关节细微的声响。
沈御沉默了几秒。地毯的纤维蹭着她的膝盖,有点痒。脚上是他赤足踩踏带来的、混合了疼痛、灼热和耻辱的清晰触感。
“……在主人面前,”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伴随着因疼痛而加重的喘息,“我的脚……就是脏的,贱的。主人怎么踩,怎么碾,我都认。我整个人……就是主人的脚垫,主人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被踩压得扭曲的右脚甚至尝试着,在剧痛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更贴合他脚底的形状,像在主动迎合他的践踏。
宋怀山的呼吸停了一瞬。黑暗里,他的眼神变得深了些,踩着她的脚也停顿下来,但压力未减。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混杂着满足、得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御啊沈御,”他叹道,鞋底在她疼痛红肿的脚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所有权,但那动作本身依旧是一种踩踏,“你真是……太会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用一只脚死死踩压着她右脚脚踝的姿势,身体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似乎打算就这么休息。踩踏带来的持续疼痛,成为沈御此刻意识中最鲜明的锚点。
沈御也不再出声,安静地跪坐着,充当他的人肉脚垫。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脚踝的痛处,那清晰的痛感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和位置。
而就在这片寂静和持续的疼痛里——
隔壁房间,苏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全是沈姐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有宋怀山平静无波的眼神。心跳得厉害,口干舌燥。她摸索着坐起身,想喝口水,却发现沈御的床垫是空的。
被子掀开,人不见了。
苏婧愣了一下,睡意去了大半。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这么晚了,沈姐去哪了?洗手间?她侧耳听了听,洗手间里没有水声,一片寂静。
心里那股隐约的不安迅速放大。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门……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而走廊里,一片漆黑死寂。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者打个电话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痛苦颤音的吸气声,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幻觉。但苏婧的听觉在寂静中被放大到极致,她捕捉到了。那不是梦里的声音,是真实的,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又反手将门虚掩,留了一条和自己房间同样的缝隙。
走廊依旧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幽幽地亮着。隔壁房间的门,果然也虚掩着,没有光,但……里面有声音。
不再是细微的呜咽,而是更清晰的、男人低沉的、带着喘息和命令意味的模糊话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绝不算温和。还有……女人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回应和仿佛吃痛般的抽气声。那声音……苏婧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是沈姐的声音。虽然扭曲,虽然带着哭腔和痛楚,但她不会认错。
她像被钉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朝着那扇虚掩的门,挪动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门缝很窄,不到一指宽。里面的黑暗比走廊更浓。但借着庭院石灯笼透过窗帘缝隙漏进的、极其微弱的昏黄光晕,她还是勉强看清了——
靠近门边的地板上,跪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睡袍,长发散乱,低着头。而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床上,一条腿曲起着……他的鞋,似乎……正踩在那女人的……脚上?苏婧的角度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男人小腿的轮廓和女人因低头而露出的、微微颤抖的肩膀。男人脚踝似乎在用力,因为女人的肩膀随之更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短促的痛哼。
是沈姐。是宋怀山。
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轮廓,还有那隐约的侧脸线条和声音……苏婧绝不会认错。
那个白天在温泉里温柔微笑、在餐桌上从容交谈的沈姐,此刻像最卑微的奴仆一样,跪在男人脚边,被他的脚踩着……苏婧甚至不敢细想踩在什么地方,正在承受……
苏婧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的惊叫硬生生压了回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和恐惧攫住了她。她连连后退,脚跟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踉跄着退回自己房间门口,手指颤抖着摸到门把手,拉开门,闪身进去,然后死死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看到的模糊画面和听到的声音,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脑子里。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
那些背上的伤痕……那些别扭的走路姿势……宋怀山自然而然的夹菜动作……沈御回避的眼神……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却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的真相。
不是按摩,不是拔火罐。是虐待,是羞辱,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关系。
她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悲伤,是巨大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被背叛般的茫然。她一直崇拜、追随、视为榜样和目标的女人,私下里……竟然是这样?
那一夜,苏婧再也没能睡着。她睁着眼睛,坐在黑暗里,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分不清是低语还是痛哼的动静,直到天际微微发白,一切才重归寂静。
第二天清晨,早餐时。
沈御眼下有浓重的乌青,脸色苍白,尽管化了淡妆,依旧掩不住疲惫。她走路时动作有明显的迟滞和僵硬,尤其是右脚,落地的姿势有些别扭,坐下时,需要用手轻轻扶着桌沿,缓慢地将身体沉入座椅,几不可察地吸了口凉气。
宋怀山则神清气爽,胃口很好地取了一盘食物,自然地在她们对面坐下。他看了沈御一眼,目光在她明显不适的右脚上顿了顿,然后又滑到她脖颈处——那里,在丝巾的边缘下方,露出一小块新鲜的、深红色的吻痕。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切开,用叉子叉起流心的蛋黄——他不爱吃这个——然后很自然地,手腕一转,放到了沈御面前的盘子里。
“吃了。”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把盐递过来”,没有命令,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随意。
沈御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块金黄的、微微颤动的蛋黄,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拿起自己的叉子,没有任何犹豫或表情,默默地将那块蛋黄送进嘴里,吃了下去。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苏婧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叉子,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这一幕,看着沈御顺从地吃掉宋怀山不爱吃的食物,看着宋怀山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再联想到昨晚门缝里窥见的模糊却惊心的一切,以及沈御此刻走路的异常……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的翻涌。
她迅速低下头,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食不知味。
沈御似乎察觉到苏婧的异常沉默,抬起眼,看向她,嘴角试图弯起一个惯常的微笑:“婧婧,怎么了?没睡好?”
苏婧抬起头,对上沈御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带着关心,可眼底深处,却有苏婧从未见过的、浓重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和隐忍。
“没……没什么,”苏婧慌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干涩,“可能是……枕头不太习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沈御放在桌下、微微侧着的右脚。
她不敢再看沈御,也不敢看宋怀山。昨晚的画面和声音,连同此刻早餐桌上这“正常”又诡异的一幕,以及沈御明显的身体不适,在她脑子里反复冲撞。
她忽然觉得,这趟温泉之旅,她或许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而有些裂缝,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吃完饭,退房,上车。回程的路上,苏婧很沉默,不再放音乐,也不怎么说话。沈御也安静地看着窗外。
只有宋怀山,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两个女人,嘴角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弧度。
车子驶回市区,先送苏婧回家。下车前,苏婧回头看了沈御一眼,眼神复杂。
“沈姐,”她轻声说,“好好休息。”
沈御点点头:“你也是。”
苏婧走了。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公寓。
路上,宋怀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按了免提。
“喂,张伟?”
“怀山!是我!”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那个,小飞和他妈明天就出院了!你看……之前说的,让他们先去你那儿住几天,方便吗?”
宋怀山看了沈御一眼。沈御正看着他,眼神平静。
“方便。”宋怀山说,“明天几点?我去接。”
“不用不用!我送他们过去就行!那就说定了啊!太谢谢你了怀山!”
挂了电话,车厢里安静下来。
宋怀山继续开车。沈御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轻声说:
“张小飞要来了。”
“嗯。”
“我……”沈御顿了顿,“我会注意的。在外人面前。”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伸过手,在她腿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轻,但沈御懂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入车库,停下。宋怀山解安全带,下车,绕过来帮她拉开车门。
沈御下车,右脚踝的疼痛让她落地时明显踉跄了一下,她迅速扶住车门才站稳。
宋怀山看着她,忽然弯腰,再次把她抱了起来。
沈御一愣:“主人……?”
“就今天。”宋怀山说,抱着她往电梯走,“明天开始,有外人了。”
沈御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里,他抱着她,她蜷在他怀里。
像昨晚一样。
又不像。
因为沈御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又会回到“规矩”里。
她会是沈总,他会是宋助理。
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才是他的所有物,连脚都是他可以随意踩踏的私产。
电梯到了。门开。
宋怀山抱着她走出去,走进公寓,走进那个属于他们的、封闭的、扭曲又真实的世界。
第八十三章 仰望
周一早晨八点四十分,“乘风”科技大楼。
张小飞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仰头看着眼前这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玻璃幕墙大楼。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卫衣,是去年生日时妈妈周婶买的。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上次工地摔伤的腿恢复得慢,医生说得再住一阵子。家里没人,怀山哥说带他来公司“待一天”,免得他一个人在家。
“小飞,进去别乱跑,别乱摸,听见没?”宋怀山停好车走过来,揉了揉他脑袋。今天宋怀山穿了件深灰色的抓绒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双普通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松弛随意。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个还温热的包子——刚才在楼下早餐摊买的。
“知道了怀山哥!”张小飞用力点头,接过纸袋,包子还热乎乎的。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儿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嗯,跟着我。”宋怀山带着他往大楼里走。
张小飞捧着包子,一边小口啃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注意到,大厅里那些穿着整齐制服、步履匆匆的上班族,看到怀山哥时都会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种……张小飞说不清,好像是尊重,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而怀山哥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甚至不怎么抬眼。
电梯到了三层。门开,是开放办公区。已经有不少员工在工位上忙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声混成一片背景音。张小飞跟着宋怀山穿过一排排工位,来到靠窗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这里有几张宽敞的办公桌,但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电脑和文件。宋怀山拉开那张空桌旁的椅子,示意张小飞坐下:“你就在这儿待着,写作业也行,看书也行,别乱跑。我去……”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就在旁边那张属于他的椅子上坐下了,掏出手机,开始刷起来。姿态放松得像是周末在家。
张小飞乖乖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拿出本数学练习册,但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他发现,怀山哥这个“助理”的工位,位置很好,正对着走廊入口,能清楚看到来来往往的人。而且,怀山哥好像……真的很闲。除了偶尔有人过来低声问一句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九点整。
走廊那头传来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相同,稳稳地扎进地毯里,又清晰地反弹出来。办公区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张小飞下意识地抬起头。
沈御从走廊尽头拐过来。
张小飞呼吸一滞。
今天的沈御,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丝质衬衫。西装外套的腰身收得极窄,勾勒出清晰的腰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笔直的小腿下——
是一双棕色皮靴。
不是那种常见的绒面或哑光皮,是光滑的、泛着冷硬光泽的漆皮。靴型挺括,鞋头略带方型,靴筒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下半截,侧面的金属拉链泛着银光。鞋跟不算特别高,但粗壮扎实,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她走路时,靴跟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会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嗒”声,随之而来的是小腿肌肉微微绷紧、靴筒皮革随之产生细微褶皱的动态——一种充满力量感的优雅。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妆容精致,尤其口红是饱满的正红色,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微微垂眸看着屏幕,眉头轻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擦得锃亮的军刀,锋利,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小飞看得呆了。几天前在工地,沈御穿着沾灰的靴子和休闲装,虽然也很有气势,但和此刻眼前这个仿佛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女王。
沈御走到开放办公区入口,脚步未停,目光却像精准的雷达扫过全场。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年轻员工立刻噤声,低头假装忙碌。一个正端着咖啡往回走的女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她的视线在掠过宋怀山的工位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不到半秒。
宋怀山还靠在椅背上看手机,似乎没察觉。但张小飞注意到,怀山哥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御扫过来的视线。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对视里,张小飞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流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或者交接?
沈御的目光随即移开,落在张小飞身上。
张小飞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差点带倒椅子。
“坐着。”沈御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喙的语调。她走到张小飞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有些旧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瞬。
“你妈妈怎么样了?”她问,语气比刚才稍缓。
张小飞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还、还在医院,医生说还得住一阵……谢谢沈总关心。”他想起怀山哥交代的,在公司要叫“沈总”。
沈御点了点头:“好好听医生的话,需要帮忙跟你怀山哥说。”她没再多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棕色皮靴踩在地毯上,步伐依旧稳健利落,背影挺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那头的总裁办公室门后,开放办公区才似乎悄悄松了口气,恢复了之前的低语声和键盘声。
张小飞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小声对旁边的宋怀山说:“怀山哥,沈总……今天好帅啊。”
宋怀山正把手机收起来,闻言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她哪天不帅?”
张小飞努力想表达,“就是觉得她特别……特别有派头!那双靴子,真帅!”他眼睛里闪着光,完全是纯粹小男孩对“酷”的事物的崇拜。
宋怀山没接话,只是目光投向沈御办公室的方向,眼神深了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午十点左右,开放办公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脸上带着拘谨和激动的红晕。他被前台领到行政部经理李静那里,说话声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个员工侧目。
“我找沈总!沈御沈总!我是来谢谢她的!”男人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李静试图安抚他:“先生,沈总很忙,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
“不行!我得当面谢她!”男人很坚持,从编织袋里掏出一面卷起来的锦旗,哗啦一下展开——红底黄字,“侠义心肠,恩重如山”,落款是“受助人赵德柱及全体工友”。
赵德柱?张小飞耳朵竖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在工地欺负他妈、后来被沈总收拾了的包工头吗?
动静有点大,连宋怀山都抬起了头,看着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就在这时,沈御办公室的门开了。
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显然是要去会议室。看到这边的骚动,她脚步顿住,目光扫过来。
赵德柱一眼看见她,立刻推开李静,抱着锦旗就冲了过去,在离沈御两三米的地方站住,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沈总!我赵德柱,不是人!以前干那些混蛋事儿,我该死!”他声音哽咽,举着锦旗,“多亏您大人大量,不光没往死里整我,还、还帮我们项目补了安全手续,介绍了新活儿!我……我带着工友们,给您磕头了!”
他说着,竟真要往下跪。
沈御眉头一皱,快走两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他真跪下去。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力道:“赵老板,不必这样。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们把后续工程做好,把工人待遇保障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她说着,目光扫过那面锦旗,对李静示意:“李经理,收下吧,挂行政部荣誉墙。”然后又看向赵德柱,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距离感,“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好好干。”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她处理得干脆利落,既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也没有冷漠推拒,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接受了感谢,又明确划清了界限——这不是私交,是公事公办的解决。
赵德柱千恩万谢地走了。沈御拿着文件,转身继续走向会议室,棕色皮靴的步伐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小飞看得心潮澎湃。在他眼里,沈总刚才那寥寥数语、举手投足间,简直像电影里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侠,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太酷了!
他忍不住对宋怀山说:“怀山哥,沈总真厉害!那么凶的包工头,在她面前跟小鸡仔似的!”
宋怀山看着沈御消失在会议室方向的背影,又看了看行政部那边正忙着挂锦旗的李静,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咕哝了一句:“装得还挺像。”
“啊?怀山哥你说什么?”张小飞没听清。
“没什么。”宋怀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两点,一场跨部门项目协调会在第三会议室召开。沈御主持。
张小飞的座位靠近会议室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他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会议似乎不太顺利。沈御的声音偶尔传出来,清晰,冷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点上。
“……李经理,这个数据 discrepancy 超过百分之十五,上周例会我就提过。你的团队这一周在做什么?给我一个解释。”
被点名的市场部李经理声音有些发虚:“沈总,这个……我们重新核实了,是渠道方那边……”
“我要的是你的分析和解决方案,不是解释。”沈御打断他,声音没有提高,但压迫感透过门缝弥漫出来,“渠道方的问题,是你去沟通协调的职责范围。如果你觉得无法推动,现在提出来,我换人。”
一阵难堪的沉默。
张小飞屏住呼吸,偷偷从门缝往里瞄。长条会议桌的首位,沈御端坐着,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微微侧头,看着那位李经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她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在会议桌下并拢着,靴尖朝着李经理的方向,纹丝不动,像两只沉默的、蓄势待发的黑豹。
“对、对不起,沈总。”李经理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工作没到位。我马上重新整理,下班前给您新的方案。”
“下午四点前。”沈御给出明确时限,“我要看到可执行的步骤和风险预案。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出来,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李经理更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沈御是最后出来的。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苏婧低声交代着什么。经过张小飞座位附近时,她脚步未停,只是目光随意地扫过这边。
张小飞立刻坐得笔直,心跳加速。他以为沈总会问他怎么在这儿,或者至少看一眼。
但沈御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随即移开,继续和苏婧说话,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那一瞬间,张小飞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崇拜淹没——沈总太忙了,要管这么大公司,处理这么多大事,怎么可能注意到他这个小屁孩?而且,刚才她在会议室里训人的样子……虽然有点吓人,但也好厉害!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他扭头想跟怀山哥分享感受,却发现宋怀山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工位,此刻正靠在几步之外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沈御办公室的方向,眼神有些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复杂的弧度。
接下来的半天,张小飞就趴在桌上写作业,但耳朵和眼睛都没闲着。他看到了更多“沈总”的片段:
她快速审阅文件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接听重要电话时简洁有力的指令;她偶尔从办公室出来,到开放办公区某个工位旁,俯身指着电脑屏幕低声说几句,那个员工立刻连连点头的样子……
每一次她出现,那双棕色漆皮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都像某种信号,让周围的空气微微一肃。
而宋怀山,大部分时间依旧显得很“闲”。他会在工位上看手机,会去茶水间慢悠悠地冲咖啡,会站在窗边发呆。
张小飞隐约觉得,怀山哥这种“闲”,好像又不是真的没事干。更像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松弛?而且,他注意到,沈总几乎不会直接叫怀山哥做什么,但怀山哥好像总能知道她需要什么,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
下午四点多,张小飞的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开始有点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城市的高楼镶上了暖边。
就在这时,沈御办公室的门又开了。她走了出来,手里没拿东西,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经过开放办公区时,沈御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张小飞身上。
张小飞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
沈御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问:“作业写完了?”
“写、写完了!”张小飞赶紧点头。
“今天待得还习惯?”她又问,语气比白天开会时温和了些。
“习惯!特别习惯!”张小飞用力点头,眼睛发亮,“沈总,您今天太帅了!比我爸看的武侠片里的大侠还帅!”
孩子气的话让沈御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张小飞的肩膀。
“以后想来,跟你怀山哥说。”她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继续往外走。棕色皮靴踩在夕阳投进走廊的光斑里,每一步都踏碎一片金色。
张小飞站在原地,摸着被沈总拍过的肩膀,感觉那里热乎乎的,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激动得不行。他扭头想找怀山哥分享这份喜悦,却看见宋怀山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沈御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并不存在的重物——实际上只是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沈御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仿佛宋怀山的动作是空气的一部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间。沈御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宋怀山落后半步,姿态松弛。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张小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沈总”的崇拜。她那么厉害,那么忙,还记得关心他这个小屁孩的作业和妈妈。而且,她对怀山哥真好,让怀山哥在公司这么自由。
在他纯粹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阳光、背影,和一个十一岁男孩心里新筑起的、闪闪发光的偶像。
而他身后的开放办公区,几个还没下班的年轻员工看着电梯方向,低声交换着眼神。
“沈总今天气场也太强了……”
“那是,没看李经理被训得都快哭了吗?”
“宋助理也是,整天看着没事儿人似的。”
“人家那是本事……”
议论声很低,很快散落在渐浓的暮色里。
张小飞抱着书包,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再来公司了。他要好好写作业,将来……将来要是也能像沈总那么厉害就好了。
第八十四章 原来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
从公司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比来时轻松得多。
张小飞坐在后排,扒着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空隙,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沈总沈总,您知道吗?怀山哥哥以前可好了!有时没人管我,他天天来送饭,还给我辅导作业呢!有一回我数学考砸了,不敢回家,是怀山哥哥带我去吃麦当劳,还教我怎么做错题本!”
沈御从主驾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给她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她今天在公司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这会儿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些。
“是吗?你怀山哥哥这么好啊?”
“特别好!”张小飞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沈总,您千万别甩了怀山哥哥!他虽然……虽然他可能赚得没您多,也没您那么厉害,但是他对人可好了!”
这话说得天真又直白,前排两个大人都愣了一下。
“不用叫沈总,叫姨就行”沈御笑着说道,笑的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孩子话逗乐的纵容。
她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宋怀山。
宋怀山嘴角也扯了扯,眼睛看着前方,随口接话:“小屁孩懂什么甩不甩的。”
“我怎么不懂!”张小飞不服气,“我们班小花就把她同桌甩了,因为同桌考试老不及格!但是沈总——”他声音又认真起来,“怀山哥哥虽然……虽然可能配不上您,但他真的是好人!您别嫌他!”
“配不上”三个字,他说得特别清晰。
这次连宋怀山都笑出声了。不是自嘲的笑,就是纯粹被小孩这耿直的评判逗乐了。他瞥了眼后视镜里张小飞那张严肃的小脸,摇了摇头。
沈御也笑着,伸手揉了揉张小飞的脑袋:“行了,知道你是替你怀山哥哥说好话。放心吧,不甩他。”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哄孩子,但眼神飘向宋怀山时,里面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微妙的揶揄。那眼神好像在说:听见没?连小孩都觉得你配不上我。
宋怀山接收到了,没说话,只是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御穿着棕色漆皮靴的右脚脚踝上。手指在她靴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光滑的皮革,能感觉到底下脚踝骨头的形状。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甚至没用力。
但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随即,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跟张小飞说话,可右脚却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指搭在那儿。
张小飞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还沉浸在“帮怀山哥哥说好话”的使命感里,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宋怀山以前怎么帮他家的事。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时,天已经全黑了。
电梯上行,张小飞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在公司看到沈总“训人”有多帅。沈御微笑着听,偶尔应两声,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进门后,沈御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她今天穿这双漆皮靴站了一整天,脚其实有点胀。脱靴子的时候,她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去拉侧面的拉链。
拉链有点紧,她拉了两下没拉开。
宋怀山正帮张小飞放书包,看见她动作,走过来,很自然地蹲下身。
“我来。”他说着,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找到拉链头,轻轻一拉——“嗤”的一声,靴筒松开。
沈御低头看着他。他蹲在她脚边,低着头,动作熟练地帮她把靴子褪下来,然后又去脱另一只,整个过程很自然。
但在张小飞面前,这个姿势……毕竟不太一样。
沈御脸上那点放松的笑意淡了些。她快速看了眼张小飞——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公寓客厅,没注意这边。她轻轻抽了下脚,声音压低:“我自己来。”
宋怀山已经脱下了第二只靴子。他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把两只靴子并排放在鞋柜旁边专门放靴子的区域,摆正。
张小飞欢呼一声跑向洗手间。
沈御换上拖鞋,站在原地,看着宋怀山走向厨房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她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伺候”了,但又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带着明确权力意味的“伺候”。更像是一种……过于自然的、理所当然的照料。
晚饭是点的外卖。宋怀山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没说什么。
张小飞坐在沈御旁边,不停地问东问西。
“沈姨,您穿的衣服都好酷啊!”
“沈姨,您今天开会的时候,为什么知道李经理的数据不对啊?”
“沈姨,您是不是学过武术?感觉您气场好强!”
沈御耐心回答着,语气温和。在张小飞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带着那种“御风姐”式的亲切。
宋怀山坐在对面,安静吃饭,偶尔给张小飞夹菜,不怎么插话。只是当沈御说到某个地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流露出那种属于“沈总”的笃定时,他会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
沈御撞上他的目光,话语会不自觉地顿一下,然后才继续。
晚饭后,沈御陪张小飞看了会儿动画片,宋怀山在一旁安静的刷手机。
九点半,该睡觉了。张小飞被安排在客卧,沈御给他铺好被子。
“沈总,”张小飞躺进被窝,眼睛亮亮的,“您真好。怀山哥哥能跟着您,真是他的福气。”
沈御站在床边,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翻涌起来。她弯腰掖了掖被角:“快睡吧。”
关灯,带上门。
回到主卧,宋怀山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手机。沈御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沈御走到衣帽间,脱下西装外套和衬衫,换上睡衣。她动作有点慢,像是还在消化今天的情绪。
宋怀山放下手机,看向她:“今天挺高兴?”
沈御顿了顿,没回头,对着衣柜镜子整理睡衣的领子:“小飞这孩子挺可爱。”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没多说。
沈御从镜子里看他。他靠在床头,姿态放松,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没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天……谢谢你带他来公司。”
这话说得很客气,甚至有点生分。
宋怀山挑了挑眉:“谢什么?不是你让我带的么。”
沈御噎了一下。确实是她默许的,但……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谢谢他在张小飞面前给足了她面子,谢谢他没让小孩看出什么不该看的。
但这话说出来,又显得她太在意“面子”了。
她抿了抿嘴,没接话,掀开被子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
宋怀山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了几秒,然后也躺下来,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和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御以为宋怀山已经睡了,忽然听见他低声说:“脚还疼么?”
沈御愣了一下。她今天站得久,脚踝和脚底确实有点酸胀,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有点。”她小声说。
宋怀山没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脚踝。
沈御身体一僵。
那只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胀的脚踝,从踝骨到脚背,再到脚心。手指带着薄茧,按压在穴位上,有点疼,又有点舒服。
沈御咬住嘴唇,没出声。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揉捏。这算什么?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揉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才停下来,但没离开,就那么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
沈御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主人没必要这样。”
“哪样?”宋怀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呼吸喷在她后颈。
“在小孩面前……”沈御顿了顿,“不用特意做给他看,还帮我脱鞋”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有点模糊,听不出情绪。
他的声音很平,“我没有做给他看,就是看你累一天了帮一下”
宋怀山的手从她脚踝上移开,翻身坐起来。床头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线笼下来。
沈御也坐起来,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主人……”她声音有点虚。
宋怀山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慢慢下移,落到她放在被子上的脚上。那双脚在灯光下显得很白,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
“小飞夸你几句,你是不是飘了。”他问,语气不算重,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沈御心上。
沈御的脸慢慢热起来。是羞恼,也是被戳破心思的难堪。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在张小飞纯粹的崇拜里,她找回了一点久违的、属于“沈御”的掌控感和优越感。她甚至隐隐觉得,在宋怀山面前,她也可以稍微……不那么卑躬屈膝。
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没那个意思。”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宋怀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沈御,”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清楚——在外头,你是沈总,是御风姐,你爱怎么演怎么演,我给你面子。但进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只是我的。明白么?”
沈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怒意,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宋怀山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床头。
……
夜深了。
客卧里,张小飞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他揉着眼睛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他凭着记忆往洗手间方向走。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别的声音。很低的、压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还有……沈总的声音?很轻,短促,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感觉有点奇怪。
张小飞停下脚步,睡意去了大半。主卧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一道细细的缝隙,里面透出昏暗的光。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他想起今天白天沈总在公司里那么威风的样子,又想起怀山哥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旁边……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跳起来。他知道偷看不好,但是……里面到底在干嘛?
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踮着脚尖,悄悄挪到门边,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他先看到了怀山哥。怀山哥靠坐在床头,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总。
沈总也穿着睡衣,头发散下来了,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那儿,背对着门的方向,张小飞只能看到她的侧后背。但她的姿势有点怪——肩膀微微缩着,头低着,不像白天那么挺直。
然后,张小飞听见怀山哥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去,把你今天穿的那双靴子拿过来。”
张小飞一愣。靴子?什么靴子?
他顺着怀山哥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衣帽间门口的地板上,并排放着沈总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在昏黄的光线下,靴子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总没说话。张小飞看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朝着靴子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走到靴子前,她弯下腰,把两只靴子拿了起来。
靴子看起来挺沉的。沈总拿着靴子走回床边,站在怀山哥面前,手里还提着靴子,像在等什么。
怀山哥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穿上。”
张小飞眨眨眼。现在?大晚上的,穿靴子?
沈总似乎也顿了一下。但她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一只靴子放在地上,然后扶着床沿,把脚伸了进去。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嗤——”的一声。接着是另一只。
现在,沈总穿着睡衣,脚上却是一双完整的、光亮的棕色皮靴。看起来……特别怪。张小飞脑子里冒出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沈总——西装、皮靴、挺直的背、利落的步伐。和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低头站在床边的女人,怎么也对不上号。
“过来。”怀山哥又说。
沈总走到床边。
怀山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沈总坐下,双腿并拢,靴子踩在地毯上。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宋怀山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张小飞看见怀山哥低下头,开始抚摸那只靴子。从靴筒边缘,慢慢摸到小腿,动作很慢,手指在光滑的皮革上摩挲。
“今天穿着它,很威风吧?”怀山哥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沈总没吭声。
“小飞说你帅,说你像大侠。”怀山哥继续说,手指移到了靴子的鞋头,用指腹轻轻按压那硬挺的皮面,“这双靴子,今天踩过会议室的地毯,走过开放办公区,所有人都看着,都觉得‘沈总真厉害’。”
他抬起眼,看向沈总:“是不是?”
沈总的喉咙动了动,张小飞听见她很小声地说:“是。”
“那现在呢?”宋怀山问。张小飞看见怀山哥握住沈总膝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腿分开了一些。接着,宋怀山两只手一起,握住了沈总两只穿着靴子的脚踝,然后——
用力一抬。
沈总的双腿被抬了起来,架在了宋怀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沈总不得不向后仰,双手撑在床上。她的双腿被架高,分开,棕色的漆皮靴悬在空中,靴底朝着天花板。
张小飞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是在干嘛?
宋怀山低头,看着架在自己腿上的这双靴子。从这个角度,张小飞也能清楚看到靴底——沾着一点白天留下的灰。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张小飞彻底懵了。
他看见宋怀山的手……伸进了沈总睡衣的下摆,在她双腿之间摸索着什么。沈总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宋怀山一边动作,一边还在说话,声音有点哑:“穿着它,被这么弄,什么感觉?”
沈总说不出话,只能喘息。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红,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张小飞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他虽然不太懂具体在发生什么,但本能地知道,这是不该看的事。可他的脚像被钉住了,眼睛也挪不开,直勾勾地盯着门缝里那昏黄光线下的诡异景象。
张小飞在门缝外看得眼睛发直。他看见怀山哥的手指在沈总腿间动得很快,隔着布料都能看出用力的轮廓。沈总的身体绷得像张弓,脚趾在靴子里死死蜷缩起来,靴尖都在微微发抖。
更让张小飞震惊的还在后面。
宋怀山抽出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裤。张小飞看见……看见宋怀山那个地方,硬硬的,挺着。
然后,宋怀山调整了一下沈总双腿的姿势,让她两只靴子的靴筒内侧紧紧贴在一起。接着,他扶着自己那地方,对准了那双并拢的靴筒之间的缝隙——
第一下没进去。太紧了。光滑的皮革表面几乎没有摩擦力,他那东西顶在靴筒缝上,滑开了一点。宋怀山“啧”了一声,手上加了力,死死压住两只靴子,让它们并得更紧,然后腰部用力往前一顶——
顶了进去。
不是进沈总的身体。
是进了那双靴子。
张小飞张大了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总仰着头,脖子绷得很直,嘴巴张着,发出压抑的、像是哭又像是喘气的声音。她的腿在抖,抖得很厉害。
张小飞看见怀山哥忽然腾出一只手,不是去扶自己的东西,而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沈总穿着靴子的小腿肚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沈总“啊”地叫出声,身体猛地一弹,但脚踝还被宋怀山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张小飞呆呆地站在门缝外,脚底像生了根。他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怀山哥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是靴子?沈总为什么那个姿势?她看起来……好难受,但又好像……
他的目光落在沈总脸上。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见沈总闭着眼睛,混着汗水,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随着宋怀山的动作一下下颤动。
还有那双靴子。棕色的,光亮的,白天那么帅气威风的靴子,现在被宋怀山那地方顶进去,摩擦着,湿漉漉地反着光。
他停下来了。
宋怀山松开了握着沈总脚踝的手,整个人向后靠去,闭着眼睛喘气。他的睡裤还褪在膝弯,那地方软下来,从靴筒缝里滑出,湿漉漉的,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亮晶晶的液体。
沈总的双腿软软地落下来,砸在床上。她瘫在那里,像一滩融化的蜡,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那双靴子还穿在她脚上,只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靴筒内侧被撑开过的地方,皮革起了皱,湿了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小飞看见宋怀山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气,脸上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表情——好像很满足,又好像有点……茫然?而沈总……沈总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还有那双靴子。一只还穿在沈总脚上,另一只歪在一边,靴筒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油腻的光。
张小飞在门边呆站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怀山哥撞进靴子的动作,沈总颤抖的腿,怀山哥拍打沈总小腿的巴掌,还有那双湿了的、被弄脏的靴子。
他不懂。完全不懂。
怀山哥和沈总……不是那种关系吗?电视里男女朋友不是那样的啊。为什么是靴子?沈总为什么不反抗?她白天那么厉害,一个人能镇住整个公司,为什么晚上……
他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有什么东西塌了。白天那个闪闪发光的、让他崇拜的“沈总”形象,和刚才那个穿着睡衣被摆弄、流泪颤抖的女人,怎么也无法重合。
过了很久,他呆站在那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困惑又震惊地喃喃了一句:
“原来……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
第八十五章 妇道
那句喃喃自语,轻得几乎像呼气。
但房间太静了。
宋怀山正准备弯腰提裤子的动作,猛地顿住。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射向主卧虚掩的门缝。
沈御也听见了。她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直,脸上的潮红和迷茫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去,只剩下惨白。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手胡乱地扯过被子,想盖住自己,盖住那双湿漉漉的靴子,盖住一切。但被子只拉到腰间,她上身还穿着那件被汗浸湿的丝质睡衣,凌乱不堪。
“谁?”宋怀山的声音不高,但冷得掉渣。
门缝外,张小飞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刚才完全是脑子空白,那句话自己溜出来的。现在,被发现了。他想跑,但腿软得像面条,动弹不得。
宋怀山站起身,睡裤还松松挂在胯骨上。他没立刻提上,就这么赤着下半身,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张小飞穿着过大的旧睡衣,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小脸煞白,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惊恐和未消的震撼。他看看宋怀山,又越过宋怀山的肩膀,看向床上慌乱裹被子的沈御。
空气凝固了。
沈御对上张小飞的目光,那孩子眼里纯然的崇拜碎了一地,只剩下困惑、惊吓,还有一丝……她不敢细看的、早熟的了然。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羞耻感排山倒海涌上来,几乎让她晕厥。不行,不能这样。她在小飞心里……不能是这样!
“小、小飞……”沈御的声音抖得厉害,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你……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完全没有了白天半点从容。
张小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又看看她脚边那双歪倒的、湿亮的棕色皮靴。
宋怀山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光线,阴影笼罩着张小飞。他没急着发火,甚至脸上没什么怒意,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吓傻了的孩子,又回头看了眼床上努力想维持“长辈”体面、却狼狈得一塌糊涂的沈御。
沈御接收到了宋怀山回头那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好像在说:你看,演砸了。
这个认知让沈御更加慌乱。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圆过去,必须圆过去!
“阿姨……阿姨刚才在……”她急得额角冒汗,手指指向那双靴子,话不过脑子地往外蹦,“在擦靴子!对,这靴子白天穿脏了,得……得保养!怀山哥哥在……在帮我!”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她自己都听不下去。擦靴子?擦得睡衣汗湿,擦得自己满脸潮红眼泪汪汪?擦得需要怀山光着下身、用那种方式“帮忙”?
张小飞还是没说话。他看着沈御,那眼神让沈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不是相信的眼神。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最残忍。
终于,张小飞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很小,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御心上:
“沈姨……我、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他顿了顿,低下头,不敢看沈御瞬间惨白的脸,“我知道……那是……那种事。我们班……有人看过那种片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含糊又清楚。
沈御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啪”一声,断了。
所有强撑的镇定、编造的借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巨大的羞耻感像岩浆,烧毁了她的理智和尊严。她不是被同龄人看见,不是被下属看见,是被一个她刚刚建立起联系、给予过关心、也收获了纯粹崇拜的孩子看见了。看见了她最不堪、最淫秽、最无法解释的一幕。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她宁愿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宁愿自己从未在小飞面前扮演过那个光鲜的沈总。
宋怀山一直静静看着。看着沈御从慌乱辩解到彻底崩溃,看着张小飞从惊吓到说出那句“知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沉淀。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不是去拉张小飞,而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进来说。”
张小飞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慌和抗拒:“不、不……怀山哥,我错了,我不该偷看,我这就回去睡觉……”他转身想跑。
“进来。”宋怀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侧身让开了门,“把门关上。”
张小飞僵在原地,回头看看宋怀山,又看看屋里低头啜泣的沈御。最终,他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反手关上了卧室门。关门声很轻,却像最后的审判。
沈御听到关门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宋怀山要干什么,极致的羞耻和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她。
宋怀山没理会沈御,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自己的睡裤,慢条斯理地提上,系好带子。然后他走到沈御面前,站定。
沈御感觉到他的靠近,哭得抽噎,不敢抬头。
“抬头。”宋怀山说。
沈御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宋怀山没再说第二遍。他直接伸手,捏住沈御的下巴,力道不轻,强迫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
沈御被迫仰头,眼睛红肿,脸上糊着泪水和汗水,妆早就花了,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看着宋怀山,眼神里满是哀求、羞愤和绝望。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看了几秒。然后,他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沈御已经红肿的左脸上。
力道很重。沈御被打得头猛地偏过去,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疼痛炸开的瞬间,她懵了。
张小飞在门口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
宋怀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跪下。”
沈御捂着脸,脑子一片空白。跪?现在?在小飞面前?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怀山,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最后的挣扎——你疯了?在孩子面前这样?
宋怀山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解释,只有绝对的命令。他重复:“我让你跪下。”
沈御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看宋怀山,又用余光瞥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张小飞。羞耻感再次淹没她,但这次,混杂了一丝别的……诡异的醒悟。
她忽然有点懂了,他要把她白天穿在身上的那层“沈总”的皮,当着这孩子的面,亲手扒下来。扒得一丝不挂,露出底下早就烂透了的、认了主的骨头。
什么体面,什么长辈威严,什么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他不要她留着这些。这些是她还能喘气、还能偶尔恍惚觉得自己是“沈御”的缝隙。他要堵死。
他要她连最后一点能躲的地方都没有。要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在任何人面前——哪怕是张小飞这样半大孩子面前——她都只是他宋怀山脚下的一条母狗。他让她跪,她就得跪,不管旁边站着谁。
这念头像冰水浇头,让她浑身一激灵。可冰水底下,又窜起一股邪火。
她看着宋怀山。宋怀山也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在等她选择。
几秒钟的沉默。沈御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崩溃、羞愤、挣扎,慢慢沉淀下去,最后,嘴角竟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媚笑。
那笑容出现在她泪痕狼藉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彻底认命的献祭感。
然后,她动了。
她掀开被子,甚至没在意自己睡衣的凌乱。她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地毯上——还穿着那只没脱掉的棕色皮靴,另一只光着。她扶着床沿,慢慢地、却毫不犹豫地,屈膝,双膝落地,跪在了宋怀山脚边的地毯上。
跪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一个标准的、驯服的跪姿。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张小飞。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崩溃和哀求,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和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诡异的媚意。
张小飞完全看呆了。他看见沈姨挨了打,然后……然后真的跪下了?像电视里古代人那样?
宋怀山这时才转向张小飞,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张小飞齐平。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教导晚辈的耐心,但内容却让张小飞脊背发凉:
“小飞,吓着了吧?”宋怀山问。
张小飞僵硬地点点头。
“别怕。”宋怀山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动作和白天一样,“你看,沈姨呢,是个女人。”他顿了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御,“是我的女人。”
张小飞眨眨眼,似懂非懂。
“女人啊,就得有女人的样子。”宋怀山继续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清楚,“在外头,她是沈总,是老板,厉害,风光,那是她该做的。但回了家,关起门,她就是我的女人,得守妇道,得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沈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御跪着,一动不动。
“妇道是什么?”宋怀山像是在问张小飞,又像是在说给沈御听,“就是伺候好自己男人,男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能顶嘴,不能耍脾气。像你沈姨这样的女人,”他脚尖轻轻碰了碰沈御跪着的膝盖,“外边本事大,心气高,回了家要是不多训着点,多立点规矩,她骨头就硬了,就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你说是不是,沈御?”
最后三个字,他低头问沈御。
沈御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宋怀山,又飞快地瞥了眼张小飞,然后垂下眼,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是。我错了。我不懂事,该训。”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非常讽刺,她是女性成长的领袖人物,居然要接受这些封建礼教。但她说得顺从,甚至带着点认命的讨好。
张小飞听着,看着。怀山哥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他爸以前好像也说过,女人不能太惯着。可是……可是沈姨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她是沈总啊!而且刚才……刚才那样“训”……
宋怀山似乎看出张小飞的困惑,他语气更缓了些,像在解释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小飞,你还小,有些事不懂。男人女人之间,就这么回事。你沈姨白天管着那么多人,累,心里也燥。晚上我训训她,她身子服帖了,心里那点燥火也就泄了,明天才能更精神地去当她的沈总。我这是为她好。”
他边说,边用脚尖踢了踢沈御的小腿肚,不重,但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你自己说,是不是?”
沈御被踢得小腿一颤,她咬了咬下唇,很快松开,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刻意的、展示给张小飞听的顺从和“醒悟”:
“是……主人训得对。是我……是我欠收拾。白天在外头装模作样,回了家就该老老实实挨训……谢谢主人管教。”
她说“主人”。当着张小飞的面。
张小飞的眼睛又瞪大了。主……主人?
宋怀山对沈御的配合似乎很满意。他不再看沈御,转而继续对张小飞说:“你看,她自己知道。所以啊,你刚才看见的,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我教训自己女人,让她长记性。”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但是小飞,这是家里的事,关起门的事。出去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记住了吗?说出去,对你沈姨不好,对你怀山哥我也不好。懂不懂?”
张小飞被这严肃的语气弄得更加紧张,他用力点头:“懂!我、我不说!谁也不说!”
第八十六章 教学
张小飞呆住了,尿意都被吓回去大半。他看看怀山哥,又看看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却微微抬着头、眼神湿漉漉望着宋怀山的沈御。阿姨的脸……刚才挨了那么重一巴掌,现在却好像……在等着什么?
“我……我回厕所……”张小飞下意识想逃。
“就在这儿。”宋怀山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他甚至还侧了侧身,让出床边的位置,脚尖随意地点了点沈御。“尿这儿就行,憋着对身体不好。”
张小飞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腹的胀痛是真实的,但怀山哥的话和眼前这场景带来的冲击更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御——沈姨还跪着,姿势没变,只是刚才那种空洞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张小飞看不懂的紧绷。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宋怀山的脚,嘴唇抿着,呼吸有点急。
沈御的脑子此刻正嗡嗡作响。宋怀山的话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她某个隐秘的开关。在张小飞面前下跪、挨耳光、承认“主人”……这些极致的羞辱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最后一点属于“沈总”的体面。烫穿了,反而有种畸形的轻松。现在,他又要……当着小飞的面……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窜起一股更炽热的、犯贱的渴望。她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真的“认”了,真的“服”了,真的……烂透了。她甚至渴望更多的羞辱,把她在张小飞心里最后那点“厉害阿姨”的形象,碾得粉碎。
于是,在宋怀山话音落下、张小飞不知所措的几秒钟里,沈御动了。
她不是往后缩,而是跪着往前蹭了半步,仰起脸,朝着宋怀山,也朝着旁边的张小飞,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甚至有点急切的媚态,声音黏糊糊地响起:
“小飞……别憋着……来,尿给阿姨……阿姨帮你接着……”
她说这话时,脸是朝着张小飞的,眼睛却勾着宋怀山,仿佛在邀功,在证明自己“懂事”。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主动凑上来讨贱的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神沉了沉。
然后——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沈御另一侧脸上。力道比刚才那下只重不轻。
沈御被打得头猛地一偏,耳朵里瞬间灌满尖锐的鸣响。她疼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让你动了吗?”宋怀山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渣子,“我让你说话了吗?跪好,把头低下。”
沈御被打懵了,却也打醒了心里那股邪火。对,就是这样……不许乱动,不许乱说,只能等着,受着。她被打歪的头慢慢转回来,脸上迅速浮现清晰的指印,嘴角可能破了,有点腥甜。但她没去擦,甚至没露出多少委屈,只是迅速垂下眼,把额头抵在地毯上,摆出更卑微的姿势,含糊地应道:“是……奴婢错了……奴婢多嘴……奴婢不动……”
她甚至把“我”换成了“奴婢”。
张小飞看得心惊肉跳。怀山哥打得好狠……沈姨……好像真的……很怕怀山哥?她自称“奴婢”?
宋怀山这才重新看向张小飞,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了点循循善诱:“看见没?女人不能惯。你对她好点,她骨头就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得立规矩。”
张小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腹的胀痛又明显起来。
宋怀山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沈御,又看看旁边那只歪倒的、靴筒内侧还湿亮着的棕色皮靴,最后落回张小飞憋得有点发白的小脸上。他好像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小飞,怀山哥问你。你现在想尿,是愿意尿回厕所呢,”他顿了顿,脚尖轻轻踢了踢沈御蜷缩的肩膀,“还是……尿她这儿?”
张小飞眼睛瞪圆了。
宋怀山像是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补充选项:“比如,尿她嘴里。或者,”他目光转向那只靴子,“尿她今天穿的那只靴子里。你自己选。”
选择题。简单,又无比残酷。
张小飞的心脏狂跳起来。尿……尿沈姨嘴里?还是尿她那么帅气的靴子里?这……这怎么选?这能选吗?他看向沈御。沈御还跪趴着,额头抵地,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她没吭声,像一件等待处理的物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张小飞的膀胱越来越难受,脑子也越来越乱。怀山哥的话在耳边响——“这是我的女人”、“得守妇道”、“得听话”。沈姨刚才也承认了。那……那是不是意味着,怀山哥真的可以让她做任何事?包括……接自己的尿?
这个认知让张小飞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模糊冲动的热流。他看着沈御那卑微的姿势,想起白天她在公司穿着这双靴子叱咤风云的样子……那么威风,那么高不可攀的沈总……现在却跪在这里,等着被……
鬼使神差地,张小飞抬起手指,指向了那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棕色漆皮短靴。
“靴……靴子。”他声音发干,带着颤。
宋怀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行。”
他弯腰,捡起那只靴子。靴子还有点重量,皮革冰凉光滑。他拎着靴口,走到沈御面前,把靴子放在她低垂的头前。
“听见了?”宋怀山说,“小飞选了这个。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慢慢抬起头,脸上红肿未消,眼神却异常亮,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浑浊。她看了看眼前的靴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紧张站着的张小飞,最后目光落在宋怀山脸上。
“知道……”她哑声说,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张小飞头皮发麻的事——她双手捧起那只靴子,像捧什么圣物一样,把靴口凑近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上面残留的、属于白天那个“沈总”的气息,也混合着刚才被使用过的、淫靡的气味。
然后,她将靴子端正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前,双手扶着靴筒,仰起脸,看向张小飞。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羞耻,有认命,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诡异的坦然,甚至鼓励。
“小飞……来。”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尿吧。尿到阿姨靴子里。没事……阿姨的靴子……本来就是装脏东西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张小飞耳朵里。
张小飞站在原地,腿有点软。他看看怀山哥,宋怀山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副“随你便”的样子。他又看看沈御,她就那么跪着,仰着脸,捧着靴子等着,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表情。
尿意汹涌。生理需求最终压过了心理的震撼和迟疑。
张小飞颤抖着,往前挪了两步,站到沈御面前,解开了睡裤。面对近在咫尺的阿姨的脸,还有她手里捧着的、靴口大开的皮靴,他紧张得几乎尿不出来。
“别怕。”宋怀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淡无波,“尿就是了。你沈姨乐意接着。”
这句话像最后的推动。张小飞闭上眼睛,一股温热的液体终于冲泄而出。
哗啦啦的水声,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部分尿液准确地落进了靴筒。还有一些,因为紧张和角度,溅到了沈御的手上,胳膊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仰起的脸上。
沈御没有躲。她甚至把靴子捧得更稳了些,微微调整角度,确保更多的尿液被接住。温热的液体冲刷着冰冷的皮革内壁,发出声响,腾起一股微腥的气息。溅到脸上的液体让她睫毛颤了颤,但她连眼睛都没眨,就那么仰着脸,任由尿液滴落。
张小飞尿完了,抖了抖,慌忙提上裤子。他后退一步,看着沈御手里那只接了半满尿液的靴子,还有她脸上、手上湿漉漉的痕迹,胃里一阵翻腾,脸上火辣辣的。
宋怀山这时走了过来。他从沈御手里拿过那只沉甸甸的靴子,看了一眼里面晃荡的淡黄色液体,然后递到沈御嘴边。
“喝了。”
两个字,没有情绪。
沈御看着近在咫尺的靴口,里面是她自己的靴子,装着张小飞的尿。那股气味冲进鼻腔。她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
但她只是停顿了不到两秒。
然后,她双手接过靴子,没有犹豫,将靴口凑到嘴边,仰起头——
“咕咚……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喝得很急,很大口,仿佛那不是尿,是什么琼浆玉液。液体顺着她嘴角溢出,流过下巴,混合着之前溅上的,把她胸前本就凌乱的睡衣浸湿了一大片。
张小飞彻底看傻了。他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姨真的……真的在喝……喝他尿进去的……
沈御喝完了。她把靴子倒过来,对着宋怀山,示意里面空了,然后伸出舌头,仔细地舔干净靴口边缘残留的液体。做完这一切,她才放下靴子,低着头,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尿、汗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又透着一种完成艰巨任务后的、虚脱般的平静。
宋怀山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才转向已经完全呆滞的张小飞。
“看见了吗,小飞?”他问,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教学完毕”的总结意味,“她是我的女人。我的东西。我可以让她做任何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光落在张小飞煞白的小脸上:
“而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兄弟的亲戚。所以,在我这儿,你在她面前,也不用客气。明白吗?”
张小飞脑子里嗡嗡作响。怀山哥的话像魔咒一样钻进他耳朵里。朋友……不用客气……可以对沈姨……做任何事?
他看着瘫跪在地上、一身狼藉、眼神涣散的沈御。白天那个穿着同款靴子、光芒万丈、让他崇拜得不得了的沈总影子,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喝了他的尿、卑微如尘的女人。
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十一岁的心里滋生。不是同情,不是恶心,而是一种模糊的、带着颤栗的……权力感?这个认知让他既害怕又兴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真……真的可以吗?任何事?”
宋怀山扯了扯嘴角,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御:“沈御,告诉小飞。”
沈御喘息稍平,她抬起头,脸上湿痕未干,却努力对张小飞挤出一个扭曲的、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飞……可以的……阿姨……阿姨都听你的……听你怀山哥的……阿姨……阿姨是……是……”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
张小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模糊的冲动忽然清晰了一点。他想起白天沈御在会议室训人时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走路时靴跟敲地的脆响,想起她对自己拍肩膀时那温和却遥远的触感……再看看现在。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沈御面前。
然后,他学着刚才怀山哥的样子,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沈御的脸扇了过去。
“啪!”
声音不大,力道也远不如宋怀山。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拍打。
沈御被打得脸偏了偏,但很快转回来。她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反而眼睛亮了一下,像得到某种信号。她甚至主动把脸往前凑了凑,伸着脖子,舔着嘴唇,用一种近乎犯贱的语气含糊地说:
“小飞……用、用力点……阿姨脸皮厚……欠打……”
她说着,还扭了扭脖子,把另一边没怎么被打的脸颊也侧过来,一副“随便打”的样子。
张小飞愣住了。他看着沈御这副主动讨打的模样,心里那点刚刚滋生的“权力感”迅速膨胀,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刺激。他想起刚才怀山哥用靴子……他目光转向地上那只空了的、但内侧还湿漉漉的棕色皮靴。
他弯腰捡了起来。靴子很沉,皮革冰凉,里面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气和腥膻味。
他拎着靴子,看着跪在面前、仰着脸、眼神浑浊的沈御。
然后,他抡起靴子,用靴底,朝着沈御的脸扇了过去!
“啪!”
这次声音沉闷了许多,但力道不小。皮靴坚硬的鞋底和边缘砸在皮肉上,沈御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颊迅速红了一片。
“让你白天……那么凶!”张小飞喘着气,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一边打一边小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宣泄某种积压的情绪,“让你……让李经理都快哭了!”
“啪!”又是一靴子。
“让你穿这靴子……那么威风!”他想起白天沈御走进会议室时,靴跟敲地的声音,那让他崇拜又有点畏惧的声音。
“啪!”
“让你……让你……”他词穷了,只是机械地抡着靴子,一下下砸在沈御脸上、肩膀上。
靴子是湿的。每一次击打,上面残留的尿液都被甩出来,飞溅到沈御脸上、头发上、睡衣上,也溅到周围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沈御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她只是跪在那里,承受着,身体随着击打摇晃。起初她闭着眼,后来她睁开了,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仿佛透过张小飞,看着别的什么。她的嘴角破了,渗出血丝,混合着尿液,糊了半张脸。她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压抑的呜咽,但脸上……张小飞惊恐地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有一种近乎享受的扭曲表情?尤其是当湿漉漉的靴底拍在她嘴上时,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张小飞手一抖,靴子差点脱手。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用沾满尿的靴子打得狼狈不堪的女人。
这真的是白天那个沈总吗?
宋怀山一直靠在墙边看着,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得像井。
张小飞拎着滴着尿液的靴子,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跪在地上喘息、脸上身上湿痕遍布的沈御,又看看沉默的宋怀山。
一个全新的、黑暗的、扭曲的世界,刚刚在他面前,轰然洞开。而他,不知不觉,已经踏入了半只脚。
房间里只剩下沈御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张小飞手中靴子滴落液体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
- 上一篇:: 御姐总裁的沉沦 (87-92)作者:山几
- 下一篇: 御姐总裁的沉沦 (77-80)作者:山几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21)
- 家庭乱伦 (42)
- 人妻交换 (22)
- 校园春色 (36)
- 另类小说 (23)
- 学生校园 (17)
- 都市生活 (46)
- 乱伦文学 (28)
- 人妻熟女 (46)
- 人妻文学 (9)
- 动漫改编 (14)
- 另类文学 (48)
- 名人明星 (9)
- 另类其它 (16)
- 强暴虐待 (49)
- 武侠科幻 (19)
- 学园文学 (25)
- 经验故事 (8)
- 短篇文学 (42)
- 变身系列 (10)
- 性知识 (23)
- 穿越重生 (20)
- 烈火凤凰 (46)
- 制服文学 (15)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13)
- 江山云罗 (19)
- 赘婿的荣耀 (43)
- 情天性海 (34)
- 横行天下 (22)
- 综合其它 (11)
- 挥剑诗篇 (27)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19)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12)
- 系统帮我睡女人 (43)
- 少年夏风 (27)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19)
- 妖刀记 (27)
- 淫仙路 (7)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19)
- 都市言情 (31)
- 妻心如刀 (13)
- 超级房东 (41)
- 春秋风华录 (39)
- 情花孽 (17)
- 熟女记 (22)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30)
- 温暖 (17)
- 淫徒修仙传 (35)
- 我这系统不正经 (11)
- 超级淫乱系统 (18)
- 魅惑都市 (27)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27)
- 正妹文学 (8)
- 夜天子 (26)
- 梦幻泡影 (31)
- 囚徒归来 (11)
- 琼明神女录 (45)
- 重生与系统 (21)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19)
- 超凡都市2035 (37)
- 欲望开发系统 (32)
- 艳母的荒唐赌约 (17)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9)
- 武侠仙侠 (20)
- 那山,那人,那情 (8)
- 那山,那人,那情 (11)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17)
- 父债子偿 (9)
- 超越游戏 (39)
- 纯洁祭殇 (38)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8)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43)
- 剑破天穹 (7)
- 逍遥小散仙 (22)
- 玄女经 (49)
- 混小子升仙记 (14)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37)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30)
- 无限之生化崛起 (49)
- 后出轨时代 (11)
- 颖异的大冲 (30)
- 警花娇妻的蜕变 (50)
- 仙漓录 (28)
- 仙子破道曲 (35)
- 柔情肆水 (32)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18)
- 妹妹爱人 (28)
- 性奴训练学园 (31)
- 纹心刻凤 (19)
- 御仙 (45)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32)
- 沉舟侧畔 (26)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17)
- 女友淫情 (21)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43)
- 淫魔神 (37)
- 轻青诗语 (12)
- 重生少年猎美 (31)
- 天云孽海 (48)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41)
- 神女逍遥录 (9)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14)
- 绿色文学社 (43)
- 枫言异录 (29)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49)
- 欢场 (38)
- 换爱家族 (43)
- 被染绿的幸福 (12)
- 未分类文章 (18)
- 欲恋 (7)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25)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16)
- 武侠文学 (29)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20)
- 异国文学 (30)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47)
- 迷乱光阴录 (42)
- 碧魔录 (15)
- 欲望点数 (48)
- 末世之霸艳雄途 (38)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16)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17)
- 借种换亲 (9)
- 双面淫后初长成 (14)
- 我在三国当混蛋 (40)
- 山海惊变 (25)
- 媚肉守护者 (47)
- 诸天之乡村爱情 (22)
- 碧色仙途 (26)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39)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48)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11)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38)
- 恶狼诱妻 (8)
- 烽火逃兵秘史 (34)
- 乱欲之渊 (38)
- 异地夫妻 (46)
- 凐没的光芒 (20)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28)
- 老婆帮我去偷情 (49)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25)
- 乱欲 (47)
- 利娴庄 (17)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47)
- 离夏和公公 (14)
- 迷欲红尘 (34)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30)
- 深渊—母子传说 (25)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14)
- 元嘉烽火 (41)
- 很淫很堕落 (46)
- 仙徒异世绿录 (38)
- 陛下为奴 (34)
- 国中理化课 (43)
- 半步深渊 (33)
- 夜色皇后 (7)
- 仙母种情录 (9)
- 国王游戏 (21)
- 神女赋同人 (18)
- 妻心如刀二 (18)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41)
- 潜伏 (24)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24)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9)
- 邪月神女 (27)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48)
- 别人的妻子 (32)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20)
- 七瞳剑士猎艳旅 (39)
- 绿我所爱 (34)
- 原创 (23)
- 虞夏群芳谱 (14)
- 欲之渊 (18)
- 教师母亲的柔情 (40)
- 我在电影世界当炮王 (21)
- 斗罗大陆之双生淫魂 (28)
- 末世大佬一手抓枪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9)
- 仙子拯救大作战 (24)
- 父女淫行末日 (36)
-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23)
- 绿是一首慢歌 (16)
- 仙古风云志 (22)
- 晨曦冒险团 (28)
- 网游之天下无双绿帽版 (47)
- 碧色江湖 (8)
- 禽兽 (16)
- 修仙少年的艳途(无限之禽兽修仙者) (23)
- 性感的美艳妈妈 (10)
- 神级幻想系统 (42)
- 我成了父亲与妻子的月老续写(深绿版) (10)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20)
- 爆乳性奴养成记 (28)
- 女公安局长之警界兰心 (28)
- 斗破苍穹之始于云岚 (13)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12)
- 我在魔兽世界当禽兽 (30)
- 陈园长淫史记 (22)
- 红尘寻剑记 (44)
- 皇朝的另一本秘史 (31)
- 仙女修真淫堕路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