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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乱光阴录 (144)作者:许大棒子

[db:作者] 2026-05-27 13:40 长篇小说 5680 ℃

【迷乱光阴录】(144)

作者:许大棒子

2026/05/25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1%)

字数:10,537 字

            第144章 温情与仇焰暗涌

  沉沉长夜落幕,新的一日如期而至。

  市第一医院的观察病房,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轻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杨琳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眉头时不时微微蹙起,直到下午三点多,她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迷茫地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缓缓侧过头,只见冯哲正趴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撑着下巴,脑袋微微歪着,睫毛垂落。

  看到儿子守在身边,杨琳的心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嘴角轻轻上扬,声音沙哑得像蒙了一层沙:“小哲。”

  冯哲猛地抬起头,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起来,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哽咽:“妈!你醒了!……”

  他的话音未落,杨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骤然慌乱,她一把抓住冯哲的手,掌心冰凉,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颤抖:“小哲,我的外套呢?快,把我的外套拿过来!快一点!”

  冯哲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妈,你别急,我这就去拿。”说着,他快步走到病房角落,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杨琳接过外套,立刻伸手在各个口袋里摸索起来,指尖划过空荡荡的口袋,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彻底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冯哲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中午肖刚给他的东西,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递到杨琳面前:“妈妈,你是在找这个吗?”

  看到那个黑色硬盘,杨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余悸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肖刚走了进来,目光在杨琳紧紧攥着的黑色硬盘上稍作逗留,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而幽深的波澜,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他迅速平复好情绪,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

  “琳姐,感觉好点了吗?”

  杨琳下意识地把硬盘往身后藏了藏,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好多了,肖刚,谢谢,这次多亏有你们的照应”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肖刚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简单寒暄了几句,询问了她身体的感受,见她精神尚可,便安抚道:“琳姐,你安心好好休息,你就是低血糖加劳累过度,没什么大问题。你老公那边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跟护士打过招呼了,会请她们格外关照的。”

  杨琳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

  “琳姐,不用这么见外,那我先去忙了”肖刚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杨琳略显憔悴,却依旧温婉清丽的脸庞上,眼神中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困惑,为何这般容貌出众、气质温婉的女人,也和自己的妻子一样,最后会甘愿委身于那些油腻猥琐的老男人?

  转身走出了观察病房,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的瞬间,肖刚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大半,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变得阴沉。

  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眠,翻阅诸多视频,里面大多是贾文强和多名女子的私密片段,期间还夹杂着不少聚众淫乱的不堪视频,行径荒唐不堪,三观尽毁。  只是硬盘不知为何落到杨琳手中,现在她这个状态,他终究不便开口打听缘由。

  可循着这些画面,他已然摸清杨琳一步步沉沦的轨迹:起初遭贾文强下药侵犯,而后又被刻意引诱胁迫,从半推半就慢慢放下底线,最后彻底顺从迎合,沦为对方的众多情妇之一。

  思绪辗转之间,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脚底窜遍全身,贾文强手段卑劣、贪色无度,惯会用阴毒的套路拿捏女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单纯的妻子还有丈母娘,也同样经历过这样肮脏的过程?

  他不敢深想,可脑海里那些凌乱不堪的画面挥之不去,肖刚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布满血丝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调转方向,径直往住院部走去。

  十几分钟后,肖刚抬手推开813的病房,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的闷浊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病床上的唐校长正闭目养神,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渗着一点暗红的血迹,一根透明的导尿管从被子里延伸出来,连接着床边的集尿袋。

  往日里在学校里高高在上、在女人身上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颓败与虚弱。

  肖刚走上前,目光快速扫过唐校长的狼狈模样,心里翻涌冲破胸膛的滔天恨意,就是这个男人,在视频里肆意的玩弄妻子和丈母娘。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病床上的唐校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眼神浑浊而虚弱,好半天才聚焦在肖刚身上。

  看清来人是肖刚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是……是肖医生啊……”

  “我来看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肖刚微微颔首,指尖悄悄攥紧,又缓缓松开。

  唐校长的神情带着几分尴尬,手搭在被褥上,语气敷衍:“也就那样,稍微好点了……”

  肖刚垂着眼眸,和唐校长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应答,心底翻涌着沉沉戾气,疯狂的念头在心底不断滋生、蔓延--只要他抬手,找准脖颈关节或是胸腔软肋的位置,轻轻一拧、一按,瞬间就能让这个无耻的混蛋丧命。

  恨意不断冲击着肖刚理智的边缘,身体微微绷紧,呼吸渐渐沉滞,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冲破束缚、付诸行动,眼前这个龌龊的男人,根本不配苟活于世。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病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推车滚轮声,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该换药了。”

  小护士刘娟推着护理小车缓步走进来,清脆的声音瞬间拉回了肖刚濒临溃散的理智,他心头一凛,对着病床上的唐校长淡淡颔首:“唐校长,你好好休养,我先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对方回应,转身便迈步走出病房,和进门的小护士侧身交汇,刘娟毫无来由地莫名打了个寒战,背脊微微一凉。只觉得肖医生身上,裹挟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离开唐校长的病房,肖刚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还好他带着口罩,刚才强压下的怒意还在胸腔里翻腾,可比起怒意,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困惑与刺痛--那些不堪视频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妻子和丈母娘被几个男人肆意玩弄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咯咯”肖刚用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必须搞清楚真相,这些猥琐的男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妻子和丈母娘屈服,他们在这些龌龊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勉强压下躁动的戾气,不断在心底警醒自己:不能冲动,绝对不能鲁莽。

  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骨科医生,在这个城市无权无势,势单力薄。而那些猥琐的男人,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一旦贸然行事,自己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压下心底的愤怒与痛苦,肖刚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噔噔噔,”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清丽女人从对面快步走来,几乎是擦着肩膀走了过去。

  一缕清雅淡柔的香水味轻轻飘入肖刚鼻尖,与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肖刚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清丽女人径直走到了813病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813病房内,唐校长痛的龇牙咧嘴,不知道这个换药的小护士是不是故意的,听见推门声,看清进来的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林助理”

  林芳轻轻颔首,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气质,“哒..哒..‘踩着高跟鞋走到病床边,目光淡淡扫过唐校长缠着纱布的脑袋和床边的集尿袋,眼底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鄙夷--不过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

  刘娟敏锐察觉到病房内骤然凝滞的气氛,识趣地加快了手上的换药动作。待收拾好所有护理用品,便推着护理小车,退出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将一室微妙的氛围彻底隔绝。

  “唐校长,听说您那里受伤了”林芳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调侃,唐校长扯出一抹牵强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劳烦林助理挂心了,一点意外,不碍事。”  寥寥几句客套话过后,林芳没再继续纠结伤情,话锋骤然一转,直切主题:“关于杨琳这个女人,你知道她多少事情?”

  听到“杨琳”两个字,唐校长先是愣了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身姿曼妙的美妇模样,念头刚起,下体便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杨琳……我也不太熟…呲……”

  林芳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却没再多问,只是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从他这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林芳也没了继续停留的耐心,冷淡地说道:“既然唐校长身体不适,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不等唐校长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离开813病房后,林芳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走到了一楼的观察病房,步履不急不缓,最终在其中一间观察病房外静静驻足。

  病房内氛围静谧柔和,杨琳靠在床头休息,冯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正低声跟母亲说着什么,画面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情。

  林芳隔着透明玻璃窗,眼神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复杂情绪,片刻后,她敛去眼底所有波澜,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悄然转身离开。

  快步穿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径直走向地面停车场,行至一辆黑色奥迪旁,林芳抬手拉开车门,侧身坐进驾驶座,“嘭”狭小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声响,周遭彻底归于寂静,

  林芳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双眼,缓缓平复着心底纷乱起伏的呼吸。几秒后,她睁开眼,抬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蓝色纸质文件夹,指尖轻轻掀开封面,从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张。纸面平整,字迹清晰,赫然是一份血缘关系鉴定报告。  “1号与2号样本在所检测的60个mtDNA-SNP位点序列相同,存在血缘关系!”

  林芳盯着这行冰冷的文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落在纸面上,一下下轻轻敲击着平整的纸张,眼底情绪层层翻涌,变得愈发深邃难测,无人能窥探她此刻的心思。

  ‘嗡..嗡..嗡…’手机震动突兀响起,骤然打断了她纷乱翻涌的思绪。  林芳回神抬手拿起手机,漆黑的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赫然弹出。她眸光快速扫过屏幕内容,眼底极细微地微动一瞬,转瞬便敛去了所有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将鉴定报告放回蓝色文件夹中,随后抬手点火,引擎低鸣,黑色奥迪缓缓启动,平稳驶出医院停车场,最终汇入街头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林芳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她快速扫了一眼,眼神微动,随即收起鉴定报告和文件夹,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下,发动了汽车。黑色奥迪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汇入车流。

  半小时后,汽车稳稳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室门前。这里装修古色古香,青砖铺地,门头挂着一席竹帘,微风轻拂帘角,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谧。

  林芳推开车门下车,抬手轻轻抚平职业装裙的褶皱,身姿挺拔,神色已然恢复平静,抬脚径直走入茶室之中。

  穿过迂回曲折的走廊,服务员引着她停在一间雅间门口。

  轻轻抬手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的淡茶香瞬间扑面而来,雅间正中的茶桌旁,端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身形清瘦却脊梁挺直,正垂着眼,用仅剩拇指和食指的左手,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紫砂茶盏,那空荡荡的指节处,沟壑纵横。

  见到老人,林芳瞬间褪去了周身的冷清,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语气也恭敬了许多,轻声唤道:“孙爷爷。”说着,她主动走上前,拿起茶桌上的茶具,熟练地开始烧水、温杯、泡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孙三爷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林芳身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慈祥。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

  外人从不知晓,两人之间藏着一段陈年恩情,林芳的爷爷曾经救过他母亲的性命,这份救命之恩,孙三爷铭记数十年,从未敢忘。也正因这份沉甸甸的人情,他多年来一直默默隐秘照拂着林芳

  这个女孩从降生起,便背负了根本不该由她承受的沉重宿命。上一辈的恩怨纠葛、爱恨纠葛,被她性格偏执的父亲硬生生灌进她的骨血里。自懵懂记事起,她便被困在仇恨的泥沼中。

  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她不惜整容换脸,孙三爷曾经委婉地提醒过她,别被无尽的仇恨困住一生,可林芳早已被执念裹挟,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诫,这条路,她已经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茶水泡好,林芳斟了一杯,双手递到孙三爷面前:“孙爷爷,请用茶。”孙三爷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他心底的沉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被仇恨束缚的女孩,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林丫头,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林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她没有回应,只是低头拿起茶壶,重新给孙三爷的茶杯续上温热的茶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孙三爷见她这般态度,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话锋一切:“何俏母子,你那边……都安置妥当了吗?若是有难处,我这边能帮衬一把。”

  林芳抬眼,语气恭敬,“孙爷爷,多谢您,安置的事我能处理好”

  孙三爷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上的纹路,眼神渐渐飘远,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大兵那小子,跟着我混了这么年,刀尖上舔血,如今突然冒出来个孩子,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

  林芳端着茶壶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孙三爷忽然加重语气,眼神变得郑重,带着几分嘱托“大兵这人当过兵,性子直,讲义气,绝对靠得住,只是那个他那个孩子,你一定要帮着照顾好”  林芳抬眼,迎上孙三爷的目光,缓缓点头:“孙爷爷,您放心,我定会照看好那个孩子,不会让他出事的。”

  孙三爷点点头,继续说道:“当初带走何俏的那帮人,领头的是个戴着美杜莎面具的女人,身份至今成谜,手下的人也都跟鬼似的,行事诡秘”

  “美杜莎面具?”林芳皱了皱眉,在脑海里快速搜寻相关信息,却没有任何头绪,随即又追问:“孙爷爷,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李安富?”

  孙三爷缓缓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目前还查不出来。”话音刚落,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你暂时不要想着和他们接触,李安富在宁江深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极深,恐有诈局。”

  林芳轻轻颔首应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实木桌面,眸色沉沉,不知在心底暗自盘算着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琐事,大多是孙三爷询问她近期的生活,语气里满是关切。孙三爷半生纵横江湖,阅人无数,情事繁杂,却一生无儿无女,早已将自幼孤苦、负重前行的林芳视作亲孙女一般疼惜。

  眼看天色渐晚,林芳起身准备告辞,孙三爷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老人的手掌干枯却有力,眼神里满是恳切:“林丫头,不管事情进展如何,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知道吗?”

  林芳看着孙三爷恳切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应承下来:“孙爷爷放心,我知道了,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的语气带着难得的温顺。

  抽回手腕,林芳转身走出雅间,穿过迂回的走廊推开茶室竹门时,傍晚的冷风瞬间迎面拂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抬手将头发别至耳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无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父亲从小在她心底刻下的仇恨种子,疯狂涌动--那些积压了几代人的恩怨,她必须亲手了结,这条路,无论多难,她都不会回头。

  林芳坐回黑色奥迪的驾驶座,冰凉的真皮座椅贴着她后背的丝质衬衫。凉意瞬间拉回她纷乱的思绪,让躁动的心绪快速沉淀。

  密闭的车厢,安静得只能听见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她闭眼凝神数秒,彻底压下眼底所有的恨意与暗涌,褪去了方才偏执的状态,重新收敛所有锋芒,变回那个沉稳、克制、处事利落的女助理。

  心绪彻底平复后,她指尖轻滑手机屏幕,精准拨通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速度极快,听筒对面立刻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喂?”

  林芳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钟老板,李总上次拜托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见面?”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两秒,似是稍作斟酌考量,随后缓缓应声:“事情梳理得差不多了,既然你们这边着急,那就定在后天晚上吧。”

  “地点?”林芳语气平稳,简洁追问,没有丝毫拖沓。

  “云隐温泉会所。”

  听到这个地址,林芳漆黑的眼底微微一动,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轻轻颔首,语调笃定干脆:“好,我们准时到。”

  简短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中控台上,而后发动车辆,平稳驶离停车场。

  时光匆匆流转,昼夜更迭,转眼便到了第三天傍晚。

  暮色四合,晚霞褪尽,城市渐渐沉入朦胧的夜色之中。林芳驾驶的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驶入市中心老街,最终稳稳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咖啡馆后巷。

  巷子狭窄幽深,两侧老旧的砖墙爬满青苔,路灯昏黄,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身穿黑色夹克、带着口罩的男人从阴影中现身。他身形挺拔,肩膀宽阔,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久居高位的从容与威严。

  尽管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透出官场多年浸淫出的深沉与警惕。他快速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置,低声说道:“走吧。”

  林芳没有多问,只淡淡点头,踩下油门。黑色奥迪像一条黑色的游鱼,平稳驶出巷子,汇入郊区的车流,朝着云隐温泉会所的方向而去,车内安静得只剩引擎的低吟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

  与此同时,云隐温泉会所一间私密的小日式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温泉硫磺的混合气味。

  钟大洪靠在榻榻米上,宽大的和服松松垮垮地敞开着,脸上还残留着未退的潮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胯下明显鼓起一团,布料被撑得紧绷。

  他刚刚从客房里出来,那两个女人雪白的身体、温顺的模样,以及她们低低的娇喘声,还像火苗一样在他脑海里乱窜,让他欲罢不能。

  钟大洪嘴角勾起一丝满足而贪婪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心想:两个折磨人的妖精……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燥热再次涌上心头。

  ”咯吱”

  日式小包厢的拉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凉风混着走廊的温泉蒸汽涌入。林芳带着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钟大洪立刻收起那副放纵的神情,脊背一挺,坐直身体,脸上迅速换上惯有的清朗笑容

  男人走进包厢后,缓缓摘下口罩。灯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的威严。钟大洪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居然是徐慧的丈夫,周清河!他强压住内心的震惊,脸上笑容不减分毫。  周清河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路途只是寻常散步。他在钟大洪对面盘腿坐下,目光扫过包厢内精致的茶具和墙上的水墨画。林芳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清冷而专业,“钟总,有笔钱需要通过你的渠道洗白。”

  钟大洪心头狂跳,迅速稳住心神,脸上堆起笑容,目光在周清河脸上停留片刻:“放心,我这边有成熟的渠道。通过香港公开艺术品拍卖会,能完美帮你完成洗白。那边有可靠的拍卖行,provenance文件我这边会安排好,成交后资金会

分批流入离岸账户”

  林芳微微点头,继续补充道:“周大哥,钟总的渠道很可靠,我们和他合作过很多次了……”

  三人低声讨论了拍卖细节、资金流转路径和风险规避。从拍品的选择、估价策略,到跨境转账的层层掩护,再到可能的审查应对,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包厢里只剩茶杯偶尔碰撞的轻响。大约二十分钟后,事情基本谈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默契而紧张的氛围。。

  林芳合上文件夹,淡淡说道:“钟总会安排好一切。周大哥,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在温泉会所好好休息下吧,这里环境不错,放松放松。”

  周清河略一沉吟,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叩,点头道:“也好。”

  林芳起身告辞,动作利落优雅:“那我不打扰两位了。”她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柔光中。

  钟大洪目送林芳离开,嘴角的笑意却带着一丝隐秘的玩味,他看着周清河,包厢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镂空眼罩,递给他,贴心地笑道:“这里有些项目比较私密,戴上这个既能保护隐私,又不影响享受。”

  周清河接过眼罩,犹豫了一下,还是戴在了脸上。镂空的雕花设计让视线不会完全被挡住,却能模糊五官,确实很适合他这个位置的人。

  钟大洪亲自带路,两人穿过一条灯光暧昧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嵌着暖黄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脚下是温热的木地板,空气越来越潮湿,混合着浓郁的硫磺香、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很快,他们来到云隐温泉会所的中心汤池区。

  热气蒸腾而上,像一层薄雾笼罩整个空间。水声潺潺,从各个池子传来,偶尔夹杂着女人们银铃般的轻笑。池边、休息区,不少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女人或坐或立,身材曼妙,曲线玲珑。

  雪白的肌肤在雾气中泛着珠光,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修长的大腿,在暖光下晃动着诱人的弧度。她们有的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有的独自靠在池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眼神偶尔扫过新来的客人,带着职业化的娇媚。

  周清河眼罩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雪白的大腿、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热气拂过他的脸,带着一丝灼热,他的心跳逐渐加速,喉咙发干。

  自从发现妻子徐慧被自己的父亲侵犯后,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碰过任何女人了。那段记忆像一根刺,扎得他既愤怒又自厌。

  今晚在这温泉会所里,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火辣的身体--她们的笑声、香气、湿润的肌肤--他的小腹猛地涌起一股久违的燥热,血液像被点燃般往下冲。  他这个位置,总有不少女人主动贴上来,年轻貌美的女下属、女企业家,他偶尔也会逢场作戏,享受那种权色交易带来的刺激与征服感。可今晚,这股欲望来得格外猛烈,让他几乎无法自控。

  钟大洪的余光瞥见周清河微微加快的呼吸和游移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场景,胯下又是一阵躁动

  他没有在公共区域多停留,直接把周清河带进一条更幽深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进入一间极为私密的房间。

  房间里水雾缭绕,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温泉池,池水清澈,热气不断升腾。池边铺着柔软的地毯,旁边摆着一张宽大的圆床,薄薄的粉色帷幔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轻轻笼罩着床铺,透着暧昧而旖旎的气息。

  钟大洪关上门,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道:“周大哥,今晚安排的是良家女人,绝对干净,也懂分寸。你可千万不要摘掉眼罩,免得有什么后患,大家都方便。你懂的。”

  周清河戴着眼罩,喉结微微滚动,沉声应道:“明白。”

  钟大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笑意:“你先在温泉池里泡一会儿,放松放松。我这就去带女人过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轻微的“咔”声。

  周清河独自站在雾气中,深吸一口气,脱掉外衣,只剩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地围在腰间。他缓步走进椭圆形的温泉池。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从脚踝一直漫到胸口。

  水雾在眼前弥漫,模糊了本就受限的视线。他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以后,那串海外账户里增加的数字,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最近几个月操心的事太多,压力像山一样压着,也该给自己一点奖励了。

  池水轻轻拍打着他的皮肤,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意,舒缓着紧绷的肌肉。他靠在池边,嘴角还带着一丝满意而松弛的笑意。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反锁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耳中。

  周清河睁开眼,透过镂空的眼罩看去,只见钟大洪身后跟着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戴着和他款式相似的镂空眼罩,身上只披着一层极薄的白色纱巾。

  薄纱轻盈透明,在水雾和灯光的映照下,几乎形同虚设,殷红的奶头挺立在薄纱之下,黑色的三角区若隐若现,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发着强烈的、近乎赤裸的诱惑。

  两个女人身材匀称,肤白如雪,腰肢柔软,胸臀比例诱人,像是一对精心挑选的姐妹花。

  周清河坐在温泉池里,目光死死盯住眼前两个几乎全裸的女人,心跳如鼓,胯下早已硬得发疼,薄纱下的诱人风景,让他的欲望瞬间被点燃。

  温泉池中水雾缭绕,暧昧的灯光透过雾气投下柔和却迷离的光晕。池水轻轻荡漾,热气不断升腾。

  周清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左侧那个戴着紫色眼罩的女人身上,她的身材比例极好,腰肢纤细,胸部饱满圆润,臀部丰挺,尤其是那优雅修长的脖子……周清河心头微微一震,那熟悉的曲线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谬的错觉,但很快被涌上来的欲望压了下去。

  钟大洪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拉拽着两个女人走下温泉池,水花四溅。他伸手搂住色眼罩的女人,动作熟练而强势。女人身体明显一僵,却不敢反抗,任由他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腰,将她按坐在自己大腿上。钟大洪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隔着薄纱揉捏着她的胸部,发出低沉的笑声。

  随后,钟大洪随手一推,把那个戴白色眼罩的女人推向了对面的周清河:“大哥,好好享受。”

  白色眼罩的女人脚步踉跄,薄纱在水里飘荡,几乎完全贴在身上,殷红的奶头和黑色的三角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被推到周清河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周清河心头涌起一丝不适,他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玩女人,尤其是像钟大洪这样的陌生人。这样的场面,让他觉得有些别扭和尴尬。可当白色眼罩女人那柔软温热的身体几乎贴到自己胸口时,那股欲望却如同洪水般涌来,瞬间压过了理智。

  再说……他也不是没陪自己的老领导一起玩过女人,逢场作戏而已,在金融圈里太常见了。

  周清河喉结滚动,呼吸渐渐粗重。他伸出手,隔着湿透的薄纱,缓缓抚上白色眼罩女人纤细的腰肢,像上好的丝绸,让他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钟大洪那边已经动作起来,他搂着紫色眼罩的女人,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不时发出满足的低哼,女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水雾越来越浓,暧昧的喘息声在私密房间里渐渐响起。

  “哗啦--”

  周清河突然从温泉池中站起身,水花四溅。他双手按住白色眼罩女人的肩膀,将她强行按跪在池中,薄纱早已滑落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低着头,含住周清河早已硬挺的肉棒,卖力地吞吐起来,发出湿润而暧昧的“咕啾”声。

  “嗯…嗯…啊……”喘息粗重,周清河舒服得低哼出声,那声音清晰地传入紫色眼罩女人的耳朵里。

  女人浑身猛地一颤,钟大洪的大手还在她胸前和腿间肆意揉捏、抠挖,她羞恼的轻咬红唇抗,扭过头,透过镂空的眼罩朝对面望去。

  水雾缭绕,视线模糊,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略微发福的身影。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男人小腹处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蚯蚓般的旧伤疤,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她瞬间惶恐万分,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下意识地想要挣扎逃离,却被钟大洪死死按住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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