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祸国妖姬 (72-91)作者:寒江子

[db:作者] 2026-02-16 23:52 长篇小说 8490 ℃

(七十二)他竟然又被骗了

年十八,皇后崩。

举国大丧。

皇后殡天前,认萧衍为嫡子。

这意味着苏家正式站队萧衍。

萧衍忙党争夺嫡的间隙,还要忙着照顾苏媚。她因为母后离开,哭哭啼啼,眼睛肿得像两只小核桃。

春闱科考案发时,萧衍正带她在京郊杏花园里赏花。

她才从母后和皇后舅母的过世中缓过来些,清瘦了些,从明艳变得清婉,有种脆弱让人怜爱的破碎感。

她眼尾还带着红,一看就是昨日里又没睡好,偷偷哭来着。

萧衍搂着她,摘了杏花给她戴在了鬓发上,连着还有一根玉钗。

她摸到了,拿下来把玩,晶莹剔透的碧色,一看便是上好的玉髓。

她眼睛里染上了一些雀跃的颜色,像是活了过来:“萧哥哥,这是什么?”

他低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她这样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很像是在喜欢他的样子。

是上一世她无意间提到的玉钗,上一世没送成。 这一世补上这点遗憾。

他的遗憾,也不止是一个玉钗。

她有些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做工这样好,是御赐的吗?”

是他自己磨的。

秦王回京后,他不能再堂而皇之客居将军府,也不能再日日同她厮混,想她的那些晚上,一点一点磨的。

她水灵灵的,带着碧水儿透亮的钗,很好看。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非一香,虽然她问过很多次,在他面前说过无数次多崇拜仰慕他,他都没有再给苏媚背叛他的机会。

进诏狱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这一世,他不会把性命交在她手上。

在他的宠爱纵容下,苏媚越发依赖他。

一直到嫁给他,她也没有下手。

似乎好像真的不曾想杀他一样。

时间在平稳地前进。

他比上一世更早当皇帝,足足提前了三年。 他改了年号建元为万历,没有封苏媚为皇后。 一切好像都已经变了。

他以为苏媚是真的喜欢他了,这本来就是新的一世,他宠她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她高兴,她骄纵一些也无妨。

不过他又被苏媚骗了。

成婚近两年,她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叫了周五福过来问,周五福跪在地上,颤巍巍地说:“贵妃娘娘一直服用避子汤药,这——这——”

他当时惊怒交加,厉声问他,为何不禀报。 周五福的头磕得砰砰响:“臣以为——臣以为——是——”

御医以为是他下的命令,可见苏媚喝药喝得多明目张胆。

她果真就那么不想怀他的孩子吗。

“给她把药方换了。”

他语气阴冷:“换成坐胎药,朕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

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踹了未央宫的门,想亲口问问她,她是不是真的这么胆大妄为,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他竟然又被骗了,他上辈子的教训没吃够,他又被她骗了!

他真是可笑至极!

(七十三)你叫苏婉给你生

苏媚去御花园了。

他就在未央宫等她,他倒要看看她这次怎么说,她能拿什么理由来骗他!

没成想碰见苏媚的堂妹,他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苏喆见苏媚的肚子没动静,送进宫来固宠的。

苏婉盈盈下拜,她低头的样子,和苏媚有五分相似。

苏媚知道吗,她的好父王,已经送人来帮她生孩子了。

这也许就是苏媚授意的。

她自己不想生他的孩子,就让别人来生。 他更是生气,苏媚把他当什么,他是除了苏家女,再纳不得旁人了吗!

他让苏婉起来,苏婉晃了晃,摔向了他。 这么幼稚的投怀送抱,他应该一脚把人踹开的。 可为着那五分相似,他愣是没忍心,抬手扶她站直了。

她的身子又贴过来,他冷着脸要推,听见外面苏媚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这么多莲子~多子多福~”

他心下一冷,多子多福,她日日服用避子药,是想和谁多子多福!

苏媚进来看见他,满脸的笑意都没了,装作没看见:“玉竹,把脏东西赶出去。”

他成脏东西了是吗?

“站住。”

“苏婉来了。”

解释!

为什么送苏婉进宫!

为什么创造机会让他和苏婉见面!

为什么不要怀他的孩子!

盛怒之下,他把人都轰了出去,打了苏媚的屁股。 也是打给外面的人听的。

别仗着苏媚得宠往他身边塞人!

苏喆这“仲父”,当得有些“太上皇”的意思了! 谁知苏媚胆子是真的大,竟然照着脸给他扇了一巴掌。

他真是太惯着她了。

把人抱到床上扒了她的衣服操她。

咬着她的脸蛋,把满满的精液射进她的肚子里:“给我生孩子!”

“你叫苏婉给你生!”

他卡着苏媚的脸蛋,恶狠狠地看着她,她果然是这个意思。

呵!

他那根东西又硬了,他会一直操到她怀孕为止。 她不想生也得给他生!

他亲吻的凶狠急迫,忽然想起上一世,他也这么恼羞成怒地亲过她。

那天他去明德殿,亲眼看到她坐在萧策怀里,被萧策拥吻。

她一双藕臂一样的胳膊搂住了太子哥哥的脖子,露出一截皓腕上戴着那枚墨玉手镯。

她笑得那么娇媚。

“长乐郡主,光天化日——”

苏媚搂着萧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笑得花枝乱颤。

他把苏媚拉到假山后,问她是什么意思。 他那么急切地亲她,想证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她说过喜欢他的!她说过要嫁给他的!

嘴里充盈着血腥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她心里没有他。

她在骗他!

“你骗我——”

她笑了:“萧衍,那是因为你太好骗了。” “小贱货,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被我拿着取乐儿的玩意儿,”

她是说真的,她上一世这些话,竟然都是真的。 她当时狠狠地打他:“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萧衍,这就受不了了?等你二哥做了皇帝,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也是有的!”

他低声笑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她那么作践他,她说过的啊,她要做皇后,谁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她还说皇帝不听话就杀掉呢。

苏媚怎么会有心?

他转头脖子,颈骨发出了声响,他看着在他身下,被他射了两次的苏媚:“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苏媚,这就受不了了?等你堂妹入了宫,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朕也是有的。”

她扑在床边干呕,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觉得恶心?”

他冷笑着,捏着她的脖颈把她抓回来:“往哪儿跑啊?”

“今天你就要怀上朕的孩子,朕射死你。”(七十四)娘娘生了

真的恨她,也是真的恨自己。

得不到她的心。

兜兜转转,重来一世,明知道她没有心,还是纠缠不休,不肯放手。

她不肯给他生孩子,怀孕了也不肯告诉他,想把孩子弄没。

这是他和苏媚的骨血,苏媚没有心。

萧衍站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乱糟糟的声音,心里好像有无数骏马在嘶嚎,踏过大漠的铁骑,溅起尘土,纷纷扰扰,不得安宁。

他曾经带了八百轻骑,一路追出嘉峪关,冲进燕军中帐救她,带着她在祁连山躲避追杀,在山林里辗转十七个日夜,九死一生,把她带回来。

就是为了让她死在封后大典上的吗。

当然不是。

他费劲心思找到她,就是为了让她死在这里吗。 李德囍跟在皇帝身边,战战兢兢,凝神屏息,这里面的苏皇贵妃,真是皇帝心尖上的人。

要是苏皇贵妃娘娘有什么好歹,皇帝能把他们这屋子的人都砍了给那位陪葬。

李德囍看到了皇帝背在身后的手在颤抖,只有他知道,“仲父”苏喆下诏狱,这件事皇帝为瞒着苏皇贵妃娘娘,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宫里上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有这黄宝林,真是不要命,她哥哥黄中丞,恐怕要被连累个仕途不保。

只是皇上一门心思还在这里,暂时没空料理。 “召吴天罡。”

萧衍听到自己这样说,心里凉得已经不会疼了。 反正,她总会走的吧。

她总会离开他,弃他如敝履。

她说过,萧衍,不过是她取乐的小玩意儿。 吴天罡是司天监监正,从三日前开始焚香沐浴,斋戒辟谷,等着梁帝今日的召见。

如今的梁帝是剑锋金命,剑锋金者,白帝司权。而苏贵妃娘娘是山头火命,与剑锋金命理不合,针锋相对,正所谓“金火夫妻克六亲、不知刑元在何身。未有姻缘乱成亲、祸及子孙守孤贫。”

他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强行结合,只会两败俱伤。

上一世他和梁帝说过的,再三强调过的,梁帝非要逆天而为。

吴天罡重重叹了口气,整了整官帽朝服,看着来传旨的小太监:“走吧。”

未央宫,椒房殿。

“生了——生了——”茯苓先欣喜地叫嚷起来,“娘娘生了!!!”

萧衍抬腿往屋里走,被内监拦着:“皇上留步,产房是污秽之地,血腥气会冲撞龙体。”

李德囍缩了缩脖子,不怕死的小太监果然被萧衍一脚踹开,萧衍顾不得管那小太监,李德囍使了个眼色,把人拉出去掌嘴。

敢在皇帝面前说皇贵妃娘娘污秽,肯定是活腻了。 “苏媚呢!”

周五福没想到他会冲进来,慌忙叩头:“皇贵妃娘娘血崩,臣正在尽力施救。”

还有功夫叩头!

萧衍简直想杀了他。

“快救皇贵妃娘娘!皇上,咱们还是在外面等,这在屋里也帮不上忙,御医还得顾着您。”

李德囍骂完御医,请皇帝出去。

皇帝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苏媚,床边放了盆,盆里全是血红色的水。

他眼眶红着往外走,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才想起来:“孩子呢,怎么不哭?”

稳婆颤巍巍地捧着一团物事跪下:“回皇上话,小公主·······”

萧衍目光愣愣地看着那粉色的一团,心里惊怒交加:“这是怎么回事!”

(七十五)距离文德顺圣皇后故去,已经十年了

婴儿皮肤红红的,胎毛湿润温顺地贴在头皮上,皮肤上有一层白色的油脂,四肢蜷缩在一起。

她正在笑,望着萧衍。

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一点都不怕生的样子。

她朝着萧衍伸出小手,手指张开,右手上赫然有六根手指。

稳婆是老稳婆了,不知给宫里宫外多少贵人接过生,就连先帝的皇后娘娘生皇长子和李贵妃生前太子,都是她亲手接生的。

从没见过这样,生出来一声不哭,反而咯咯直笑的。

而且,这可是六指,大凶之兆,不详之人。 宫里出了畸形儿,是要掉脑袋的事。听说前朝有过狸猫换太子,有一妃子串通内监,将一狸猫剥了皮,换下了宠妃新生的胎儿。皇帝勃然大怒,立即赐宠妃白绫,妖胎溺毙在恭桶里。

稳婆哆哆嗦嗦的,这怀里的小婴儿,实在笑得诡异,是妖妃所生的妖胎。

谁知皇帝竟然走过来,把小婴儿双手接了过去。 那小婴儿也不知道害怕,手往上抓他的脸,咯咯直笑。

笑起来真像苏媚,胆大包天,疯疯癫癫的。 他捉住了小婴儿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柔软,萧衍不敢太用力,生怕给她弄伤了。

她的右手上,真的长了六根手指。

他把那只畸形的小手包住了,贴在脸边。 “传朕旨意,皇后苏媚,生育有功,赏金万两。皇长女甚得朕心,即晋封衡山公主。”

自古的规矩,凡名山、大川及畿内县皆不得以封,把五岳之一封给了公主,当真是无比尊贵的封号。

他的目光落在苏媚的脸上,她皱着眉头,脸上汗涔涔的,鬓发散乱。

她知道吗。

他们的孩子平安出生了。

李德囍在他耳边禀道:“吴监正到了。” “皇上。”

李德囍叫了两声,皇帝才回了魂一般,乳母赶紧上前接过孩子,皇帝的目光还恋恋不舍地看着苏皇贵妃。

苏皇贵妃也忒任性了些,秦王苏喆下诏狱,尚未行刑,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且这位皇贵妃没有受到任何牵连,生下了身有残疾的皇长女又有封赏,连着这刚出世的婴儿都被封了公主。刚一落地就有了封号的公主啊,多大的荣耀。

李德囍心里一凛,这可不是苏皇贵妃,皇上金口玉言,已经是苏皇后了。

“恭贺陛下喜得龙女,国家之幸,万民之幸。” 吴天罡三跪九叩,给皇帝行了大礼。

还是这位吴监正会说话,夸在了皇帝心坎上。 皇帝也没见得有多高兴,平静地和吴天罡说:“苏媚情境凶险,烦请吴监正,救活她。”

吴天罡心里重重叹息:皇帝还真是——

上一世皇帝找到他时,是建元二十三年,距离文德顺圣皇后故去,已经十年了。

民间的话本传奇里说,皇帝迷恋已经死去的太平公主,疯魔了一样,思念成疾。公主死后五年未能安葬,被司天监用秘术保养遗体,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皇帝到处寻访方士,想复活那位故去的公主。 吴天罡就是在这时被找到的,他明明都躲到东海蓬莱,还是被皇帝的人捉了,请去了盛京。

本来是不想帮他的,逆天改命,那可是大忌讳,是要被反噬的。

他磨磨唧唧,磨磨蹭蹭地,和皇帝说,他们本来就不是夫妻命,金火不合,而且人已经死了,早就轮回了,说不定转世都会跑会跳了。再过几年,都可以成亲嫁人了。

后面这句他没敢说,皇帝的脸色实在是吓人。 皇帝声音低沉喑哑,说朕遍寻仙师,已经十年了。 他没说完,但吴天罡莫名就是懂了。

做皇帝前,他带兵抗击燕兵,历时三年,从此边境再无纷争。

做皇帝后,他勤于政事,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太平盛世。

他是这太平盛世里,唯一不快乐的人,是家家户户的团圆夜里,唯一不亮的灯。是无数个孤寂难眠,辗转反侧的夜里,思念那个已经死去十年的人。

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这十年的等待,每一次抱着最后希望,又被无情地浇灭,每一次紧张地期盼结果,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人死不能复生。

他错过的,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无论他做什么努力,无论他再怎么后悔,恨不得想杀了自己,她都走了,再也不要他了。

凭什么。

他手里的玉钗掰断了,划破了掌心。

玉钗早就磨好了,却是在她死了之后,没来得及给她。

他就像这玉钗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吴天罡,救活她,朕什么都能给你。”(七十六)真是可笑极了

“陛下,文德顺圣皇后,未必愿意见您。” 皇帝的脸色变幻,最后从牙缝里阴森森挤出一句:“朕管她愿不愿意!”

若是能起死回生,她往后的日子,都是他的。 他想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他会牢牢控制她,占有她,她再也没有杀他的机会,她永远都得是他的!

“陛下,回天有术,镜花水月,恍若重生。” 吴天罡说人死不能复生,但可以送他回到苏媚还没死的时候。

他欣喜若狂,又咬牙切齿。

苏媚没想到吧,她以为死了就能逃过了吗。 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他恨极了她!

重来一次,他肯定会让苏媚后悔!

他再也不会放过她了。

他笑得癫狂,什么代价都值得,他一定要再见到苏媚。

苏媚欠他的,他一定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果真重生了。

他被人压在雪里,鼻间都是雪屑。那群兔崽子真下死手,他被打的哪哪都疼。他睁开眼,五感回归的瞬间,竟然很想哭。

他心跳得很快,因为他知道,他又要见到苏媚了。 第一次。

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他找到她了。

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爱上她的。

他骗了自己。

萧衍有些无可奈何地想,他其实骗不了自己。 他本来就喜欢她,像狗一样,被她打被她骂,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她想杀他,他竟然还是喜欢她。

他骗自己说他不是来对她好的,他是来报复她的。 实际上,还是像狗一样,缠着她,非要娶她。 他怎么就每一世都非她不可呢。

他为什么要救她。

他应该放任她去死,不要挡着他的路。

他是要做千古一帝,创宏图伟业,青史留名的。 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十年不娶,孤老一生? 他为什么重来一次,还非要她,就算是强迫她,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为什么!

凭什么!

苏媚她凭什么!

他上一世有一丝半点对她不好吗?

他这一世根本就不想顾忌她的意愿,骗她也好,强迫她也罢,他就算像个匪寇把她圈在深宫里做禁脔,他都做得出来,她凭什么油盐不进,半分看不上他!

可悲可叹,最后他竟然还是不能不顾忌她的意愿。 他竟然还是后悔了。

为什么,他到底怎么做,苏媚才能留在他身边。 她眼里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他!

她没有心。

萧衍脸上湿漉漉的,他用掌心蹭过去,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他怎么总是这样,哭得像个没人要的狗。 上一世她死那天,他在紫宸殿里嚎啕大哭,看着她穿着皇后的吉服躺在他怀里,他心疼得无法呼吸,晕厥在封后大典上。

真是可笑极了。

这一世,她差点流产那天,他以为她又要死了,抱着她哭着求她不要走。

谁知她只是因为不想给他生孩子,服用了家里送进宫的堕胎药。

他真的太可笑了。

她想杀他,想杀他们的孩子,他竟然还喜欢她。 他就是一个,特别可笑的,笑话。

立她为后吧,等着她在封后大典,一刀捅死他。 这回他不会在紫宸殿留任何侍卫了。

她杀他好了,他死前想问她一句,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他萧衍到底哪里配不上她,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死!

(七十七)父皇,你怎么了

“皇后娘娘薨了——”

“陛下,请节哀——”

“陛下——陛下——”

他头疼欲裂,睁开眼,怀里是苏媚已经凉了的尸身,她肚子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了,因为血已经快留完了。

她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苏媚——”

他咬牙切齿地叫她:“苏媚!!!”

“我没死——你还没能杀了我呢!醒过来!” 他握着苏媚的手:“捅我啊!你醒过来!我不还手,你给我醒过来——”

他哭得好难过。

像个傻子。

她听不见了,她走了,她不要他了。

他泪眼模糊,看不清东西,有什么扑在他腿上:“父皇——”

他低头,看到了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有六根手指。 长得很像苏媚的小女孩抱着他的腿:“父皇,你怎么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她的眉眼,真的好像那个人。 “父皇,你怎么又哭了,像只狗,母后不要的狗。”

放肆!

他气得胸口发闷,像要炸裂了一般。

他想抓住这个小女孩,对,她是衡山公主,她怎么这么大了,苏媚已经死了吗。

苏媚难产死了???

他明明刚册封了衡山公主!!!

不对!!!

苏媚不会死的!!!

他明明还在未央宫!!!

是吗——

他脑子里乱乱的,有些分不清了。

她好像已经死了,十年了。

这十年,他一直在找她。

总也找不到。

她走了!!!

不准走!!!!

不准!!!

他一定要找到她!!!

把她抓起来!!关起来!!!锁在床上!!!不准走!!!

“走就走了,当然就不回来了!”

“是不是真的要走?”

“是要走!再也不回来了!”

不准走!!!

不能再也不回来了!!!

他把人扛回未央宫,他的手在抖,她又要走了! 他又要找不到她了!

他抽了腰带,打了她。她哭了。

他又打不下去了,抱着她问她,不走行不行。 “不行!一定要走!”她说的好坚定。

不准走!!!

他拿腰带绑了她的手,拴在了床上,扒了她的衣服操她。

直操到她求饶,发誓再也不走。

他才停下来:“苏媚,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吓得瑟缩。

他其实不会舍得打断她的腿的。

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腿,她的腿上有很多汗水,湿漉漉的花液,还有他射出来的东西。

他说:“但你也别想再下床了。”

他当时想,就那么绑着她,一辈子,她哪儿也别想去。

他绑住她了吗。

满屋子血腥味,她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两个盆,盆里血红血红的,都是她流出来的血吗。

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她是不是又要死了。

不要死——

不要走啊。

萧衍哭着拉她的手,不要走。

不要走!!!

他茫然而绝望地想,会不会,他根本就没有重生。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他无法接受苏媚离开他,梦见了一切可以重来。 只是他总也留不住她,梦里都留不住她。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死在那年的封后大典上。 她都走了,他还活着做什么呢。

(七十八)她心里觉得很生气

苏媚醒来时,肚子好疼。

她皱了皱眉毛,目光落在床边。

有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寝衣,上半身趴在她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

她的嘴唇抖了抖。

任谁看到刚刚差点被自己捅死的人活生生在身边,都会吓到吧。

而且她怕鬼。

闭上眼,默念了三遍,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苏媚秀气的鼻子舒了一口好长的气。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萧衍那么恨她了,原来因为她竟然在他上一世刺杀了他。

怎么说呢。

可以理解,但无法接受。

她当时在气头上,盛怒之下,确实有点失去理智。 但这事也不能全怪她。

萧衍也不是全然无辜的,要不是他瞒着她,把她父王关进诏狱,她能这么急吗!

反正还是赖他。

弑君,诛九族的大罪。

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哀悼,她和萧衍竟然有这样的梁子,怪不得萧衍处心积虑地骗她,谁会喜欢想杀害自己的凶手啊。

如果她是萧衍,她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烦死了。

她心里觉得很生气。

这事就是非常地离谱。

所以萧衍是绝无可能喜欢她的了。

他重来一世,肯定和她一样,就是为了报复她的。 骗她说喜欢她,娶她,让她生孩子。

怪不得萧衍不封她做皇后呢。

她终于知道理由了。

谁知道她再醒来,会出现在封后大典上。 这谁能想得到???

看来她每次在濒死的时候,都会穿越。

第一次是她中毒,穿越到了萧衍上一世。 她以为是她重生了,在那一世,在那个山洞里,萧衍抱着她,她又差点死了,再醒又回到了这一世。

这次也是一样,她难产,又回到了那一世,醒在封后大典上,捅了萧衍,被侍卫击杀。

又回到了这一世。

她要怎么才能回到萧衍上一世,把一切修正过来呢?

她这次保证不欺负他,好好对他,趁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把他的心骗到手里,让他死心塌地地喜欢她。

她就不会被诛九族了。

萧衍就不会骗她欺负她,费尽心思找她报仇了。 濒死——

她认真地想了想,怎么能重现濒死状态。 又忍不住地想,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而且在那一世,她应该是真的死了,应该是回不去了。

命运弄人。

这世上最绝望的事,莫过于自己把自己作死。 她想了想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措施。

比如,那一世她是被妖魔夺舍了。

欺负他的另有其人。

或者说,她也给他捅一刀,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再说死的人是她,她是刺杀狗皇帝了,狗皇帝不是没死吗!

··········

她竟然在紫宸殿当众刺杀皇帝。

真的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她的睫毛动的厉害,眼珠子也在转。

萧衍沉默地看着她,他以为她还在昏迷,却不知道她已经醒了,而且还在脑海中想怎么对付他的事。

他握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他的手很热,包裹着她的手,贴在脸上。 【他醒这么快】

【他该不会已经发现我醒了吧】

镇定!只要我不承认!谁也不能叫醒我!! 【这种时候也要做戏吗?他假装喜欢她,也没人看得到啊】

她想看看萧衍在干嘛,偷偷眯着一只眼睛打量他。 谁知正撞见他起身,而且脸特别近,近到她感觉萧衍是要亲她。

大眼瞪小眼。

萧衍被当场擒获,半点尴尬都没有,直起身子,坐了回去。

只留她一个人尴尬地眯着眼,不知道是要睁开,还是闭上继续装睡。

(七十九)好可爱

最终她决定眼不见为净,闭上眼装睡。

所以箫衍的时间线是,莫名其妙被她欺负,被她囚禁,强上,下毒,他却不计前嫌,追出嘉峪关救她。她以为自己死在祁连山了,但实际上箫衍救了她,把她带回了盛京。而后箫衍在外征战三年,凯旋而归,做了皇帝,她在封后大典上捅了他。

嗯,是个人都得疯。

她是箫衍,她肯定活剐了自己。

她心一横,破罐子破摔算了,就告诉箫衍,就是她干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她家里的事!

她一下子睁开眼,却在接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刻怂了。

哭丧着脸:“我肚子疼——”

箫衍握着她的手,叫周五福进来。

一时间好多宫人跑进来,她愣愣地看着四五个御医诚惶诚恐跪在床边给她请脉会诊,玳瑁茯苓他们喜极而泣,围着她给她倒水,扶她坐起来,给她盖被子,把一个狗皇帝都快挤没了。

“皇贵——皇后娘娘醒了,便是吉人天相,已无性命之忧。”周五福叩头,差点又叫错了。

箫衍暗自松了口气,挥手让他们下去。

她有点讪讪地想,这好像,也不是死囚的待遇哈。 她现在理亏,在琢磨着怎么能哄箫衍把她父王给放了。

他还拉着她手呢,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 肯定是,不然孩子都生了,他怎么还没弄死她。 “孩子呢?”

“把兕儿抱过来。”箫衍叫乳母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明黄色的小毯子包裹着,那小婴儿已经长开了些,皮肤白嫩嫩的,眼睛像葡萄一样大,朝着她咯咯直笑。

只是右手被包在了襁褓里,箫衍不想吓着她。 苏媚还是头回见小孩子呢,心里喜欢得要死,还是自己的骨肉。

她要抱,乳母看着皇上的意思,箫衍点了点头,她就抱到了自己的孩子。

好可爱。

小小的,软软的一只。

“是男孩还是女孩?”

箫衍一直看着她,她那么讨厌他的孩子,会不会把孩子掐死。

“回皇后娘娘,是小公主,皇上已经赐了封号,是衡山公主。”

玉竹喜滋滋地接了话,她有些讶异,这么大的封号,五岳之一。

那她是不是可以母凭子贵········ “你们都下去。”

她抱着孩子,想屏退了众人,和他单独说话。 箫衍看着她,她看上去——有些奇怪。

很奇怪,她昏迷了两次。

每次醒来,态度都很不对劲。

每次昏迷前都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醒来之后却有些悻悻地,像是怕他,又像是有些讨好的意思。

他可不信睡一觉,人就变得有良心了。

但他很想知道,苏媚要和她说什么。

“臣妾生育有功,皇上可有什么奖赏?” “··········”

每次自称臣妾,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赏了黄金万两。”他平静地告诉她。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苏媚又不是没见过钱!她可是王府千金,大梁国最尊贵的,独一无二的郡主,她不缺这黄白之物。

箫衍看着她,心想是么,是谁上辈子说很喜欢金子的?

她和箫衍都有孩子了,孩子也平安降生了,她总要有个结果吧:“箫衍,我就想要一句实话,为什么抓我父王?你明知道,我父王助你登基,有从龙之功,是大梁的贤臣,你怎么滥抓无辜,冤枉好人?”

她还挺笃定的,她父王是好人,他算什么,坏人是么。

她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刚才他看到的稍许愧疚懊悔和小心翼翼,都已经消失了。

面前这个人理直气壮,一副他对不起她的样子。 “可以放。”

他抓苏喆,没那么容易,放出来,后果他也担得起。

苏媚鬼门关走一遭,他决定了,以后苏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她好好活着,她想上天她就上天好了。

苏媚从善如流:“有什么条件?”

她在脑海里快速盘算了自己的筹码。

好像除了被睡的身子,没什么值得他看得上的。 她是不是说过要把他关起来做禁脔面首来着···········

“别作践自己了。”

苏媚:“···········”

她有作践自己吗?

她本来怀着孕就很容易生气,那黄莺儿捅出来他竟然瞒着她把她父王抓进诏狱,她急怒攻心,又不是她自己想难产的。

生孩子很痛的好吗。

她有点委屈地撇嘴,箫衍的大手托起她的脸蛋:“怎么又要哭了?”

她更委屈了,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明明是他的错。

她抱着孩子,不便打他,偏过头来:“别碰我!” 箫衍就收回了手。

她更生气了!

她又不是真的不要他碰,她只是说不要他碰,其实还是要他哄的!

他的耐心呢?

他的温柔呢?

都给别人去了吧!

都给那个黄宝林了吧!

她气得肚子疼:“你滚出去!”

他就真的起身了。

苏媚眼泪掉下来,她觉得好委屈。

他怎么这样啊!

他以前怎么撵都撵不走的,死皮赖脸地,非常过分。

她叫他滚,他也不滚的,她说不给碰,他就偏要碰。

她打他骂他,他只会抓着她的手,强行抱着她搂着她,怎么会这样,说两句就走了呢?

箫衍心都快让她哭碎了。

以前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想把人圈在身边。 现在遂了她的意,她也没见的多高兴。

“苏媚,我错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错了的。

他拉着她的手:“不出去行吗。”

不行!

快滚!

她没说,以免这狗东西真的滚了。

她没说话,甩他的手。

他就扣紧了,在她床边坐下:“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不要脸!

狗东西。

她心里没那么气了。

怀里的婴儿不安分地动了动,头往她胸上拱。 她有些迷惑,箫衍却看懂了:“她饿了,叫乳母抱出去喂奶吧。”

“·········”

喂奶?

她有奶了??

箫衍想摸摸她带着泪痕的脸蛋,又怕她生气,忍着没摸,手指弯着刮过婴儿的脸蛋:“叫兕儿好吗?”

兕,小犀牛,挺好的。

“还行吧。”

她才不会表扬他呢。

(八十)君无戏言

兕儿被乳母抱下去了,她又撅着小嘴问他:“是不是真的放了我父王?”

箫衍点了点头:“放。”

他答应的太过于儿戏了,苏媚心里不放心:“你说话算数吗?”

“··········”

全天底下,就她敢这么和他说话。

“君无戏言。”

她就放下心来,有些埋怨他:“箫衍,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

他说了,作践就作践吧,他无所谓了。

苏媚没有嘲讽他,也没有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她撅着她樱桃一样娇俏的嘴巴,眼睛转了转:“奥。”

假如箫衍不是为了孩子,那就真的有可能是喜欢她的吧。

被她那么对待还喜欢她,他肯定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脑子都有问题了,这么可怜,她得对他负责才行。

“我也是。”

她笑眯眯地告诉他。

表情和上一世骗他时,一模一样。

箫衍是不会信她鬼话的。

不就是为了救苏喆吗。

他压着心头的狂喜,淡淡地没什么表情。 他没什么好高兴的。

骗人的。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她有些埋怨。

“·········”

他是应该很高兴,然后再被她在最开心的时候捅死吗。

“因为你在骗我。”

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被苏媚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欺骗。

【狗东西真不会说话】

苏媚又想打他了。

“箫衍你到底怎么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坦白,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憋在心里自己气自己! “好好活着,不寻死觅活,不要走,把身子养好,开开心心的,········留在我身边。”

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很低,像是在哀求。 苏媚心里酸软,那么骄傲的人,也肯低声下气和她说这么一句话。

“这有什么难的。”她哼了一声,“你说点难的啊,不那么容易做到的。”

不难吗,他就这点念想了。

她贴过来,靠在他怀里,贴着他的心跳:“我还能温柔贤惠,乖乖听话,想操就操,给你生好多孩子!”

“··········”

箫衍忍不住笑了。

她说什么?

他眼里晕染这笑意,低头看着投怀送抱的人:“温柔贤惠?乖乖听话?”

她对自己有没有一点最起码的认知。

他忍不住用手指刮她的脸蛋:“说谎都不害臊的。”

她伸出小舌头,把他的手指卷进嘴里轻轻吮吸。 箫衍僵着身子,她好久都没有这样舔过他的手指了。

“萧哥哥,我这一生,从十四岁遇见你,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嫁给你呢?”

她在暗示他,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了!

她现在是一个崭新的,全然不同的苏媚。 那上一世的事,不是她做的呀!

——虽然是她做的,但箫衍又不知道。

箫衍定定地看着她,指尖湿漉漉的,他的心也湿漉漉的:“苏媚,我也问你一句真话。那堕胎药,是你自己要的,还是别人骗你吃的。”!!!

“当然不是我自己——”

她噌地一下从他怀里直起身子:“你怎么会觉得是我自己要的!”

(八十一)他养的孔雀,凭什么不看!

“等一下,堕胎药是什么!我不是中毒了吗?” 她瞪大了眼睛,一眼的纯真无辜。

要不是箫衍上辈子被她骗的太多,大概真的会信。 “你这是什么眼神!把话说清楚,箫衍,有话直说很难吗!”

她又生起气来,气呼呼地看着他。

反正苏婉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兕儿也平安出生了。

他已经决定,不生她气了。他费尽心思,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和她置气的。

“箫衍,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她又不想理他了,还是他重生那一世的小箫衍可爱一点,虽然会冷脸,其实很好哄。

不像这个,被她作的太多次了,信任都磨没了。 好吧,自己作的,自己挽救。

“我们重新建立信任,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先说,我不喜欢苏婉,也不喜欢黄莺儿,我不喜欢出现在你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我希望能获得独宠,独一无二的,只有我一个人。”

她故作镇定地说完,打量着他的神色:“你看,有话直说也不难对吧。”

他的指腹摸索着她的手心,她手心很软。 “嗯。”

他也不喜欢她们。

他登基两年无子,后宫里只有她一个,确实不像话。

她自己不要给他生孩子,让苏婉进宫给他生。他当时心里有气,就干脆同意,让黄子维的妹妹也入了宫。

大概就是她想出宫那几天吧,因为她打马要走,他从紫宸殿赶过来,气得失了智,把人扛回去,像疯了一样囚禁了她。

日日宿在未央宫,把她弄得下不了床。

后来李德囍和他说,苏婉仪入宫了,而那黄淑妃,已经进宫月余了。

他才想起来,原来黄子维的妹妹已经入了宫。 他扶持黄子维,也是要和苏喆分庭抗礼的意思。所以摆驾,打算去她那儿坐坐。

他没有过除了苏媚之外的女人,但他知道,他将来总是会有的。

别说是满朝文武,就算是寻常百姓家里娶得起的,谁家不是三妻四妾。

他也不愿意被苏家挟持,做一个傀儡皇帝。 苏媚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他有些赌气地想,那正好,未来的太子,也就不用流着苏家的血,看苏喆如何做“太上皇”。

可去那边宫里坐了,天还没黑,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一会儿想苏媚现在在做什么,一会儿想她知道会不会生气,一会儿想要是不生气,他要怎么惩治她。

必定是要把她剥光了压在身下,好好地入她,把她操得哭出来。

她那么白的肌肤,手劲儿稍微大了就要发红,她哭起来,骄傲的眸子都是泪,可怜极了。

他有些心猿意马,连黄淑妃脱了衣裳也未曾留意。 她跪在跟前给他解衣服,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地往外走,李德囍跟着,打量着他的神色,问他:“皇上,快到安置的时辰了,您这是要去?”、

“紫宸殿!”他咬牙切齿。

他昨日才被苏媚挠了一爪子,脖子上还带着血痕,退朝时那些大臣在交头接耳,不少人在打量苏喆。苏喆被封了“仲父”,朝堂之下,赐座在金銮座下。他斜倚着太师椅,不知是不是在嘲笑他,一个黄口小儿,被他那女儿迷了心窍。

他早上出门时苏媚还摔过一个茶盏,他不过是心疼她昨日哭哑了嗓子,要喂她喝参茶,被她连茶盏带茶汤地掷在地上:“滚!箫衍你给我滚出去!”

伺候的宫人都看着,他脸上也挂不住,便没再哄她。

她还说让他别再进未央宫的门,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他冷笑,心想他还不稀罕来呢。他宫里又不止她一个,他难道就非她不可了么。

她自己不知道玩得多花,那么多花样,和他说过,和她意中人马车里做过,书房里也做过,他凭什么给她守身如玉。

他重活这世,可不是为了看她脸色的!

他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嘲笑他,箫衍,这话骗骗自己就罢了,既然不是非她不可,为什么不把人放走。

想都别想!

人这辈子都得是他的!

他费尽心思得来的第二世,凭什么让给别人。 她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辈子就给他待在未央宫,做他养起来的孔雀,开屏给他一个人看。

他不看,谁也别想看!

事实上箫衍发现,宫里养了只孔雀,不看还是会心痒难耐,惦记得睡不着。

他在紫宸殿翻身第八次,有些恼羞成怒地坐了起来,语气相当恶劣:“李德囍!去把苏媚带过来!”

他养的孔雀,凭什么不看!

凭什么放在未央宫里寂寞着。

他得拿出来看!拿出来玩!拿出来消遣! 李德囍领了命往外跑,吩咐小太监:“快备撵轿,传旨未央宫,皇上召皇贵妃娘娘侍寝。”

他就知道,皇上心里还对苏皇贵妃念念不忘。 早上才吃了挂落,一天都忍不了,本以为今日是黄淑妃大喜的日子,谁知进去了没一炷香就出来了,当时他就觉得皇上想去未央宫,只是抹不开面子。

“多派几个人去,撵轿里多垫软垫子。” 他这话是说给皇上听的,那皇贵妃娘娘不好请。 新帝刚登基时也还好,谁知这两年越闹越凶,最初是贵妃娘娘抗旨不来,撵轿空着回来了,皇上冷笑说,不来不会绑过来?

他亲自去请的,跪地上求着娘娘顾惜他们一干宫人的小命。

那天贵妃娘娘到底是来了,动静很大。

后来听见贵妃娘娘哭着骂,后来哭的声音也小了,再后来就只有呻吟。

他们不敢离得太远,只能低着头在殿外候着。 那是紫宸殿,按规矩,嫔妃侍寝后,是要被送回宫里的。

不过贵妃娘娘没这例,向来都是在紫宸殿睡到皇上去上朝。

那日皇上上朝时也没醒,皇上留了话,好好伺候贵妃娘娘。

李德囍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把人留在紫宸殿。果然皇上下朝之后直奔寝殿,里面乒铃乓啷一阵响,后来进去打扫,摔碎了一个青花瓶,撞倒了一个屏风,床帘也扯碎了。

贵妃娘娘没声音,他以为被皇帝弄死了,后背汗湿透了,只知道“仲父”苏喆只手遮天,没想到皇上心里这么恨,变着花样作践苏贵妃。

后来他知道他错了,皇上那不是作践,那就是喜欢。

贵妃娘娘的份例是皇上叫内务府比照着皇后的来置办,宫里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先紧着未央宫挑,要是有下面献上来的宝物,皇上估量着贵妃娘娘喜欢的,内务府都不过,直接给人送过去。

就是贵妃娘娘不领这个情,总是给皇上甩脸色,回回顶撞,皇上总也让着。

有一回贵妃娘娘真的不肯来,派去的人不好交差,把人架上了撵轿,听说贵妃娘娘半路上从撵轿上跳下来了崴了脚。那天皇上自己去把贵妃娘娘抱回未央宫的,那苏贵妃娘娘路上一直在蹬踹,手也没停下,他们几个头都不敢抬。

后来皇上就不叫人请了,自己亲自去。

这都好久没叫人用撵轿传了,今儿早上才吵了架,晚上皇上又去了黄淑妃那儿一趟。李德囍估摸着人是肯定请不来了,说不定派去的人还要被人扔出来。

苏贵妃娘娘是当真叫人打过传旨太监的,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了,更不好请。

“先叫人去知会一声,要是娘娘睡了,也不必梳洗——”

“得了。”箫衍皱眉打断他,很是不悦。 请她过来这么麻烦吗!

她是谁啊!

她只是他养在宫里的小玩意儿而已!

“摆驾未央宫。”

(八十二)我想你每天都给我操

“我想你每天都给我操。”

他握着她的手,说的理直气壮。

嗯——怎么说呢?

挺不习惯的。

她重生那一世的箫衍非常温文尔雅,说不出这种话来。不过好像是她教他说的。

是她把一个矜持自重的好少年,教成了一只欲望强烈并丝毫不以此为耻的色狗。

“你不能这么禽兽,箫衍,你要等我出了月子。”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苏媚现在都记得自己三个月胎稳之后,一直到生产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每天挨操的日子。

她就有些羞赧地在他怀里应了他:“嗯——” 她满面飞霞,目光流转,风情万种。

箫衍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苏媚骗他骗的比上一世还好。

让他很开心。

他又低声说:“我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孩子。” “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因为她父亲有的时候像一只不讲道理的狗吗】 苏媚暗暗腹诽,又不敢说出来,“我肯定喜欢她啊,你知不知道我怀她多么不容易,我之前每天都喝坐胎药,那药可苦了,吃好多蜜饯子都压不下那苦味。”

箫衍一怔,攥紧了她的手,红着眼眶问她:“什么?”

“什么什么?”

苏媚心里打了个突儿,有些事好像划过了脑海但她什么都没抓住。

“你以前,每天都喝坐胎药吗?”

他轻声问她。

“嗯。”

“怎么不和我说?”

刚开始是她害羞,不好意思和他说。

从第一回和他同房之后,她每次都要偷偷喝一大碗坐胎药,苦的掉眼泪。

后来他们关系不好了,她更不想和他说了,觉得他会怀疑她想用子嗣争宠。

但她只是喜欢他,想给他生孩子罢了。

她撇着嘴:“不想让你知道。”

她那点心思,箫衍立刻就明白了,只是他觉得这个答案让他无法接受。

他一直以为,那药是她主动要吃的,因为她不想怀他的孩子。

御医的底他查得干干净净,尤其是照顾她的周五福,祖上三代,从前朝起便在宫里当差。

她那药必定是从家里得的。

起先箫衍只觉得奇怪,苏喆野心那么大,怎么会帮她弄药,纵容她偷偷避子。

后来想通了,多半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向来胆子大,使点钱财,弄到药也很容易。 他叫人换了药包,把她那药给御医看过,是性子温和的避子药,对身体伤害不大。

他让御医给她调理,换了药。

但她好像发现了,喝的也少了,后来干脆不喝了。 不过因祸得福吧,正是因为她之前曾经连续服用过两年多的避子药,对堕胎药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前些日子才能侥幸把孩子保住。

箫衍只觉得齿冷。

如果不是她自己想避子,是谁不想让她生孩子。 苏家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她可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他后宫里唯一的女人,只要生下长子,就可能被他晋为皇后,嫡长子就会是未来的天子。

她怀孕之后,他受到过一次伏击,在上朝的必经之路上。

他一度怀疑是因为她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所以苏喆对他下手。

杀了他,苏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天子,她就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这江山就改姓苏了。

(八十三)我梦见我夫君死了

不能告诉她。

下手之人必定深得她信任。

萧衍在脑海中快速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她贴身伺候的宫人有八个,全部是从将军府带进宫的。他心里盘算着,面上不动声色,把人往怀里揽住,懊恼的情绪涌上来。

她被人骗着在他身边喝了两年多的避子药,他怎么就能毫无察觉呢。

就算是她刻意瞒着,他也不该叫她吃这种苦。 苏媚还不知道,只觉得难为情。

她还记得洞房第二日,茯苓给她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她用帕子捂着鼻子问:“这是什么?”

茯苓说是坐胎药,王爷安排的,喝了便能怀上孩子。

她当时脸都羞红了,可洞房那晚,萧衍并未真正要了她。

她有些难为情,说没做那事。

茯苓有些紧张地问她:“郡主,可是四皇子他不喜欢郡主?”

她绞着帕子,忽然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会不会是因为权势才娶她的,是为了想要做皇帝所以娶她。

所以对她并无兴趣。

碰都不肯碰她了。

她越发觉得有道理,自从她父王回京,她便很少能见到萧衍。

似乎从他被已逝的皇后舅母认作嫡子,与她订了婚,他好像就不再同她故意亲密了。

从前在掖幽庭,国子监,香积寺,还有她的卧房,他都曾和她做些好亲密羞人的事。

他中了状元,她巴巴地偷偷跑去看他。

他凯旋而归,她盛装打扮去迎接他。

可他依约娶了她,却又不同她圆房。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她顾不得下面有些疼,叫茯苓扶她起来梳洗,要打扮得再娇艳些。

人都是自己夫君了,结了亲了,她自负美貌,总不能一个房里,还勾不到他吧。

他那日下朝回来,她故意卧在床上,衣衫半解,想诱他圆房,可他连床都没上,在屏风外说政事繁忙,便去了书房。

她气得半夜睡不着,跑去他书房砸东西。 他问怎么了,她说做了噩梦,梦见夫君死了,叫她做了寡妇,一个人睡。

他倒是妥协了,把她抱回卧房,却又没碰她,只是抱着说睡吧。

他明明硬得那么厉害。

苏媚几日不得手,心里又羞又气,叫婢女们看出来了,偷偷问她是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说。

都成亲好些天了,萧衍都没有真正地要她,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后来还是有一日灌醉了他,才有了夫妻之实。 那事也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好,疼得她几日下不了床。

他倒是日日陪着她,可就再也没做过那事。 后来她有些恼羞成怒,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她。 她当时气得两眼泛红,鼻尖酸涩,就要哭了。 他倒是装得好,还问她是怎么了,好像很在意她的样子。

她也就原谅他了,虽然她喜欢他呢。

现在想来,当初该不会是错怪他了。

她在他怀里闷声问他:“刚成亲时,你为何迟迟不同我圆房?”

明明就喜欢她的,偏要那般冷落人。

“········”

萧衍真是——

娶她那日他不知多高兴,可她实在娇弱,抵着就哭,他忍得快炸了,可看她那可怜样子又不忍心真的强要了她。

亲她舔她把她弄得舒服了,他自己难受得要死。 谁知第二日下朝,听婢女说她疼得下不了床。 他心疼得不行,去卧房果然见她还没起来,温香软玉睡在红鸾帐里,他要是睡一张床上,真的未必能忍住。

他便说有政事处理,去了书房。

当时也确实是忙,娶她之时,萧策已经被幽禁。 圣上抱恙,他代理国事,要先行批阅奏折,再给圣上过目。

当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刚修葺的屋子里不知是不是有些阳气不足,她半夜里闹了梦魇,跑来书房找他。

她当时长发垂落,只穿着一件红色的中衣,衣衫轻薄,能看得到里面肚兜的刺绣。

他的目光扫过,落在她脸上,她大概刚醒,眼睛有些红,一张小脸写满了不高兴:“我梦见我夫君死了,叫我做了寡妇,谁知醒来真是一个人!”

“···········”

她刚抢了他的奏折丢在一边,娇滴滴地站在他跟前。

他就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些。

夜深露重,她的手有些凉。

他把那只小手揉在手心里。

她上一世说过,她同她那意中人在书房做过。 他也很想这样做。

他把人抱在腿上,给她把踩在脚底的绣鞋穿好,揉了揉她冻得有些凉的脚踝。

“好了,不生气了,我陪你睡。”

他抬手叫小厮递了披风过来给她裹了,把她抱了回去。

刚开始她好像被哄好了,上了床他再哄她说睡吧,她又不高兴了起来,扭着身子不给他抱:“别碰我!”

她那一扭,蹭到了他挺立的东西。

那根东西真硬,隔着裤子支棱着。

他是真想翻身把她按住,扒了衣服狠狠干她。 她明明,上一世,挺经操的。

“··········”

并没有。

她只是嘴上厉害,萧衍还记得第一回,她疼得流了眼泪,还是伏在他肩上,不肯认输。

他顾念着她还疼,不和她计较。

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在她身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欲望。

他想,苏媚可千万别转过来。

转过来看到他这种眼神,会被他吓到吧。 他好像快忍不住了。

可他一想到上一世在燕军中帐,亲眼见到她衣不蔽体,哭得撕心裂肺,他心里就抽疼。

他还记得她被人打得眉骨上豁开了一条口子,半边脸都是血,肿的变了形。

她身上于痕青紫,有几处被抓破了皮。

她在叫他的名字。

他长长吐了口气,轻轻抱住了她。

他不能那样对她。

他不能强迫她。

作者有话说:

开始写新婚和登基这段时间的事了。

两个人坦白相见,顺便讲讲他们为什么误会越来越深。

(八十四)湿了为什么不给他操

接连忍了几日,他实在有些忍不住,状似不经意地问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郡主这几日如何了?”

婢女说郡主身子娇弱,回回沐浴都要喊疼。 他心里有些烦闷,疑心苏媚是故意的。

她会不会是不想同他圆房,所以才叫婢女打发他。 她已经嫁给他了,心里还念着别人吗。

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苏媚想什么。

他这一世,也不是前来巴巴给她嫌弃践踏的。 上一世便是这样,他以为在祁连山,他们已经算是生死与共。

过了命的交情,竟然不是坦诚相待,没能换到半点真心。

他三年征战的,多少次以为自己会死在塞外。他浴血沙场时,她却已经同萧策定亲了,全然当做他这个人不存在。

他骗自己,苏媚肯定是被人强迫的。

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呢?

怎么不可能。

这一世也是一样的!

他这次出征也不过几个月,回来时,她已经不再被他蛊惑了。

长大了。

洞房那日他哄骗她,他实在硬得难受,想哄她帮帮他。

谁知她竟然怎么都不肯上钩,摸她的谷道她也不给摸,想插她的小穴,她哭着叫着喊疼,他亲她的小嘴,真想直接插她嘴里。

可她竟然搂着他撒娇耍赖,就是不叫他碰一下。 他可真是没出息,上一世被她耍个团团转还不够,这一世她变了些花样,他又上钩了。

晚上用膳时她频频给他敬酒,大有一副要灌醉他的架势。

萧衍心里冷意更甚,灌醉他也别想逃得过,他今天说什么都得把她要了。

她最初便说成了亲就给他,他也娶她了,等了这些个日子,她还想怎么搪塞他。

她该不会——又趁着他外出征战,同那萧策—— 他气得酒杯都快捏碎了。

把人一把捞进怀里,捏住了她的腰,堵住了她的嘴。

她大概想喊人救她,破碎的声音全被他堵回去了。 他的舌头压着她的,不叫她发出一点声音。 伺候晚膳的婢女吓得打碎了盘子,她更是挣扎。 萧衍这回没放手,把她抱起来便往卧房走。 他喝了酒,走得急,脚下一个踉跄,抱紧了她。 有些忍不住,开始摸她的胸。

她喉咙间溢出细细的呻吟。

她叫得真好听。

萧衍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肖想了这么多年,呵—— 十几年。

三年征战在外,回来她便死了,他想了她十年。 他没有在重生那天,把她在掖幽庭狠狠操了,就真的是他念着那点情谊了。

都娶她了,还不给操吗。

他的手直捣黄龙,拖着她的腿心把她往上提。 她下面已经湿了。

湿了为什么不给他操。

不给他操是要给谁???

她敢!

萧衍想起上辈子他凯旋那日,不知多开心。 虽然他送回盛京的军书里夹着的信,她从未回过,但他问过京中来使,来使说太平公主身体康健,只是和亲事未成,不愿意见人。

他知道,她大概是气他去的晚了,没能保护好她。 他也知道,她可能是受了刺激,觉得伤了颜面,不愿理他。

他想杀了那些燕贼,让那些人都死。

他一路打到燕国王廷,砍了燕国的皇帝。 他已经想好了,他军功无数,皇上肯定会问他要什么封赏,他想要娶苏媚为妻。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她原本和太子萧策定亲,被封太平公主和亲燕国时解除了婚约。

但如今的身份更加尴尬,她被封了公主,便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了。

他回来的路上想过,也许她也是因为这个身份不愿回他的信,他还想好了要怎么说服她,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并非真正的兄妹。

是他想多了。

她根本不在意什么兄妹,什么身份,她就是不喜欢他而已。

不回他,就是拒绝了。

他骑马进京那日,京城热闹极了,正是太平公主和皇太子的成亲之日。

可笑他当时看到满盛京的红妆,还觉得喜庆,想着等他娶苏媚时,必定也是这样的隆而重之,昭告天下。

还笑着同盛京来迎他的使者问,这是哪家成亲呢。 瞧着声势浩大,他离京三年,也不知是哪个权贵的女儿成年了,这样的排场。

又想着叫苏媚等了他三年,她会不会生他气了。 她那个脾气,可是骄纵霸道得很。

谁知使者喜气洋洋和他说:“大将军原说十日后才抵京,没想到大将军提前到了,正赶上皇太子殿下和太平公主的大喜日子,皇上正在紫宸殿等您呢——”

萧衍打马飞驰,遇见宫门侍卫阻拦也没停下,一直闯进明德殿。

果然见到她穿着太子妃的吉服,顶着红色的囍帕,正端坐在殿内,以金樽饮合卺酒。

他身上还穿着铠甲,手里握着军刀,翻身下马,一脚踹开拦着他的侍卫,走到苏媚跟前。

他问苏媚是不是要嫁给别人。

苏媚恍若未闻,没有理他。

他嗤笑一声,他这样闯进来,可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真是不受欢迎啊。

萧策大怒,叫侍卫把他叉出去,质问他要造反不成。

他拔了刀,告诉萧策,人他是要定了,不想死就闭嘴。

萧策没想到他敢在明德殿拔刀,谁能想到,三年浴血沙场,他杀过的人那么多,心性坚韧冷硬,战场之上容不得丝毫的心软,除了胜利便是死亡,他那股杀气让人两股战战,不敢直视。

没人敢拦着他。

他拉住了苏媚的手,苏媚开始挣扎,他心里怒气更盛。

她就是这样,装作心里有他,但其实还是从来就没把他当回事。

他把人掳走了,强行抱上马,往紫宸殿去。 凯旋而归的四皇子,皇上亲封的大将军,回朝当日,闯入太子东宫,掳走太子妃,这可是震惊朝野的事。

苏喆匆匆赶来,拦在马前,告诉他圣上册封旨已下,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绝无转圜之地。

他可管不了那些。

圣旨怎样,拜了天地如何?

他要娶苏媚,谁也不能阻拦!

(八十五)残花败柳之身

紫宸殿上,皇帝没想到,他会公然抢亲,面色很是好看,问他何意。

他很直接,他要娶苏媚。

皇帝说苏媚已经是太子妃,让他换个人,皇帝做主,给他赐给赐婚。

他说他就只要苏媚。

太子匆匆赶来,在紫宸殿上怒斥他犯上作乱,带兵刃入殿,意图不轨。

他冷笑,告诉萧策三军就在京城外驻扎,他既然灭的了燕国,也随时能踏平盛京。

殿内静悄悄的,只剩下抽气的声音。

他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便依然是谋逆了。 苏媚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他恍惚又有些错觉,苏媚是喜欢他的。

她没反驳,不是吗。

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朝他转过了头,好像有些疑惑,摸了摸他的手,轻轻问了声:“萧衍?”

“是我。”

他握得很紧,苏媚也没再挣脱。

“苏媚已经是圣上给孤亲封的太子妃!你焉敢抗旨!”

他懒得搭理萧策,站在紫宸殿上,直视皇帝,要他收回成命。

这对萧策来说可是奇耻大辱,科举舞弊案,他本就受了牵连,母家被抄,已然失去了靠山。连定好的太子妃都成了“太平公主”,被送到燕国和亲。

萧策也只是觉得可惜,那么漂亮的小美人,注定要在塞外香消玉殒了。

没想到,萧衍带了八百轻骑,追出了关外。 破坏两国和谈,大梁危在旦夕。

他急急启奏父皇,必定要将萧衍凌迟处死,将太平公主送回燕国求和。

没想到,萧衍带兵出征,踏平了燕国。

这可是大大的打了他的脸。

在那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衬托下,他这个皇太子,所有的功绩都成了不值一提。

父皇有意,封萧衍为王。

刚及弱冠之年,便要封大将军王,从一名诏狱待死之人,摇身一变,成了大梁最炙手可热的人。

萧衍是“非一香”的事也被民间传颂。

萧衍文武全才,战功赫赫,让他这个皇太子岌岌可危,做梦都是父皇废黜他太子之位,改立萧衍为太子。

谁知,秦王竟然伸出援手,问他是否愿娶太平为妻。

他犹豫了一下。

那点犹豫是因为太平如今身份尴尬,她已经被父王封了公主,昭告天下,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而且和亲之事,毕竟已经是嫁过一次人了。

虽说萧衍去把人追回来了,可听说是在关外追回来的,当时嘉峪关发了战报回来,八百里加急,说萧衍带人去踹了燕军皇太子的营帐,而后不知所踪,听说燕国太子被杀,燕军围着祁连山搜山,嘉峪关问是否出兵援救四皇子和太平公主。

父皇的旨意是按兵不动,萧衍出关,那是他自己私自出兵,大梁愿与大燕结秦晋之好,两国休战。

谁知萧衍自己把人带了回来,听说太平回来之后昏迷了一段日子,醒来之后疯疯癫癫的,宫里的御医每日都去给她诊治,如今也不知是个什么样子。

嫁过人,八成还失过贞。燕人野蛮,太平那疯病,怕是不止失贞。

不过也就犹豫了那么一下。

娶了太平,可就是和秦王结盟了,有了苏家的助力,他这个太子之位,便会稳妥些。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苏喆要选他,就冲着萧衍冒死追出关外,萧策就笃定了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是有私情,他答应了苏喆的提议,奏请父皇娶苏媚为太子妃。

也找御医打听了,苏媚如今情况如何了。 御医说面相有损,右边眉骨上有一道疤。目不能视,耳不能听。

萧策心下唏嘘不已,一代佳人,竟然已经废了。 但娶她就意味着当皇帝,他也不会介意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萧策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完璧,验过身的,只有苏媚不同。但她实在娇艳,白璧微瑕,也能容忍。

没想到,这般残花败柳之身,竟然也能堂而皇之地被人从婚礼仪典上抢走。

萧衍抢走的不止是苏媚,还有本属于他的皇位! “残花败柳之身——”萧策阴恻恻地骂道,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军刀劈空而来,插入了他的胸膛,将他牢牢钉在了柱子上。

萧衍把人挡在了身后,他气得胸前起伏,目瞪欲裂:“放肆!”

野史有言:

建元十三年,皇四子萧衍大败燕兵。

归京之日,于紫宸殿击杀皇太子萧策,逼宫梁景帝。

景帝下罪己诏曰“朕德不类,不能上全三光之明,下遂群生之和”云云,禅位于皇四子萧衍。

皇四子萧衍即位,是为梁武帝。

武帝爱其寡嫂,乃皇太子萧策之正妃,太平公主苏氏,擢封其为皇后。

皇后苏氏念其亡夫,以死相拒,于封后大典上刺杀梁武帝未果,自尽保节。

武帝大怒,诛杀苏氏九族。

后十年空置后位,求仙问道,广寻方士,以图起死回生。

未果,追苏氏为文德顺圣皇后,与帝合葬于乾陵。(八十六)往她那里蹭(初夜)

湿了的苏媚有点乖,扯着他的衣襟,被他肆意摸索。

没打他,没骂他,没推他,乖得都不像她了。 他下面硬炸了,真想腰带扯了直接戳进去。 念着她是第一次,他又亲她。

喝了酒的脑子里晕乎乎地转过一个念头,真是第一次吗。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抓紧了他的心脏,把他攥得难受。

他在意的不是她的贞洁,他只是不想再被她骗了。 他在意的是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她会不会——因为喜欢别人,所以和别人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才不愿意被他碰。

他脑子里乱乱地想,只要人以后是他的,就算他出去时有过什么,他都认了。

以后得是他的,不准死,不准走,是他一个人的。 他的手指隔着亵裤磨她,她那儿水汪汪的,按一下就出水。

他一直抵着她的唇亲吻她,铺天盖地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的樱唇上。

她说不出什么来,喘不过气,在他怀里软着身子,被他带上了床。

他解了苏媚的衣服,手滑进去,拨弄她的乳尖。 她这对乳儿他喜欢极了。

她知不知道上一世她被刺客伤了,留了疤,这一世,他替她挨了那一下。

他喜滋滋地俯首亲她的乳儿,舌尖在她的莓果上打圈儿。

她弓着身子呻吟,她的身子真娇,这就丢了。 他含着她的乳儿,软软的嫩嫩的,舌头舔弄,手托着揉捏。

她没受伤,真好。

这可是他爱惜的东西,怎么能被人弄坏了。 他又亲她的脸蛋,眼睛。

上一世她被燕贼打伤了脸,眉骨上留下一道疤。 他还记得那口子豁得很深,血流了那么多。 他想起来就心疼。

他还记得他在燕军中帐看到她时,她的样子。 他那刀直接把人砍飞了,身首异处。

他用披风裹住了她,把她抱进怀里。

苏媚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帐中一片狼藉,血腥味掩盖着腥臊味。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奄奄一息的婢女。 玳瑁腿上满是血,她看着萧衍,哭着求他:“四皇子,带我家公主回去——”

跟着萧衍的亲兵也解了披风把她裹了起来,她牙齿被打掉了几颗,张嘴便是血:“奴婢不行了,别管奴婢了,带我家公主回盛京,燕贼不是人······”

“茯苓——茯苓她为救公主,被燕贼·········”

萧衍这才注意到榻上还有一个婢女已经昏死过去,赤身裸体,腿上除了血还有白浊。

“快走,燕军围过来了!”

“带走。”

他后来给苏媚清洗伤口,止不住地颤抖战栗。 如果他能再来早点,她就不会受伤了。

都怪他。

所以这一世,他不会让她受这种苦。

战事刚起,他便自请带兵抗击燕军。

他绝不会允许燕军打到嘉峪关,他不会让她去和亲,这是他喜欢的人——他当然不是为了护着她才找到她的,他只是为了报复她,问问她为什么不爱他,为什么要杀他。

他当然恨苏媚,但她是他的。

只有他可以伤害她,欺负她,别人都不行。 燕贼,都得死。

苏媚她这一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为了她才去的。

她没有经历那些,娇嫩嫩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她是他的。

萧衍搂着她,把她压在下面,虔诚又掠夺地亲吻着她,宣示着他的主权。

她什么伤都没受,这样娇软地在他身下,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他觉得这重生真的很值得。

他还娶到她了。

萧衍低声笑了,苏媚的手攥紧了他的衣服,他衣服已经被她攥得乱七八糟了。

她当时想,萧哥哥果然喝醉了。

他笑得好傻,他以前可不会这样笑,笑得这么开心肆意,像个傻子。

萧衍亲她的手:“别怕,我轻点。”

虽然他这样说,她还是紧张地抓着他。

萧衍直接解了腰带,她下面水儿好多,大腿内侧湿漉漉的。

他衣裳都没解,掏出来火热的东西,他真的快硬死了。

往她那里蹭。

她那娇嫩的地方还没被这样粗暴地蹭过,一时红了眼,攥得他衣襟,心想她无论如何都得忍着,万一萧哥哥再不要她,她下回都不知道要怎么勾引他了。

他往里挤,她喉咙间逸出低低的呻吟,被他亲得支离破碎。

不能再由着她了,说什么都得把她吃了,这可是他的。

叫也没用,早晚都得疼一次。

他心一狠,用力一顶。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感觉下面撕裂了。 生理上的痛苦让她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求饶的话都在嘴边了,被她死死咬着。

咬住了他的唇。

她很用力,萧衍被她咬破了皮,血腥味泛上来,他又想起上一世,她坐在他身上,他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她脱了他的衣服,套弄他那根东西,最后吃下了它。

当时他们也是咬着对方,像快要渴死的旅人,贪婪地汲取对方的津水。

充满了情欲。

他狠狠挺身,再挺身,咬着她的唇,掐着她的腰。 一次又一次,一点又一点。

她的眼泪不停地滑下去,身子抖得厉害。 他不管,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今天一定要操她。 他越进越深,那东西兴奋得好像不是他的了,要钻进她身子里,长在她小穴里,再也不拔出来。

他太想她了。

这次他在上面,苏媚在下面。

他可以掌控一切,这一世他决不允许苏媚离开他,她别想杀他,也别想走!

激烈的亲吻,好像和上一世一样的抵死缠绵。 他有些恍惚地想,如果是真的多好。

如果你喜欢我多好。

这重生,真的太值了。

他这两世唯一爱过的人,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真好。

在那一刻巨大的满足感席卷了他,他射精了。 他喷在了她身子里。

我的了。

(八十七)萧哥哥······你疼疼我吧

他那东西卡在她身子里,在射精的余韵里,亲吻她的脸蛋。

缓慢碾动,蹭过她娇软的肉,缓缓拔出。 苏媚松了口气,颤抖着想可算是结束了,也太痛了些。

窗外的月光明亮,映在屋子里,他还好好穿着他的上衣,虽然被她扯得有些乱七八糟了,但她赤裸裸的被剥了个精光,实在羞涩。

玉藕一样的手臂试图挡住胸口的风光,被萧衍一只手就握住了两只手腕,缓缓往上拉,压在她头顶。

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蹭过她娇嫩的胸脯,把她顶得轻声呻吟:“萧哥哥·······安置了吧。”

这就想安置了?

萧衍可记得上一世她是如何不知节制地玩弄他的。 “再来一次。”

“!!!不行了萧哥哥········” 她粉颊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可怜极了。 让人真想欺负她,让她哭得再可怜些。

萧衍只装作没听到,下面已经硬着退回去了。 她颤抖着呜咽,想说什么,被他封住了唇。 食髓知味,他好不容易把人吃了,不回味几次,实在是忍不住。

他按着她的腰,牢牢把她掌控在手心里。 这一世,她哪儿也去不了。

只能乖乖地躺在他的床上,被他操。

他抓着她纤细的脚腕,压在了她的耳边,把她的胸都压扁了。

低头看着他那根粗黑的东西,正从她那有些肿胀的蜜穴里拔出来。

上面沾着他刚射过的精液,她的蜜水儿,还有丝丝处子血。

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竟然真的在盛京等他。

上一世他也以为她会等着他的。

在外征战三年,多少个枕戈待旦的夜里,他都在想她。

在大漠的风沙中,冰冷刺骨的夜晚,他忍着脚上钻心刺骨的疼,想着他淌着雪踩着冰,把她抱下香积寺,救了她的命。他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他救了他喜欢的人。

她在盛京等他,若是他平安归去,带着军功求圣上赐婚,她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真的以为她在等他的!

他解开衣服,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上一世有一道很深的疤。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被流失射中,要不是护心甲,那箭能要了他的命。

朝廷不肯供给,军用物资匮乏,没有麻沸散,烈酒一泼,尖刀豁开血肉,带着倒刺的箭头被剜出来。

豆大的冷汗往下掉,他疼得浑身发抖,想着她在盛京安然无恙,便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他还给她写了书信,那回他说,万一他没能从战场上回来,让她不用等他。

她没回。

他就想,也许她只是不说,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们在祁连山那样生死与共,她亲了他,说喜欢他,那就是私定终身了。

他当时嘴角还带着笑,想要是他侥幸回去了,他一定要给她看看自己这道伤疤,他差点死在外面呢。

后来——

在找她的那十年,他不止一次想过,还不如死外面呢。

他抓着她的手,又按在胸口。

这儿也有一道伤疤,上一世,她亲手捅的。 他是回来了,她其实也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吧。 她骗了他,她没有心,她竟然要杀他。

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白嫩嫩的,她怎么会想杀他呢。

萧衍是恨她的。

恨她冷漠绝情,恨她谎话连篇,说喜欢他,都是骗他的。

是他太蠢,总是相信。

他看着他那根东西戳进她的小穴,她在抖。 他笑了。

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这辈子她是逃不了了。

他把人骗到了手,以后也不会放过她。

她这辈子都得呆在他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他要她的心做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心,他就要她的身子,囚禁她一辈子,让她插翅难飞。

萧衍火热的身躯罩下来,烫得她直抖。

他轻轻用舌尖舔过她的脸蛋,描绘她的眉眼,贴在她耳边,无比温柔地,用手掌握住了她的脖颈。

她的脖颈很纤细,所有的喘息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只要一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这一世的命,可是他的。

他会好好把她圈养起来,慢慢地享用,她那些小骗术小伎俩都不好用了。

萧衍这辈子也不会再幻想她喜欢他,他也不需要。 他就要她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他想操就操,操一辈子。

身子贴在一起,严丝合缝的。

她刚破了身子,哪里经得住这般征伐,嗓子也哑了,身子软得没力气推拒,用气声求他:“萧哥哥·········你疼疼我吧········”

这不正疼着呢?

他挺动身子,想把她操死。

她挺经操的呀,上一世也没少玩他,骑在他腰上驰骋时,怎么不见她喊停。

他把人抱起起来,搂在怀里,让她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坐在自己那根东西上面。

从下往上颠她,把她的小屁股举起来,又放下去,让她一双胸脯在他眼前乱晃,只要一低头,就能咬住一个。

他咬住一个磨了牙,她又哭,哭得娇弱无力,梨花带雨。

太娇了。

他哄骗她:“说喜欢我。”

“喜欢你·······”她吸着鼻子,头无力地垂在他肩上,随着他的顶弄乱晃。

萧衍心里高兴极了,看,只要他想听,他就有办法让她说。

就算是虚情假意,她也要曲意逢迎。

他射了精,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倒在他怀里悄无声息时,他心重重一颤,慌忙地探她的鼻息。

抱紧了她。

还好。

上一世,她死在他怀里,成了他的梦魇。 他长长舒了口气,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脸上除了香汗便是泪水,还有他的口水,淫靡诱人。她睡得很沉,毫无防备地被他抱着。

他的唇角弯了弯。

“苏媚——我的了。”

(八十八)她喝完舌根都麻了

第二日她疼得下不来床,又不好意思同人说,还是玳瑁偷偷问她,她红着脸承认了。

玳瑁说这可是大喜事,便叫人给她煮了坐胎药喂她喝了。

那药好苦,她喝完舌根都麻了。

但想着要给他生孩子,便也没那么不能忍受。 茯苓给她涂了药,她缓了几日才缓过来。 萧衍又不肯碰她了。

她想也许是他太忙了,等他不那么忙的时候,也许就会多和她亲热了。

她哪里知道,萧衍是真的想和她亲热的。 想操她,每天都想。

可他才吃了她,第二日下朝回府,闻见屋里有股药味,问她是喝了什么药,她支支吾吾不说,还是婢女禀告的。

话挺委婉的,大概意思就是求他疼惜郡主,郡主身子娇贵,经不得那般。

他顿时有些懊悔心疼,他是顾念着她的,还是把她折腾成这样。

晚上安置后哄她看了看那里,确实是肿的厉害。 他心疼地用唇亲了亲,她抖着身子不让他碰了。 萧衍想来日方长,不能杀鸡取卵,只能忍着欲望,搂着她睡觉。

后来又过了些日子,他又哄着她做,她倒也肯配合,只是念着她身子娇弱,不舍得她吃药,他每每吃过一次便罢了。

这在苏媚看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萧哥哥哪里都很宠她,对她也算是极好。 可床笫之上,似乎没什么兴趣,总让她疑心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除了头回弄了她两次,后面例行公事一般,只得一次。

一次她便餍足了,只是回忆起来,总觉得萧哥哥是不太开心的。

她有心想同萧哥哥说清楚,便问他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

萧衍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有些斟酌地问她,怎么会这么想,把话套了出来。

他说那日弄得粗暴了些,担心她吃不消。 她缩在被子里搂着他的腰,说吃得消的。 那天萧衍被她勾上了头,反反复复,把人吃了一整夜。

操得她两条腿打战,眼泪不知流了多少。 第二日他又闻到了药味,他当时不知道她喝得是“坐胎药”,只当是又伤了她。

又戒了些日子。

有一顿,没一顿的,一直到他做了皇帝。 萧衍给她解释之后,她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我都和你说了——我吃得消。”

她口气还挺大的。

“当真吃的消?”他低声在她耳边问她,“那后来,怎么总是骂我?”

后来关系不好了呗。

——他做了皇帝之后,架子比以前大了。 原本答应她做皇后,没有册封她,她心里便有了芥蒂。

他以前从来都没拒绝过她什么事,不论她说什么都是依着她的。

她也确实被他惯的有些骄纵,去紫宸殿闹过,给他甩了脸色。

可他还是不封她为后。

苏媚这一生,很少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越是求而不得,越成了她的心病。

提起来便要生气。

连着那坐胎药也不想喝了。

“谁要喝坐胎药?”萧衍走了,她一个人在未央宫生闷气,“谁要给他生儿子!”

“娘娘,这药不喝,怎么能生下皇子啊。” “都说了,爱谁生谁生。”

她气得不肯喝,只觉得自己竟然还想给那狗东西生儿子,简直是笑话!

“娘娘若是没孩子,日后的恩宠便更难了。” 她红着眼睛,想他爱宠谁宠谁,她还不稀罕呢。(八十九)这可是在紫宸殿

什么恩宠,她被他在紫宸殿要了,脸面都丢尽了。 她用帕子擦眼泪,她还记得,他是怎么把她抱上龙椅的。

“萧哥哥!这可是在紫宸殿!”

“你也知道,这是紫宸殿。”

呵,她也知道这是紫宸殿。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想要刺杀他。

“明明就是你不好。”

萧衍拉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是他不好。 他早就应该把她狠狠操了,驯服她,拔了她尖利的爪子和咬人的牙,看她还敢怎么刺杀他。

不听话——

“想做皇后?”

“不是我想做,我本来就应该是皇后!” 她生气的样子也是美的,明艳耀眼。

让人很想把她从高高在上的地方拉下来。 让她跪在地上臣服于他。

“亲我,我就让你做皇后。”

“亲这里。”

他倚在龙椅上,看着她。

她应该乖乖听话,做他一辈子的禁脔。

她的声音微颤,问他:“什么?”

他想起上一世她见面第一天便无比娇媚地搂着他脖子:“没亲过啊,来,我教你怎么亲。”

呵——是和她那意中人亲过多少次,才能那样的熟练。

他阴冷温和地笑了:“没亲过啊,来,我教你怎么亲。”

她朝他挥手,被他轻易擒住了手腕。

他上一世,是怎么被这娇弱的小人儿欺负成那样的?

“萧衍!放开我!”

她生起气来,真是好看。

萧衍把她拉近了,欣赏她气急败坏又反抗不了的样子。

这样才对。

苏媚就该是这样的,她怎么反抗?

他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她抓了他,嘶,还挺用力的。

萧衍看到他的手腕上一道带着血印的抓痕。 他一把把她扯坐在腿上,她还想起来,呵呵,萧衍把她搂着腰按着:“往哪儿跑?”

他硬得厉害,现在人是他的了,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在哪儿操她,就在哪儿操她!

他的手揉上她的胸,她看上去好羞臊:“萧衍!萧衍!放开我!”

她叫他名字的样子,很像上一世,骄傲跋扈,张扬任性。

他舔上她的脖颈,她看上去快哭了。

她怎么不哭啊。

“萧衍!放开我,我·······我要打你了!”

轻笑一声,想起上一世苏媚笑眯眯地亲他:“乖一点,萧衍。”

他的手毫不怜惜地揉捏她娇软的屁股,把她抱起来,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乖一点,苏媚。”

要是不乖,他就要打她的小屁股了。

给她留下嫣红的巴掌印。

就像曾经,她对他那样。

她很快就被他把衣领扯开了。

册封的吉服被他剥下来,堆在她腰上。

(九十)往哪儿咬呢

她今日穿了件正红色的肚兜,很娇艳。

萧衍用牙齿扯断了她肚兜的带子,埋头在她脖颈间亲吻。

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身上,她觉得好热,快要烧着了。

她眼里氤氲着,娇弱地试图推他:“不要·········”

萧衍笑了,她上一世说过的,不要,就是要! 他强硬地把她外面的吉服扒了,按着她的手,解他的腰带。

他穿得是衮服,绣文是九龙十二章,腰上系的是明黄丝织带,带上有龙文金圆,她挣扎时在他身上磨红了胳膊,诱得他用指腹摩挲:“解开。”

她缩着手不肯解。

萧衍捏住了她的脖子,往胯下按。

她挣扎得厉害,像一只不听话的孔雀,扑腾着翅膀。

龙椅宽大,她的脸蛋被按在他的腰腹上。 她胸前的风光半露着,中衣被扯在了臂弯儿处,泫然欲泣:“萧衍!狗东西!”

还敢骂他了。

她要是求个饶,兴许萧衍就放开她了。

偏生她不肯服软,他就更想折了她这股子傲气。 把她娇嫩的小脸蛋,按在他的胯下,让她好好伺候他。

人是他的!命也是他的!

她凭什么这么嫌弃他!

凭什么拒绝他!

萧衍发了狠,单手解了腰带,放出了那根东西,弹在了她的脸上。

她几乎疯了,挣扎着抓他:“放开!放开我!我不要!!!”

那根发着热气的东西就在她脸边,她能闻到淡淡的腥臊味。

这是男人小解的东西,在她身体里捣入过,不干净。

她不要亲!

萧衍偏要强迫她。

皇权至上,他是皇帝,她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她的脸蛋被按在那里,她哭了,咬他的腿。 嘶。

萧衍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手指按在她脸上,强迫她张开了嘴。

她下口够狠的。

在他腿根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带着口水的牙印。 “往哪儿咬呢?”

上一世,她不是挺爱吃的吗。

主动俯下身,含住他那根东西,起伏着吞吐。 和谁学的?

给谁弄过!

他气红了眼,东西蹭着她的唇瓣:“吃下去。” 她流着眼泪摇头,恨恨地看着他。

给别人就愿意!给他就不愿意!

他捏着她的脸蛋,把那根东西送进了她的小嘴里,戳在了她娇嫩的舌头上。

好爽!

她想咬他,可被他狠狠扼着两颊,咬合不了,气得用手抓他的胳膊,想把他掰开,又握着了他那根东西,掐着想推出去。

她越反抗,萧衍就越想弄她。

狠狠一顶,戳到了她的喉咙。

“乖乖舔!”

她忽然想起来,刚在一起时,他诱骗她舔糖葫芦,舔手指,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这个骗子!

萧衍看着她含着他那根东西,心里的愉悦实在无法描述。

她也有今天。

他恶劣地顶弄她的小嘴,真想喷在她嘴里,让她咽下去。

她上一世,可是舔着他那根东西,被他射的满脸都是精液。

好想喂她吃精液。

她哭得好可怜。

萧衍又心软了,把她提起来,搂着她亲她的小嘴:“怎么哭了?”

她脸颊上被他按出了红印,气得咬他:“滚开!不准亲我!”

像只炸了毛的小孔雀,可爱极了。

萧衍把她衣服全扒了,整个人光溜溜地搂着,摸了摸她下面泛滥成灾的水儿,抹在她屁股上。

“湿的这么厉害,想挨操?”

她说不要,不要,这是在紫宸殿。

嗯,就是要在紫宸殿操她。

萧衍把那根沾着她口水的东西,抵着她娇嫩的入口,往里捅。

“疼········别·········” 疼什么?看她爽得直抖。

萧衍把水儿抹在她腰窝上,她怎么说的来着。 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把他弄射了,精液抹在他脸蛋上取笑他:“果真是喜欢得要死啊。”

“害羞什么?明明喜欢得要死。”

他按着她的腰,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身上,吃下了他的东西。

好紧。

(九十一)强迫她跪在龙椅上(龙椅play)

她夹着他泄了身子,颤抖着软在他怀里。 任他随意玩弄。

萧衍将她纳在怀里,从下而上地浅浅挺动,让她在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

一身的香肌玉肤,被他从华贵的衣衫中剥出来,碍事的肚兜扯烂了,丢在龙椅下面。

雪白修长的脖颈倚在他胸前,往下看是美好的身体曲线,玲珑有致,让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萧衍托起她的下巴,舌尖探入她口中,吻得温柔缱绻,她却无法喘息,想要推开他。

他笑得如沐春风,可苏媚却觉得他凌冽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狠绝,要将她吞吃入腹,势在必得。

她怕。

苏媚颤抖着被他操得喷水,水儿淅淅沥沥地浇在他的龟头上,他爽得吸气。

轻声哄她:“乖乖的,苏妹妹,乳儿很软。” 他的手把玩儿着那一对乳儿,把她搂着,一只手玩两个,雨露均沾。

她羞得眼泪停不下来:“停下——萧衍——别玩了——”

他说求错了,苏妹妹,教过你怎么说的。 她不肯说,那些乌糟的话。

他就加倍磨她,把她逼得越发娇媚,软着身子,完完全全地依赖着他。

萧衍抱着她,站了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被他放在龙椅上,分开了双腿,压在扶手上。

她试图推他,却无法阻止他的进入。

萧衍把她的腿强行分开,分得很开,能看得到他那根东西在她的小穴里进出,进去时把那细细的一条缝撑开,出来时带着里面的软肉艰难地拔出来。

入得深一些,她平坦的小腹被顶起了一个凸起。 他拉着她的手去摸:“操你呢。”

她哭着想把他的手甩开,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怜极了。

她屁股磨得好疼,腿好酸。

他戳在她那个点上,她抵抗不住,咬着唇都叫出了声,脚趾张开,珍珠一样,绷紧身子又到了高潮。

萧衍低头亲她:“又丢了?”

苏媚想打他!

他知道就知道,还要说出来!

纯粹就是为了羞辱她的!

萧衍等她那阵痉挛绞紧的颤抖过去,把她抱起来又翻了个身。

强迫她跪在了龙椅上。

她想起来,被他一下入到了底。

从后面操进去,戳到了更深的地方,顶着花心要往胞宫里进。

她被弄得腰肢酸软,手腕撑在龙椅上,这样跪着,像狗一样,她才不要!!

可萧衍挺腰往里进,她又十分地舒服,仰着头发出猫儿一样的叫声。

原来她喜欢这个姿势。

萧衍的手按着她的屁股,她的屁股圆滚滚的,肉感十足。

她这样跪在他跟前,臣服于他的感觉,让他身心都非常满足。

轻轻打了她一巴掌,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巴掌印。

她被打得又羞又气,想回身打他,可两只手撑着都招架不住了,身子软得很,伏在龙椅上,连着一双乳儿都蹭在椅子上,屁股更是高高地翘起来,方便他进入。

萧衍站在龙椅前,他有了江山,也有了美人。 全天下最有权势的椅子上,跪着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是他最爱的那个。

他的手探入她的腿缝,揉了她的阴蒂。

她叫了一声:“别——别碰——”

敏感的小骚货。

明明喜欢。

她绞紧了他的东西,一缩一缩的,他就知道,她这是又丢了。

真的是敏感,做一次,不知要高潮多少回。 他轻笑着把滑在龙椅上的人捞起来,搂在怀里,萧衍吻上她的耳珠,舔她敏感的耳后。

她发出了像要窒息的娇喘,像在勾引他。 这要是上一世,她会说:“萧衍,操死你。” 谁操死谁?

他心情很好地弯唇,把她的耳垂吮在口中含着,温柔多情。

可下半身却汹涌彭拜地拍打着她的臀部,不停地,大力地撞击,像要把她操死一样,像要惩罚她报复她一样——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她终于开始放声大叫,她忍不了了,她不行了!!!!

殿外,李德囍笑着拦下黄子维:“黄侍郎,圣上不方便见您。”

苏贵妃娘娘叫得声音不小,隔着三层殿门也能隐隐听得到。

黄子维脸色铁青:“我乃监察御史,有事启奏圣上,圣上——圣上怎可在紫宸殿——定是妖妃迷惑!”

“怎可妄议圣上!”李德囍压低了声音。 黄子维是见过苏媚的,当年科举放榜,打马游街,苏媚在盛京最大的酒楼里等萧衍。当时他和萧衍还只是国子监的同窗,不是君臣,他跟着上楼,看见萧衍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倾国倾城,天人之姿,在他怀里有些骄傲地仰着下巴,不知是生什么气。

生气的样子,实在是美,这样的人,笑起来得有多好看。

萧衍说那是他未婚妻,长乐郡主。

黄子维便知道了,那是长公主和秦王的女儿,大梁最尊贵的郡主。

他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他中了探花,按说是可以求娶公主,做天家驸马的。

但长乐郡主是何等尊贵,那是生来便要做皇后的。 是他穷极一生都无法配得上的人。

他第一次觉得读书无用,那样嫉妒萧衍,什么都好,生来便是皇子,还有一个无比尊贵美丽的未婚妻。

那日长乐郡主见到他,同他福了福身子还了礼,便用扇子遮住了脸。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长乐郡主的仙颜。

直至今日。

小说相关章节:祸国妖姬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